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可算是安靜下來了。
季銘軒抬眸看了眼墻壁上掛著的時鐘,九點剛過去一點,距離零點也不過3個小時,床上的人依舊沒有要清醒的跡象。
難免有點擔心那個萬一……
半響——
他去了外面客廳,拿起電話熟練的摁了幾個按鍵。
白西崢今天請假了,為了給好友做伴郎,從婚禮結束回到家里那個眉頭就沒松開過。
“媽,你說萬一以后,我媳婦家里也要求我沖喜,你們能同意嗎?”
白西崢的媽秦女士是個女強人,隸屬衛生系統的一名副部長,這就是白西崢歸國就劃分到軍區醫院的原因之一;
專業知識過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他有后臺,還強硬。
秦女士今天有點忙,沒能去到現場,自然沒見到季銘軒同母雞拜堂的那一幕,擰著眉頭,想了想,問:
“問題的關鍵不應該是你能不能找到媳婦兒嗎?”
他兒子有點缺心眼,沒出國的時候就天天和季家那個冷冰冰的兒子同吃同睡的;
主要他家祖上有這個基因,秦女士當時還挺害怕的……
畢竟性取向這種事情也不好明說,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好險現在季家兒子結婚了。
白西崢愣了下,不屑地哼了哼:“我都知道我未來媳婦是誰了,我還愁找不到嗎?”
“哦?”秦女士來勁兒了,一臉好奇,問:“是誰?”
白西崢眨了眨眼,差點把那個名字脫口而出,好在還有點理智在線。
也是巧了,這個時間家里的電話突然響了。
“什么?我這么大一個醫生,你問我臉上的妝容不卸會不會不舒服?”
白西崢也是無語了,他覺得他的好朋友才結婚第一天就變了!
季銘軒的眉宇快速掠過一絲戾氣,耐著性子問:
“有,還是沒有?”
白西崢:“有吧,你得給她清洗干凈,不然毛孔堵塞容易出痘,而且帶著妝晚上睡覺也不舒服……”
得到了答案,季銘軒滿意地掛上了電話。
去洗手間打了一盆清水,又拿了香皂,一陣手忙腳亂地弄了大半個小時才把人臉上給弄干凈。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把人洗凈放下的瞬間,明顯的感覺到那人小小的吁了一口氣;
季銘軒蹙眉,又細細地盯著那張素面朝天的臉看了半天,昏迷中的人依舊,不禁有些失落:
“睡吧,明天早點起,要同我一起給爸媽敬茶。”
京市飯店是京市的地標建筑,房間里配備了空調;
季銘軒感受了下室內的溫度,拿起遙控器往上調了2個度,又回頭看了看床上的人,在柜子里面找了一床薄被放到了靠著窗邊的那個軟榻上面。
凌晨十二點整。
床上那人的睡姿依舊維持著他睡前給她擺好的姿勢,季銘軒蹙了蹙眉,俯下身推了推她的肩膀:
“齊詩語,醒一醒……”
“齊詩語……”
一連叫了好幾次,季銘軒又加大力度聳動著她的肩膀:
“齊詩語別睡了……”
齊詩語正在看著她的來時路,剛剛接受完畢自已連高考都沒來得及,最終沒能熬過那來勢洶洶的疫情,然后又重新投胎到了這個時代;
而且她這種情況很奇怪,她都重新被生出來了,她的主意識還能在二十一世紀游離,偶爾睜開眼的時候又重新回到這個身體里面,就奇怪得很!
說她是重新投胎吧……人家都是往后世投胎,她倒好還倒退大幾十年的投?
這么玄乎的事情,她總得找個人問問吧,比如她曾經拜了三年的財神爺?
然后,就讓人給暴力聳醒了?
“季銘軒,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連續兩個晚上,還讓不讓人睡個好覺了?”
齊詩語睜開眼的瞬間,對上那張臉就煩躁不已!
“你……醒……醒了?”
季銘軒那張臉上出現短暫的錯愕之后,快速劃過一絲驚喜。
齊詩語沒功夫看他那復雜的表情,坐起身子前后左右摸索了半天,又撓了撓頭,看著那綁著帷幔的繩子,起身的瞬間,小腿一個發軟,當即摔了回去,抬眸看著季銘軒懵了:
“我這么虛的嗎?”
‘咳。’
季銘軒手握空心拳放置在嘴前咳嗽一聲,問:“是要那個繩子嗎?”
“啊……”
齊詩語點了點頭,然后她看到了季銘軒轉身就去解那繩子,還親自遞到了她手上?
還問她夠不夠?
就……哪里怪怪的?
但是不影響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你過來。”
齊詩語沖著季銘軒招了招手,又拍了拍床鋪,簡潔明了,道:
“躺下。”
季銘軒看了看一臉認真的齊詩語,又垂眸看了眼床鋪,耳廓發紅:
“太快了點,你現在還小,我們不能過早的那個……至少要等到你滿了——”
“躺下!”
齊詩語眉毛一豎,表情兇兇的。
季銘軒遲疑了下,見著齊詩語的臉色一變,就挺擔心她會哭,只好順著她的話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姿勢躺下了。
“你磨磨唧唧做什么?再往這邊來一點兒!”
再磨嘰下去,她瞌睡都醒了,還怎么找財神算——問問?
“我頂多……讓你摸一下腰……再多就不行了,你得聽話……”
季銘軒咽了咽口水,又往中間挪了挪身體。
齊詩語扯了扯手上的麻繩,試了下力度,又數了數,簡直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這數量剛剛好!
“知道了知道了……”
拍了拍他的胳膊,抬起一只放頭頂木質的床靠上,拿起一根繩子把他的手腕和床靠綁在一起,這只綁扎完畢了后,又綁另一只。
季銘軒動了動手,看著有些氣虛的人,腦子里面突然想到了那幾本書里面,好像的確……有這么個捆綁環節……
抬眸,那白皙的肌膚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唇邊,勾得他的喉嚨一陣干癢,凸起滾動過后,季銘軒艱難的移開自已的視線,聲音低沉暗啞:
“這樣不大好,你才醒,身體還沒恢復……”
“噓……”
齊詩語綁完了兩只手腕,伸出食指放置嘴巴前,示意他禁聲。
季銘軒看著一臉執著的人,抿了抿唇,嘗試著動了下手腕,無果后,小小的嘆了口氣:
“你先松開我,我擔心你太過魯莽傷到自已。”
齊詩語沒理他,綁完了手腕又撲到他腿上,把他的腳和床尾綁一起。
腿上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季銘軒愣怔了秒,看著貪玩的人只得默默放松了緊繃的肌肉,一直到他的雙腳也被固定住了,那肇事者翻了個身蒙頭就睡,季銘軒這才察覺事情不大對勁?
“齊詩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