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兩句話,解釋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風易頓時老臉一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錯怪你了。”
頓了一秒,又小心翼翼地問:“那東西現在在哪兒?”
不會在岑松廷的身體里吧?
陳白啪一下抽到風行身上。
“你們兩把破刀,導致我分心,那東西鉆我身體里去了。”
“應該是個蟲子,芝麻粒大小,黑色的。”
風易傻眼了。
風行也忘了疼。
難怪,陳白明明占了上風,卻突然暈倒……
“對不住了。”
犯錯了,風行就認。
雖然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
陳白揮動小竹竿的手一頓。
認錯認那么快干嘛?她還一肚子氣沒撒出去。
眼珠一轉。
“岑松廷是我男朋友,你們知道吧?”
“嗯嗯,知道,知道。”
“我男朋友就是我的人,我打也好,罵也好,你們誰也管不著,知道吧?”
“嗯嗯,知道,知道。”
……這都行?
沒勁兒。
陳白一揮手,拔下畫筆。
兩把破刀啪嚓掉到地上,發出金屬嗡鳴。
接著嗖嗖飛起,各找各的主人,隱匿起來,瑟瑟發抖。
風易抱起金城,看向捂著胸口發呆的風行:“我帶他走,風行,你……”
岑松廷在這時睜開了眼。
“風易、風行,你們兩個,回燕城去。”
風易身體一僵。
這是要把他們發配回老家了嗎?
風行回過神來,忍不住辯解。
“岑書記,保護你是我們的職責。誤傷了陳小姐,是我們的錯,我們已經向陳小姐道過歉了。”
岑松廷忍著胸口的痛,手撐地,慢慢坐起身。
疼得齜牙咧嘴。
又對著陳白伸出手:“拉我一把。”
“你最好還是躺著。”話雖這么說,陳白還是伸出手,拉了岑松廷一把。
岑松廷站起來,身體一個踉蹌,為了站穩當,虛弱地靠在女朋友身上。
“保護我,是你們的職責,我不怪你們。”
“但我不會留著對我女朋友動手的人在身邊。”
“你們回燕城吧,我會請父親給你們安排更合適的職務。”
失業了。
風易和風行都有些懵。
論打架,他們可以二話不說,擼胳膊就上。
可打架沒打對,被老板辭退了該怎么辦?
風行抹不開面子給自已求情,耷拉著眼皮不吭聲。
風易期期艾艾看向陳白。
“陳小姐,那個,是我們的錯……”
陳白沒好氣:“再不送去搶救,人就沒氣了。”
金城明顯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他們還擱這婆婆媽媽的。
對于這兩人的去處,陳白毫不關心,他們是岑松廷的人,不是她的,岑松廷怎么處置跟她沒關系。
她只關心金城的小命。
人死了,就沒法知道黑蟲子的來路了。
“那我們先去救人。”
得了個緩刑的機會,風易抬腳踢了下風行。
兩人轉身往巷子外走去。
陳白肩膀一重,扭頭一看,男朋友又暈了過去。
“小嫩芽,你還能不能行了?”
-
陳忠南從茶樓離開后,怒氣沖沖回了辦公室,拿車鑰匙。
“蔣部長,我辦公桌上那些文件你幫我處理了,我先回去了。”
蔣孟儒趕緊勸道:“那孩子脾氣倔,你少說兩句。她都說了有人證、有監控,興許不是誤會呢?”
陳白的男朋友要是個普通人,興許就是個誤會。
但是岑松廷,那可就說不準了。
陳忠南嗯了一聲,大步走出辦公室。
蔣孟儒去桌上抱起文件,回到自已的辦公室。
誰能想到,陳白那小丫頭,冷心冷情,沒心沒肺的,有一天,也會為了男人爭風吃醋。
蔣孟儒搖了搖頭。
看來,什么女人也逃不開情情愛愛那一關啊。
搖著搖著,后知后覺,他為啥多了一堆活啊?
陳忠南在小區門口看到了丁志銘。
“你來干啥?”
丁志銘遞過來一節竹鞭。
“陳部長,這是陳白讓我送過來的。”
陳忠南頓時沒好氣:“合著就是你去挖的人家花園?”
丁志銘一臉尷尬:“陳部長,陳白讓我干啥我就干啥。”
別說挖花園了,就是讓他去扒房子,他也照干不誤。
陳忠南沒責怪丁志銘,丁志銘是陳白的手下,聽命于陳白,沒有任何錯。
伸手接過竹鞭:“行了,你回去吧。”
丁志銘沒急著走:“陳部長,剛才我跟陳白通電話,才說了一句話,電話就斷了……”
他懷疑陳白出事了。
但想到陳白的武力值,又覺得出事的可能性不大。
有點拿不準。
“陳白還沒回家?”
不是讓她回家等著嗎?
丁志銘搖了搖頭。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去找她。”
陳忠南掏出一張符紙,往車窗外一扔,接著方向盤一打,追著紅光而去。
丁志銘想了想,跑到車上,追上陳忠南的車。
兩人找到暗巷時,就見岑松廷躺在地上,一頭一臉一身的血。
陳白坐在一邊。
陳忠南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探了探岑松廷鼻息,松了一口氣。
還活著。
就是活得有點兒凄慘。
抬眼瞪向陳白。
“不是演戲嗎?怎么把人打成這樣?”
陳白張了張嘴,一時無語辯解。
最重的那一腳,確實是她踹的。
但她是有原因的啊。
當即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陳忠南面色凝重,“把手給我。”
陳白把手伸過去。
陳忠南手指搭上陳白的脈搏,好一會兒才松開。
“先回家。”
人站起來,左右看了看,“風易、風行呢?”
陳白站起身,“被岑松廷開除了。”
陳忠南一愣。
“胡鬧。”
沒有那倆保鏢,岑松廷出了事,算誰的?
“丁志銘,把人弄車上去。”
送醫院陳忠南不放心,只能先帶回家去。
陳白還有點兒不樂意。
師娘的寶寶出生之前,她不想任何生人進家里。
要不也不會坐在這兒等著小嫩芽給岑松廷療傷。
陳忠南一眼瞪過去:“誰讓你把人打成這樣?保鏢還攆走了,人扔在這兒不管?”
陳白抗辯:“我那不是為了救人么?”
“救人就使勁兒踹?就沒有別的溫和點的方法?”
“事態緊急……”
師徒倆拌嘴的功夫,丁志銘已經抱起了岑松廷,放在了陳忠南的車上。
陳白見事已至此,忿忿上了車。
掏出一沓符紙,往岑松廷身上貼。
企圖把岑松廷封印起來。
貼著貼著,看到了岑松廷滿是血污的臉,一點兒也不好看了。
心底異樣的情緒再度翻涌。
又一張張把符紙揭了,扭頭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