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外面一道怯弱的聲音響起,鄭大財和曹愛國倆人看了眼對方,各個目露驚慌,也就數秒的時間,相繼翻墻跑了,留下齊詩語和季以宸母子倆面面相覷;
她姿勢都擺好了,準備操起了鄭大財抬起的腳就往地上狠狠一摔,然后那人跑了……?
“對不起!”
怯生生的嚴詩詩一臉苦相出現在母子倆面前,飛快的給齊詩語一個鞠躬道歉之后跑了。
齊詩語看著那背影瞇了瞇眼,歪著頭陷入了疑惑中。
“奇怪……”
季以宸學著齊詩語的樣子,皺著眉頭。
齊詩語回頭就見季以宸那副愁眉苦臉的表情,樂了,笑問道:
“奇怪什么?”
季以宸仰著頭,看著齊詩語,疑惑地問:
“麻麻,超級壞壞的壞蛋,為什么會那么怕怕的道歉?”
齊詩語愣怔了下:“超級壞壞的壞蛋?”
指的是剛剛那個嚴詩詩?
“嗯!”
季以宸重重的點著頭:
“電視里面的伯伯說噠,剛剛那個姨姨殺了她爸爸!”
“什么?!!!”
就那個嚴詩詩,看著無比怯弱又瘦小的人,還能干掉她那個匪氣十足的爸爸?
雖然她那個爸爸的確看起來不是什么好人的樣子……
兇殺案哎,她是不是應該報警?
“是十年后發生的事情嗎?”
齊詩語問。
嗯?
季以宸的眉頭皺得跟毛毛蟲有的一拼了,他歪了歪頭,面露困惑。
齊詩語不禁懊惱的拍了下額頭,自嘲地笑了笑:
“我們走吧……”
心里裝著事情,齊詩語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的,好幾次季以宸同她說話都沒注意,一直到后面季以宸拍了拍她的臉,一臉擔憂:
“麻麻,是不是累了?寶寶可以自已走路噠!”
“不是,這天還是太熱了,我們先回去,晚一點再出來吧。”
齊詩語顛了顛懷里的小豆丁,笑瞇瞇地決定了接下來的行程,到了路口的時候還不忘花1毛錢,買了兩根奶油雪糕;
神態肖似的一大一小舔著奶油雪糕,就這么慢悠悠地往大院里面去,看得人來人往的人嘖嘖稱奇,走遠了的幾個嬸子們嘀嘀咕咕著:
“這大領導還是挺講究的哈,難怪說旺他們老二家的,瞧那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生的呢!”
“那不然呢,你以為隨隨便便的一個孩子就能記在他們家啊?!”
“也是,要不人家是大領導呢!”
……
議論聲漸遠,齊詩語不禁扭頭,視線落在了小小的季以宸身上;
胖胖的兩只小手一臉虔誠地捧著雪糕的竹簽,像一只倉鼠一樣那般可愛的嗦著,那小小的舌還時不時追著順著雪糕滑落的奶油,這里舔一舔,那里嗦一下,整個看起來手忙腳亂的,看著真的……超級萌!
被萌得一臉血的齊詩語笑得像一只偷腥了的貓,樂滋滋嗦著雪糕,有意配合著小家伙的步伐,時刻走在小家伙的身側,路過大院門口的守衛員時候,季以宸突然停下了腳步,朝著他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站得筆挺的守衛員看著萌噠噠的小豆丁神色一滯,很認真地回了一個軍禮,然后那視線若有若無落在了拿著雪糕的齊詩語身上。
齊詩語眨了眨眼,又看了看手里漸漸融化的雪糕,也不敢吃了:
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一定是看她了……
等著她敬禮啊?
齊詩語想了想,把雪糕換到了左手手上,高高的抬起了自已的右手,五指并攏,舉至頭頂,給他們敬了一個標準的少先隊員的禮。
門口守衛的小戰士又看了看季以宸,那一臉嚴肅,抿成一條直線的嘴角疑似抽動了下,他們還是給齊詩語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齊詩語臉色一紅,撈起了歪著頭的季以宸,小碎步往里面急速飛奔,一直走了老遠了,那速度才緩下來。
“麻麻,你剛剛的動作是不是不標準?”
季以宸歪著頭,好奇的問。
“沒錯,麻麻上小學的時候是先進的少先隊員代表來著,還在開學典禮的時候升過國旗的!”
齊詩語回答得一本正經,季以宸撓了撓頭,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別墅內,齊詩言在房間里面吹著風扇,翻著一本小說,時不時往窗戶下面瞟一眼,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可算是看到了前院的動靜,眸子一亮,把懷里的書一扔,又整了整自已的頭發,急沖沖的就下去了;
到了客廳,直接占據了最佳角落,想了想,打開了電視,做出一副一直在客廳看電視的姿態。
齊詩語進來的時候還瞟了眼,畫質很感人,看里面的主角也不認識,不大感興趣收回了視線。
齊詩言老早就支棱了耳朵,見齊詩語沒有開口的意思,又怕她直接帶著孩子上去了,咳嗽了一聲,語氣不大好,道:
“冰箱里面有冰鎮的西瓜,大伯出門的時候才——”
“不用,我們剛剛吃了雪糕。”
齊詩語說罷,拍了拍季以宸的頭,讓他去洗手間洗一洗手。
“好噠,麻麻等我。”
季以宸很聽話,甩了甩黏糊糊的手,往一樓的洗手間去了。
齊詩語又看向了沙發上看電視劇的齊詩言,斟酌了下,開口,道:
“齊詩——詩言姐……”
一直在等著齊詩語的人眸子快速閃過一絲驚喜,立馬扭頭,看了過去。
齊詩語愣了下,狐疑的眼神打量著齊詩言。
齊詩言臉色一僵,頓感自已的反應過激了,又昂了昂頭,重重的一哼,扭了回去,兇巴巴地道:
“看在你這么誠信叫我姐姐的份上,看著你是我妹妹的份上,趁我心情好,什么事兒快說!”
話音落地,又十分懊惱的咬了咬舌,落在腿上的手也拽緊了裙擺。
齊詩語看著恢復正常的齊詩言松了一口氣,才放心地開口,問:
“你們班上那個嚴詩詩——”
“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那不是什么好人,你在她身上還沒吃夠教訓不成?離她遠一點,她慣愛裝無辜,我可警告你,你可別腦子不清白玻璃心,被她沾上可沒什么好事兒!”
齊詩語的一句話還沒說完,齊詩言就叭叭叭一大段,還不忘兇巴巴地警告一番齊詩語,不放心又叮囑了一遍:
“她這個人賊眉鼠眼的,虛榮心極強,還慣會以弱欺強,遇到了離她遠一點!”
齊詩語嘴角一抽,想著未來要發生的事情,心道:
你還是離她遠一點吧,就你那嘴欠的,萬一人家瘋起來第一個先干掉你……
“你有她家里的地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