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說同樣是這個月結婚的,一樣的閃婚,這齊技工家和女婿和張廠長家的女婿,哪個比較好一點?”
有了對比,就有了傷害。
而且這種熱鬧怎么少得了季以宸這個造謠頭子?
小小的人憑借一張會胡編亂造的嘴硬生生的擠入了大媽交際圈,何況他長得還粉雕玉琢的,說起八卦來那是一茬接一茬,就跟人割韭菜一樣的,越割越新穎!
“當然是我白叔叔比較優(yōu)秀了!”
“哎喲喂,你這個小東西倒是有趣,你咋不向著你那個爸說話?”
幾個蹲在一起摘菜的大媽一臉的好奇,看著齊家這個白嫩嫩的娃娃,有一個還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最后在褲兜里面掏出來一顆大白兔奶糖放季以宸手里:
“好孩子,別客氣,吃糖!”
季以宸的嘴角咧開,笑瞇瞇地道:
“謝謝嬸嬸!”
“哎,你們別說,這小孩的眉眼和齊家那丫頭挺像的,若不是齊家丫頭在我們眼皮子下面長大的,說是她親生的都不為過!”
一個大娘看著那笑眼彎彎,扯了扯身側的人,小聲的嘀咕著。
“我倒是覺得比較像丁鳳嬌她那個女婿,你瞧那鼻子,那嘴巴多像呀!”
幾個人嘀嘀咕咕的,看著季以宸那小模樣越看越稀罕,提醒道:
“孩子,這話以后可不能當著你那個爸說,不然他不喜歡你的。”
長得再像也不是親生的,怎么著心里都隔著一層呢。
季以宸傲嬌的一哼:
“他動不動就想給別的小朋友做粑粑,他不喜歡宸宸,宸宸也不喜歡他了!”
這話算是捅了馬蜂窩了,那齊家丫頭可是她們一個院子的,豈能讓一個外人給欺負了?
“你那爸可真不是個東西!”
這話季以宸認同,看著那位大娘如同見到了知音:
“就是,就是,他還不讓宸宸姓齊!”
“我聽說張家那個女婿是大城市過來搞交流的醫(yī)生,特意為了他家丫頭申請調過來的,還是留洋回來的,說是什么本碩連讀的什么生,總之就特別厲害!而且,據說是存的老婆本見面第一天就全部交給他家丫頭了!”
“這么好的條件,還能讓孩子隨著老張家姓,你們說他家敏敏丫頭眼光怎么就那么賊呢!”
季以宸就蹲在她們這一圈邊上,小胖手捧著自已的臉,誰說話他都要看過去,那聚精會神的樣子看著一眾大媽們直樂呵。
他也樂呵,他還能搭上言:
“我粑粑就不行,他都沒有老婆本!”
有人好奇,問:“你爸他是干什么的?”
季以宸是誰,麻麻在的時候說他爸爸是個英雄;但凡麻麻不在場了,好的壞的全是他。
“我粑粑就是個窮當兵的!”
“原來是個當兵的呀!這年頭當兵的的確沒幾個錢!”
一個大娘剛感嘆完畢,另一個接茬了,問:
“那你爸他是什么學歷呀?要知道我們院的詩詩那可是高考狀元,馬上就去京大讀書了,那可是妥妥的大學生!”
季以宸歪著頭,想了想,道:
“我粑粑他都不上學!”
“沒上學呀?那豈不是個大頭兵?”
這個詞他熟呀!
季以宸瘋狂點頭:“對對對,院里的叔叔們總說我爸爸又該大頭了!而且——
我爸他還弱雞,老喜歡往醫(yī)院跑!”
“原來是身體不好呀!”
眾人恍然大悟,幾個擠眉弄眼,小聲嘀咕:
“我說呢,哪個正常一點的男人會同意過繼孩子,原來是身體不好,不能生!”
“就這樣一個窮當兵的,那齊家是怎么同意的?總不能是他家詩詩眼皮子淺看中了他那臉吧?”
這個問題季以宸也會,激動地道:
“麻麻暈倒,大外公爺爺讓粑粑沖喜,粑粑就和麻麻辦酒!”
困惑了家屬院好些天的謎題終于解開了!
“原來是個沖喜的呀!我說呢,那齊家丫頭,好好的狀元咋去一趟京市回來男人孩子都有了呢?!”
“我突然想到了,有一次晚上丁鳳嬌接了電話,紅著眼回來的,隔天那夫妻雙雙請假,請了一周之久呢!”
“對,說起這事兒我也記起來了,那晚我還問小丁來著,才開口呢就抹淚,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問了。”
……
雙方對賬的結果都滿意了,季以宸造謠造得心滿意足,嬸子們吃瓜也吃飽了,最后季銘軒一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還沒開始和白西崢比較呢,他就被判了死刑。
等他再隨著齊詩語回大院的時候,總覺得之前那些很欣賞他的大娘們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這種情況在白家人登門后直達巔峰,白家高調哇,遠在非洲的白父都過來了,一行好幾個。
為首的一男一女,看倆人發(fā)白的鬢角也有個五六十了,男的一身得體的西裝,氣質儒雅;
身側的女士白襯衫加上黑色長褲,腳上一雙黑皮鞋,一頭摻雜著銀絲的頭發(fā)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鼻梁上的眼鏡遮住了眉宇間那隱隱外露的英氣。
慢他們半步的是一個一身筆挺軍裝的高大男人,后面還跟著兩個提著禮品的小戰(zhàn)士,看領頭的那個極其成熟穩(wěn)重,主要那肩頭的肩章看得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氣!
“那是團級的吧?!”
“快看,齊家那個女婿先敬禮了!”
在院子外頭嗑瓜子看戲的幾個大娘見著那一幕格外的激動。
季銘軒眼角那幽深的余光瞟了眼后,收回了視線,看向了白西疆,敬禮之后才認真地打著招呼:
“白大哥。”
扒著院子看熱鬧的一幫嬸子們被那一眼看得有些發(fā)怵,一時間愣在了那里,一直到那視線收回去了,各個心有余悸,嘀嘀咕咕走遠了:
“你們別說,就齊家那個不怎么樣的女婿看著還挺能唬人的哈!”
特別是那眼睛……怪嚇人的!
之前議論得最多的那位嬸子搓了搓胳膊,有些后怕地道:
“見血了吧……”
“肯定呀!都說了是當兵的,肯定是去過了邊境戰(zhàn)場的,怎么可能不見血?!”
走遠了的眾人頓時停下了腳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絲驚慌:
她們都議論過齊家那個女婿的是非的,比如不行、弱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