乾盛隆,1003室。
呼呼大睡的金城,突然睜開了眼。
窗簾遮光極好,外面的光線沒有一絲透進室內。
但修煉之人,知覺靈敏,當危險來臨時,身體本能的反應快過大腦的指揮。
幾乎在睜眼的一瞬間,金城就一個翻身,往床下滾去。
一柄烏黑大刀,唰得斬到金城剛躺著的地方,枕頭、被子、床榻,頃刻間一分為二。
金城落地后,片刻沒敢停,一個跳躍,躥到臥室門口,奪門而出。
一腳門里一腳門外時,腦后惡風襲來,金城再次一個就地翻滾。
這次,人還沒直起身,大刀第三次照著腦袋砍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塊玉牌擊中大刀,阻了一阻。
金城被人扯著衣領,甩進了客廳。
是秦滄及時趕到了。
玉牌炸裂,靈氣與煞氣對撞,燃起一團火光。
借著火光,金城看清了偷襲他的人,李御!
秦滄回到乾盛隆后,就將他和李御鬧掰了的事告訴了金城,讓金城有所提防。
沒想到,李御的報復來得這么快。
更沒想到,李御堂堂一個修煉高手,報復人不去找秦滄,專挑他這個軟柿子捏。
不但捏軟柿子,還使用下三濫的偷襲手段。
真讓人不齒。
可不齒歸不齒,李御的實力擺在那兒,金城后知后覺怕得雙腿發軟。
他倚靠在墻壁上,撐住身體,耳朵里全是自已的喘氣聲和咚咚心跳聲。
房門就在他旁邊。
打開房門,他就能逃到外面去了。
金城卻沒敢跑。
他這種三腳貓的功夫,遇到強敵就是死。
待在秦滄身邊,才有活命的機會。
秦滄跟李御打得轟轟作響,客廳里已經沒有一件完好的家具了。
兩人旗鼓相當,短時間內,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個時候,最怕有外力介入,比如來個李御的幫手,秦滄就必然會失敗。
想到這種可能,金城一只眼盯著戰場,一只眼盯著房門,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偏偏怕什么來什么。
身旁的房門咔噠一聲響,沒等金城有所反應,房門就被人推開了。
金城瞳孔震顫,都沒看清推門的人是男是女,是圓是扁,揮動拳頭,鉚足了勁兒向對方砸去。
對方動作更快,一腳踹上金城的腹部。
金城頓時像斷了線的風箏,砸向打斗中的兩人。
秦滄和李御以為是第三方偷襲,雙方一瞬分開。
秦滄瞥見飛來的人是金城,一把拽住金城的胳膊,泄了力道,把人生生拽了回來。
堪堪躲過李御砍向金城的大刀。
本來疼得快要暈過去的金城,被這一刀嚇得徹底清醒了,也險些嚇尿了。
天爺??!
大刀已經貼上他的頭皮,頭發都被削掉了一縷。
啪——
房門口的人在這時打開了燈,整個房間頓時燈火通明。
三雙眼睛齊齊看向來門口的人。
“陳白?你來干什么?趕緊走!”
秦滄氣得冒煙。
一個金城就夠拖他后腿了,又來一個……這仗還怎么打?
“你也走?!鼻販姘咽掷锏慕鸪撬ο蜷T口,一轉身,朝著李御猛烈進攻,試圖給陳白和金城離開爭取時間。
誰知,人還沒到近前,李御又憑空消失了。
秦滄撲了個空,頓時惱怒不已。
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這仗怎么打?
轉過頭,遷怒陳白:“不是叫你走嗎?還傻站著干什么?”
陳白已經將室內打量了一遍。
嚯!滿目狼藉。
竟然比小崽們還能霍霍。
視線從室內收回,落到秦滄身上,回答秦滄的問題:“我有事找金城。”
金城佝僂著腰,靠在墻上,人還沒緩過勁兒來。
聽陳白說有事找他時,金城的視線正好落在陳白手里的萬能卡上,瞳孔頓時縮緊。
誰家好人找人不敲門,用萬能卡?。?/p>
秦滄也看見了陳白手里萬能卡,更加氣惱: “什么事需要你大半夜溜門撬鎖?你師父就是這么教你的?”
陳白自動忽略第二個問題,回答第一個問題:“大師伯,您的人差點兒害死我老師和師兄,我來打死金城?!?/p>
金城眼睛一翻——找他有事,就是要打死他——人哐當砸到了地上。
嚇暈了過去。
秦滄氣岔了氣,一張臉漲成豬肝色:“你,你……”
陳白一揚手,畫筆倏地射向秦滄。
秦滄目眥欲裂,簡直不敢相信,陳白真敢大逆不道,欺師滅祖。
他揚手扔出一塊玉牌,直奔畫筆。
能阻一阻李御大刀的玉牌,在畫筆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噗——
被畫筆穿透。
畫筆直奔秦滄而來。
秦滄不明畫筆的來路,不敢托大硬拼,人往后一躍,同時扔出三塊玉牌,直取陳白。
擒賊擒王。
畫筆飛到秦滄方才站著的地方,沒再繼續向前,突然憑空消失了。
下一瞬,一聲慘叫,凄厲刺耳。
與慘叫聲同時出現的,是被畫筆洞穿胸口的李御。
門口這邊,陳白抬手接了秦滄扔過來的三塊玉牌,隨手揣兜里,人幾個跳躍,到了李御近前。
一手握上畫筆,沉聲低喝:“死!”
李御霎時被燒成一團火。
啊——
啊——
更加凄厲的慘叫,震耳欲聾。
“住,住手,陳白,咱倆可以合作,我攔住秦滄,你去殺金城,你去殺金城。”
陳白不聽不聽,繼續催動靈力,加大焚燒力度。
聽壞人說話,就是給自已找麻煩,在這方面,陳白經驗豐富,才不會停下動作聽李御叭叭。
秦滄在李御現身的剎那,就愣住了。
看李御所站的位置,他方才幾乎是貼著他的。
他竟然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這要是偷襲他……后果他不敢想。
聽見李御跟陳白談條件,秦滄回過神來,“陳白,留個活口,還有事要問他?!?/p>
陳白還是不聽不聽,悶著頭就要把人弄死。
眼看著李御被燒得只剩一團了,被秦滄揣在兜里的天圓地方突然凌空飛了起來。
“陳白……”
陳白沒等天圓地方把話說完,啊的叫了一聲,全身靈力迸發,一團耀眼白光閃過畫筆。
再看李御,徹底灰飛煙滅了。
“你,你!”
天圓地方的器靈氣炸了肺,透明水球在陳白面前極度扭曲。
陳白一把抓過水球,一巴掌打上去。
“我問你,你跟李御什么關系?”
率先問責。
透明水球一時沒說話。
陳白繼續。
“我已經血契了你,我就是你的主人,為什么李御到處宣揚,你要重新選主人?”
“啊?你把我置于何地?”
“你要不想讓我當主人了,我也不稀罕,你把我的血還給我,咱倆以后橋歸橋路歸路?!?/p>
透明水球有點兒懵。
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是你先不要我的!你把我送出去了!我才另選主人的?!?/p>
陳白抬手又給了水球一巴掌。
“什么不要你了?那是我大師伯,我們同一師門的,他拿你玩兩天怎么了?”
“你瞅瞅你,捅了多大的簍子,???你讓全國術士都聚在一起,你想干什么?”
“我,我還不是為了你們人類!”
“五神獸太弱小了,得聚全國術士之力,才能滅殺地煞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