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很“兇神惡煞”嗎?你給我磕頭干嘛?算下來,你活了上千年,而我……不對,豆豆還活著?那我吞噬的是誰?
冷靜,這地方是“深淵地獄”,我沒有中“欺詐”,我的精神和思維一切正常,眼前……嗯,不是幻覺,不是夢境。
“怎么可能?”江輕下意識說出這句話。
豆豆小小一只,穿著不合身的寬松白裙,扎了兩個丸子頭,小心翼翼瞄一眼。
見江輕眉頭緊鎖,默不作聲,小女孩砰的一下,再嗑了一個。
???
遠處傳來惡龍的嘶吼,“又是你小子!”
思緒斷開,江輕左手揣兜,面對同等存在,微笑道:
“好久不見,老蕭。”
“你干嘛?我可提醒你,我在參加任務,半神插手‘規則’不管,你作為真神敢攻擊我,‘規則’干死你!”
巨大龍爪停在半空,蕭章憋著一肚子火,“媽的!”
“嘖,別罵臟話,不愛聽。”江輕說完,自己愣住。
我怎么與“黑幕”的習慣一樣?
“深淵巨龍”變回人形,蕭章高兩米,肌膚赤紅,細看有一層龍鱗,淡黃色豎瞳瞇起,給人無形的壓迫。
噠噠噠……豆豆趕忙跑到祂身后躲起來。
并將手腕的紅色繩子塞到蕭章手中,像是生怕被拋棄的小狗。
見狀,江輕解釋,“老蕭,我沒有欺負她。”
小女孩用力點點頭,接著委屈抿嘴,帶著哭腔道,“他,他沒有欺負豆豆……豆豆單純想磕一個。”
江輕:“???”
蕭章往前一步,大地破碎。
嘶……江輕倒吸一口冷氣,往后退了半步,認真勸告:
“我在參加任務,你想好,‘規則’降臨,你擋得住嗎?”
豆豆扯住蕭章的深色大衣,努力往后拖拽,并怯生生的說:
“天災大人,千萬別沖動,豆豆沒事,豆豆不痛。”
江輕嘴角抽搐,瞪了小女孩一眼道,“你別說話!”
這倒霉的小丫頭,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煽風點火一流。
兩句話拿捏蕭章,三句話,“天災”豈不是要肘擊“規則”,與江輕干起來?
“對不起,豆豆給你……”
江輕抓住她的后脖頸,拎起,甩給蕭章,轉身離開:
“管好你家孩子。”
單手接住豆豆,這位“地獄之主”叫住他,沉聲問:
“等等……你在參加誰的任務?楊玉?”
祂知道江輕三刷了“十三禁區”。
如今過去了六天,應該在參加“死亡”的任務,可為什么突然跑來地獄?
往前的腳步頓住,江輕半側身,坦言,“黑幕的任務。”
“江雅雅!”聽見“黑幕”,蕭章脫口而出另一個名字,表情嚴肅。
祂指了指遠處,“聊聊?”
嗯?這家伙愿意跟我聊?江輕明顯詫異,點頭回應:
“好,另外……我真的沒有欺負豆豆。”
未等豆豆開口,他補充道,“你閉嘴!”
“唔~~~”豆豆低下頭,委屈巴巴的。
很快,他們來到一座“不遮風不擋雨”的宮殿內。
江輕看著不存在的天花板,“你家這是……被王姐拆了?”
坐在巨大,有凹陷的石頭上,蕭章錯愕,“你知道?”
“我猜的。”
“好吧。”蕭章翹起一條腿,性格桀驁不馴,且放蕩不羈。
“其實也沒什么,當年王靜一劍斬開空間,莫名連接到‘地獄’。老子這暴脾氣,上去跟祂玩命,結果還算體面的倒下。”
“祂沒有殺我,而是帶我去了一個地方,將我引薦給那位。”
那位?造物主嗎……江輕坐在正對面的石頭上,沒有打斷。
蕭章回憶著過往,笑了笑,“也因為這件事,我欠王靜一個天大的人情。前些年祂找上,希望在必要的時候,我出手幫你。”
“當然,欠祂人情,不代表我跟祂關系好。很多時候,我們三句話說不到一塊,直接開打!”
“打了……呵,幾千年了。”
聽完這些,江輕點頭道,“我最初判斷錯了,以為你是自己人,直到第一次通關‘十三禁區的任務’,洛玥才告訴我,兩個自己人分別是王靜和楊玉。”
“于是,我們演了一場戲,楊玉第二次發動‘永暗之災’……”
頓了頓,江輕把“隱秘牌”的任務告訴對方,直入正題的問:
“老蕭,以你對雅雅的了解,她會藏在什么地方?”
蕭章大大咧咧的反問,“我了解什么?她又不是我女兒,反正……她在‘詭圈’出了名的第一叛逆,好事從來不做,壞事干了一大堆。”
“了解方面……你肯定比我都要了解她。”
江輕吐出一口氣,搖頭,“我了解雅雅,可不了解現在的江雅雅。其實我有幾個猜測,你聽一聽。”
“書中世界,藍海市,我家。”
“地球,我與洛玥相遇的地方。”
“立于一切之上的神殿。”
蕭章右手小拇指扣了扣牙齒,“神殿……不可能。”
“任務一定,聽好,是一定有一條生路。神殿,別說你,我現在都進不去,完全可以排除,其次地球……我想想,除非你獲得至少半個‘至高本源’,否則去不了。”
“目前簡書、洛玥和那位,分別擁有三分之一的‘混沌’與‘原初’,那位還有‘全能’,江雅雅有‘全知’。”
“這樣一來,你沒辦法獲取‘至高本源’,地球選項可以排除。”
盯~~~
蕭章蹙眉,“看什么?”
盯~~~
蕭章罵道,“你小子有病?”
白色毛織外衣一塵不染的江輕說,“你比我想象的聰明太多!”
豆豆趴在蕭章后背上,湊近耳邊小聲蛐蛐,“天災大人,他之前看不起你,認為你蠢。”
“我聽見了。”江輕隔空給了小女孩屁股一巴掌,“你閉嘴!”
蕭章倒不是什么小心眼的神,得知一些情況后,壓低語氣:
“我想與你聊的,是‘黑幕’與江雅雅,你覺得他們是一個人嗎?”
天上的太陽血紅色,炙熱的高溫烘烤大地,江輕往后靠了靠。
黑幕?江雅雅?
他斟酌幾秒,說出心里話,“我沒有把雅雅當做‘黑幕’看待。”
“不是看待的問題。”蕭章語重心長道,“有沒有可能,江雅雅分離出黑幕這個大家族,而在漫長歲月中,祂們產生了某種‘獨立’,即使江雅雅取回記憶,也無法完全操控。”
“這一年來,我沒有見過江雅雅第二次,她會不會……”
蕭章加重語氣,“被‘黑幕’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