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進足足過了半分鐘,也沒見到預料之中的醫護人員進來,季銘軒才驚覺不大對勁,收了一副淡漠的冷然模樣,看著門口的眼神有些期待。
一顆頭顱穿過門縫隙伸了進來,齊詩語抿唇,笑得一臉靦腆,沖著里面擺擺手:
“嗨……”
她和孩子爸爸好不容易熟悉幾天,然后他出任務了,她又回到了自已熟悉的地方,再見面總覺得和孩子爸又回到了熟悉的陌生人的狀態;
若是宸宸這個潤滑劑在還好一點,現在宸宸在西河村樂不思蜀,她就得一個人過來。
季銘軒把她的不自在盡收眼底,不禁挑了挑眉:他才離開幾天又不熟悉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現象!
季銘軒頓時頭疼不已,不能每次出個任務回來,人家老婆孩子熱炕頭,他還要和媳婦重新認識……
看著還站在門口的人,想了想,動手掀開了薄被,隨著他俯身的瞬間,那還綁著繃帶的胸膛越過略低的領口露了出來。
“詩詩,你……”
話還沒說完,緊接著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齊詩語看著他那沒什么血色的臉都咳紅了,也顧不得尷尬不尷尬了,小跑過去,把手里的編織袋往床尾一放,著手攙扶著季銘軒的臂膀,還不忘拍了拍他的后背,給他順著氣:
“你沒事吧?哪里不舒服?用不用我叫醫生過來?”
季銘軒的嘴角不動聲色的勾了勾,順勢攬著她的肩,搖搖頭道:
“無礙,就是突發性的喉嚨有點干癢。”
“那……我給你倒一杯溫水,你還是別起來了,躺回去吧。”
就這樣,才起來的季銘軒又被齊詩語給扶回床上去了,還不忘給他后背塞一個枕頭,問:
“這樣行嗎?會不會太低了?要不我再添一個?”
“不用,就這樣。”
齊詩語聽他這樣說后,才繞到另一邊的床頭拿起那印著“為人民服務”的陶瓷杯,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給,喝水。”
“謝謝。”
季銘軒看著被塞到手里的杯子,他并不口渴,還是低頭小抿了一口,視線落在了床尾處的編織袋上面,問:
“那個是……?”
齊詩語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瞬間恍然大悟,她是來送衣服來著!
“就前兩天做衣服的時候,特意給你做了兩套,你看看合不合身。”
話是這么說,肯定是合適的。
齊詩語做了這么多次衣服,眼睛還是挺尖的,而且她那次還撲他身上了,尺碼那個時候就知道了。
“夏裝和秋裝都給你做了兩套。”
齊詩語先拿出了那套夏裝,米黃和黑色相撞的POLO衫+美式休閑短褲,她連配套的白襪子都準備好了,唯一的遺憾的是運動鞋;
在江城逛了一圈也只好買了一雙有點和后世靠攏的款式,鞋底是膠制的那種,有點拉垮……
第二套還沒展開,季銘軒摸著那件T恤,指著領口,問:
“你上次說這種不好看?”
“上次?”
齊詩語抬眸,對上了季銘軒那雙漆眸,眨了眨眼,想到了宸宸上次穿的那個深藍的T恤,頓時嘴角一抽:
“宸宸穿那件的確不好看,那個不管是顏色還是款式……就是不合適,但是這件不一樣……”
看著那雙透著求知欲的眼睛,齊詩語也不好跟他解釋這件比較有設計感,不管是配色還是版型、又或者搭配上還是不一樣的,轉而又一想男裝百變不離其中,跟他說了大概率也是聽不明白的,只好道了一句:
“你穿著好看。”
季銘軒行走的衣架子,長得又好,就是隨便給他裹一塊抹布,他都能穿出那個味道來。
也不是說宸宸不行,讓他那么小的一個小孩子穿那種,著實有點為難孩子了。
季銘軒一聽說他穿著好看,鳳眸快速劃過一絲笑意:
“我試試。”
“嗯,你試——”
抬眸間,見季銘軒已經把醫院的上衣已經褪去了,壁壘分明的腹肌直接撞入了眼簾,腦海瞬間宕機,只覺得一股熱氣自腹部瞬間一擁而上,熏紅了她的臉蛋,齊詩語幾乎是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尖,好險沒見到丟臉的紅色之后,立馬轉過身,磕巴地道:
“我……你……我出去一會,你換好了叫——”
“不用。”
季銘軒伸手拉住了齊詩語的手,開口就是‘嘶——’的一下。
“怎……怎么了?”
齊詩語的身體剛轉了一半,想到了某人裸露的上半身,又轉了回去。
“沒事,不用出去,我很快就好了。”
齊詩語眨了眨眼,身體依舊背對著季銘軒,眼珠子則咕嚕直轉,不能停,停下來她就會想七想八,一會流鼻血了……
很快身后傳來簌簌的聲音,可能是在掀被子,想著他大概率是要換一身,開口提示道:
“那個編織袋最底下……你看你穿不穿,我擔心賀同志沒那幫你準備,就給你備了幾件……”
季銘軒通過齊詩語的提示,找到了編織袋最底下,入手軟和的觸感讓他呆滯了秒,拎起抖開,那長度看得他耳廓微微泛著紅,心里頭暖暖的,他道:
“辛苦了,我很喜歡。”
這聲音很低,帶著點磁性,勾得齊詩語心里頭癢癢的,手腳都要蜷縮到一塊了:
齊詩語你得冷靜啊,你一個去過二十一世紀留過學的女流氓——啊呸,是女性!
爭點氣!
刷某音的時候什么大場面沒見過……
齊詩語不禁閉上眼睛,甩了甩頭,試圖甩開腦子里面那些紛雜的思緒。
“上衣可能需要你幫個忙。”
“啊?”
季銘軒看著她那透紅的耳垂,解釋道:
“抬胳膊容易扯到傷口。”
“那你別動了,我來……”
齊詩語一個深呼吸,緩和了一下略微緊張的心情后,才轉身又撞入了那一雙深邃的鳳眸里面……
一個衣服穿得齊詩語面紅耳赤,主要季銘軒那眼神老粘著她,弄得她怪難為情的。
季銘軒看著那埋得低低的頭顱,嘴角勾了勾,才扯開了話題,問:
“最近在忙什么?”
“做衣服……之前回來后去祭祖了,然后就是升學宴,之后你不是被送醫院了嗎?”
齊詩語抬了下頭,又對上了那雙如旋渦般的鳳眸,忙偏開了視線,暗自把張敏拖出來凌遲了一遍,她現在這個樣子肯定得怪張敏,動不動就扯男人的話題,弄得她一對上季銘軒的眼睛,腦海中就不自覺浮現出那些出格的話題……
季銘軒放低了聲音,一臉真誠:
“抱歉,忘記給你準備禮物了,回京后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