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詩語從醫院出來,歪著頭,揉捏著肩頸:還是覺得哪里怪怪的?
不過……
她現在要去哪里?
她大伯讓韓大哥接她過來的意思很明顯,她名義上的老公住院了,得來意思意思,別讓人抓著說閑話;
可現在,人不需要她的照顧呀!
去大伯家里?
這個想法才閃過腦際,連連搖頭:
不行,不行,不能節外生枝,萬一一個激動說漏嘴了;
她和季銘軒是名義上的夫妻關系,更是合作養崽的關系,目前相處也挺融洽的,而且她還挺滿意這種友好合作的關系的;
養孩子嘛……
多一個人承擔,壓力還是小一點。
拿定了主意,齊詩語想到了張敏她爸爸說的堆積的那種大塊的布料,上了去車站的公交,打算坐大巴回城。
就在齊詩語坐上大巴車不久,醫院的季銘軒悠悠轉醒。
大概十來分鐘后,季銘軒的氧氣罩拿下了,醫生給季銘軒換了藥水瓶,就離開了。
“老季,你感覺怎么樣?”
賀子為見醫生們離開后,又歪著頭細細打量了一番,才把椅子拖到床邊,大喇喇的往上面一靠,問。
“還行。”
季銘軒還在低燒,精神不大好,整個表情厭厭的,他打量著這陌生的環境,問:
“這里是?”
這醫院的環境不像是他們出任務的小山村能有的規模。
“哦,這是江城。”
季銘軒的眼眸閃了閃,一掃方才的頹靡,盯著賀子為的眼神有些灼熱。
賀子為繼續道:
“我不是想著這里是你岳家大本營嗎,你體質特殊,怕小地方耽誤事兒,索性給你送過來了。”
“然后?”
什么……然后?
賀子為對上了好哥們那副嚴肅的臉色,恍然道:
“然后就是,嫂子家大伯好像知道你體質特殊這回事兒……我是看著醫生把你拖走了后,立馬就給他去電話了。”
季銘軒點頭,看著賀子為的眼神帶著絲贊賞:
干得漂亮!
“還有一件事兒……”
賀子歪著頭,看著季銘軒那副臉色蒼白的模樣,猶豫了會,道:
“你岳家那個大伯接到電話就過來了,盯著醫生給你搶救的……然后……”
“嗯?”
季銘軒蹙了蹙眉,看著賀子為:
賀子為這小子,平時那嘴跟個喇叭似的,現在這般畏畏縮縮?
“小嫂子也來了。”
季銘軒的瞳孔一縮,擱置在被子上方的手不禁蜷縮了一下:
她會不會被嚇到了?
賀子為見著他那副皺眉的模樣,更加確定了心里的想法,邀功一般道:
“不過,你放心,已經被我打發走了。”
“什么?”
季銘軒看著賀子為的那張臉,徹底的黑了。
賀子為還在繼續:
“那小嫂子看著嫩,膽子倒是挺大,趴著你胸膛想對你圖謀不軌來著,還好我來的及時給制止了!她轉而求其次,想對你的衣服動手動腳的,笑話!我就防著她呢,能讓她得償所愿?”
季銘軒的臉漆黑如墨,剛想開口,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賀子為起身去開門。
齊思凡帶著排骨湯來的,他看著這個在婚宴上有過一面之緣的人,很客氣地道:
“你好。”
賀子為也認出了齊思凡,臉上的笑容客氣又疏離,他讓開了門口的位置,把人迎了進來。
季銘軒看見了齊思凡進來了,才稍稍緩和了一下臉色,同時也救了賀子為的狗命。
“大哥。”
齊思凡頷首,把保溫桶放床頭柜上:
“這是大伯娘給你熬的排骨湯,擔心你才醒過來胃口不大好,熬湯的時候特意把里面的油給弄出來了。”
季銘軒心頭一暖,道:“大伯娘費心了。”
齊思凡把家里的心意帶到了,沒理他的道謝,只看了看,問:
“詩詩呢?大伯說她在醫院?”
這是個好問題!
季銘軒臉色又不大好了,冰冷的視線落在了賀子為身后。
賀子為背脊一涼,頓時想到了老季可能還得繼續和齊家周旋,就代替他干巴巴的解釋了一句,道:
“我看小嫂子挺累的,索性老季這里也沒什么事兒,再不濟還有我在這里呢,她在這里干坐著也無聊,就讓嫂子回去休息了。”
齊思凡聽著這話,又多看了眼賀子為,只覺得他挺會來事兒的。
“辛苦你了。”
賀子為摸著自已的寸頭,笑著道:
“不辛苦,我和老季從小一塊大的,說到辛苦,倒是我的不是了,叨擾到了齊首長。”
齊思凡對賀子為倒是心生好感,覺得這個人看起來一副風流相,但行事周全體貼,比季銘軒這個喜歡蹲墻角的人靠譜多了。
他主要過來還是給季銘軒送溫暖的,順便帶妹妹回家吃飯,現在溫暖帶到了,妹妹沒見著他自然要告辭的。
得回去收拾一下行李,然后去小縣城和家里人吃一餐團圓飯,就要出發去火車站了。
賀子為客客氣氣的送走了好兄弟的大舅子,扭頭間對上了眼神冷凍地嚇人的季銘軒,頓時頭皮發麻。
“老……老季,有哪里不對嗎?”
季銘軒極其冷漠地道:
“我記得你要趕回去匯報工作。”
“不需要我呀,有二連的呢,再不濟不是有指導員跟著?他經驗豐富,比我強。”
這次任務季銘軒帶隊,二連和三連的連長,又一邊抽了一個班,他們這次主要是給人打輔助,也起了歷練一下的意思。
就老季,這次那傷還是為了救下面一個兵代受的。
那小子年輕氣盛,取得一點成績后得意忘形了,然后一個不察,差點沒讓人直接給弄死了,好在老季警醒,還是慢了一步,那小子倒是救下了,自已卻傷到了。
季銘軒:“不,必須你。”
賀子為抿了抿唇,開始回味過來了:不對勁,老季這是要打發他走的意思?
“另外,我記得沒錯的話,那小子是你們連隊的兵。”
賀子為不禁咽了咽口水,好像的確是他連隊的……
“檢討。”
季銘軒冷聲地到:“他寫三千,你寫一萬,明晚十二點前我要在我的辦公桌上看到東西。”
“可你不是得在這邊住院嗎?”
季銘軒:“我會讓人去取的。”
賀子為又默默的算了算,他現在去火車站,買今天回京市的火車,明天能到,然后一萬字……
老季是這個意思吧,現在就讓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