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看到我白伯伯了!”
季以宸扯開了白西崢的手,拍了拍他的臉蛋,繼續(xù)道:
“我慕白哥哥是不是也來了?”
白西崢:“沒有,你白伯伯就路過,你慕白哥哥在京市上少年宮。”
“是嗎?”
季以宸歪著頭明顯不相信,一旁的季銘軒把白西崢懷里的孩子拎走了,放齊詩語懷里,問:
“宸宸,你近兩天總喜歡和家屬院的這些嬸嬸們湊堆,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言論嗎?”
齊詩語才接到了孩子,聽到這話愣了下,疑惑的看著季銘軒:
他這話僅僅是為了轉(zhuǎn)移孩子的注意力還是其他?畢竟季銘軒是一個極少說廢話的主兒……
季以宸歪著頭,同款疑惑臉看著他粑粑。
季銘軒冷冷一哼,提醒道:“比如,關(guān)于爸爸的?”
季以宸小小的身形一僵,齊詩語正抱著他,明顯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不由得低眸,捏著他有些僵硬的臉蛋,好笑地問:
“我們宸宸這是怎么了?”
“沒有沒有……”
季以宸搖搖頭,捂著自已眼,小身子一扭,趴在了齊詩語的肩窩處嗡聲嗡氣地道:
“宸宸沒有,宸宸說粑粑是個當(dāng)兵的,是個英雄!”
“呀!宸宸說得真棒,知道爸爸是個保家衛(wèi)國的英雄!”
齊詩語安撫性地拍了拍季以宸的背部,笑瞇瞇地道。
“對對對,寶寶就是這么和嬸嬸們說噠!”
季以宸一聽他麻麻竟然這么快相信了,一把摟住了齊詩語的脖子,還得意地沖著站齊詩語身后的季銘軒一陣擠眉弄眼的。
就這么一下子,給季銘軒氣笑了,冷眸微微一瞇,差點沒把小家伙的所作所為全盤托出,好險他理智尚存,忍住了!
畢竟,
齊詩語看到的小鬼天真活潑又乖巧,還極其富有同情心,能幫助弱小,還能愛護長輩……
“嗯?”
齊詩語扭頭,疑惑地看著欲言又止的季銘軒。
季銘軒輕搖了搖頭:“沒事。”
來日方長,也就幾日了。
一家三口這邊暗潮涌動,白西崢這邊還著急哄著張敏,為自已的清白正名。
這個時候,門口的保安匆匆的找過來了,他找了一圈,見到了齊詩語后不禁松了一口氣:
“詩詩丫頭,你快去大門口看看,就你招的工人里,有個仗著自已是老師傅的身份在大門口鬧事,非要棉紡廠給個說法。”
“什么?”
一句話給齊詩語和張敏聽懵了,張敏也顧不得和白西崢?biāo)P∑饬耍R詩語把季以宸放地上了,問:
“制衣廠的老師傅專門跑大門口鬧事,還要棉紡廠給一個說法?”
張敏不僅扭頭看向齊詩語,嘴角直抽抽,問:
“這是個套兒吧?最近我們有得罪誰嗎?”
她們制衣廠,滿打滿算,昨天第一天試開工,還挺順,至少整個流程走通了;
今天是第二天,這才過半呢,就有人開始鬧了?
齊詩語擰著眉頭,她這幾天忙死,一會還得去春花表姐那里拿剩下的成品,熨燙打包好后直接給送省城去,再收一筆尾款回來……
一件事情接著一件事情,哪里有時間去得罪人?
“你們快去吧,我看你家那個表姐是個面嫩的,讓那嘴里沒門的給拿捏住了!”
他說的是丁春苗,那日坦白之后,隔日一大早的丁鳳嬌就帶著丁春苗回了娘家,還在家里歇息了一晚,昨日早上趕回來的。
齊詩語當(dāng)時還問了一嘴,這事兒后面怎么處理的,丁鳳嬌只說小孩子家家的,操那心做什么,還真當(dāng)她老丁家沒人了?
丁鳳嬌回來的時候,還拿著丁春苗的行李,說她既然需要丁春苗幫忙,就讓丁春苗安心在這里待一段時間,正好換個環(huán)境,這可不正中了確認的齊詩語下懷了,帶著丁春苗做質(zhì)檢,閑下來的時候還會讓她下流水線踩一踩縫紉機。
丁春苗怎么也是學(xué)了一年半載的,好些步驟她都能干的,干質(zhì)檢也干得特別的認真;
齊詩語見她做事細心,就叮囑了她一些事情,自已離開了,畢竟她們馬上就要去學(xué)校了,廠里的事情還得交給一個委托人打理好。
“這棉紡廠盡是一些黑心亂肝的玩意兒,我一個十多年的老師傅,如今還讓你一個小丫頭片子給嫌棄上了?還要求我返工?你知道怎么看好壞嗎就過來指點一通?”
丁春苗大概明白這位老師傅是什么意思,她就是故意想把事情鬧大,鬧到詩詩的制衣廠招不著好的師傅!
這個老師傅是昨天下午來上工的,主要負責(zé)做衣領(lǐng)子;
昨天一個下午就做了60個,各個走線工整漂亮,當(dāng)時詩詩看到成品后還一個勁兒的夸說能當(dāng)成標(biāo)準(zhǔn),結(jié)果才一個晚上呢,今天收到的幾批成品,那走線歪七扭八的,還有兩片布料重疊縫一起的,她就這么交上來了!
丁春苗赤紅著一張臉,怒視著在大門口撒潑打滾的人,反駁道:
“我是沒出師,但是也學(xué)了一年半載了,一件成品是不是在糊弄人一看便知,我看您就是來搗亂的!”
她性子本來就柔,這反駁的聲音在這位老師傅的耳朵是不痛不癢,一群小丫頭片子租了一個倉庫就妄想開廠,她不給攪黃了她就不姓黃!
“好你個小丫頭片子,看你長得文文靜靜的背地里盡干一些不要臉的勾當(dāng),這么多人看著呢就給我潑臟水?我黃裁縫的名聲你也不好好打探打探,在東邊那一帶可是出了名的手藝好!竟然說我做出來的東西糊弄人?我看你們就是耍賴不想給工錢!”
正值午飯的點,來來往往的人還是蠻多的,有熱鬧不看白不看,停駐的腳步漸漸多了,齊詩語他們趕過來的時候在大門口已經(jīng)圍了一層又一層了。
“棉紡廠什么時候招裁縫工了,還鬧這出?”
“什么棉紡廠,就是在里面租了棉紡廠的倉庫辦了一個制衣廠,這兩天搞招工,搞得還挺熱鬧的,這才兩天不到吧,竟然鬧起來了?”
“黃裁縫我知道,老手藝人了,我之前就找她做過幾身衣服,做得挺好的!”
“可人家背靠棉紡廠呢,難不成是個掛著狗頭賣膏藥的?”
圍觀的人群眾說紛紜,挑起事端的老裁縫眸子一瞇,聽著有懷疑的聲音忙嚷嚷地道:
“什么背靠棉紡廠,就是幾個年輕的小娘皮,仗著自已有點姿色誰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租的棉紡廠的倉庫,租了幾個縫紉機還真當(dāng)自已是老板了不成?”
“嗯……有點姿色,是在說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