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灰色T恤和深藍色牛仔褲的年輕男子突然湊了上來,他繼續問:
“你們制衣廠主要生產牛仔衣的嗎?我看剛剛你拿出來的布料是那個……”
齊詩語和張敏一臉懵逼,相互看著對方,她們身后倆門神則警惕著湊上來的男人。
那男人見她們不回話,也不賣關子了,繼續道:
“我是認真的,三個月后有貨船去往那個方向,我想在你們這里定十萬單的牛仔褲,就主要做歐美的尺寸,基本款就行。”
“多……多少?!!!”
齊詩語的手一抖,磕巴地問了一句。
張敏更甚,直接驚掉了下巴:她們才起的草臺班子,就能承接十萬的訂單了?
后面的季銘軒輕眨了下眼,不動聲色打量著湊過來的男人,不說話。
白西崢直接扭頭,懷疑的看著季銘軒:這人……你找的?
季銘軒輕輕搖頭否認。
年輕男同志一個擰眉,問:“我要訂十萬件牛仔褲,有什么問題嗎?”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齊詩語這個制衣廠大老板還未來得及開口,得到消息的張富國匆匆趕來了,一口氣還沒喘過來就聽到那一擲千金的言論,當即眸子一亮,生意又來了!
得虧了他的靈機一動,這制衣廠開得可太好了,他都不用到處愁銷路,銷路自已就來了!
張富國磨刀霍霍,一臉熱切看著這位財大氣粗的年輕人:
“同志,你好,我是張富國,是這廠里的廠長。”
說罷,又扭頭看著想把送上來的生意往外推的兩個小姑娘,問:
“齊丫頭,你算算這十萬件牛仔褲,大概得多少匹牛仔布?”
“差不多8000匹左右……”
張敏還在歪著頭計算,小小的季以宸也掰著自已的手指頭一個一個數著,齊詩語已經把數量報出來了。
這速度,幾乎是秒回答,現場一愣,皆是驚嘆的眼神看著齊詩語。
張富國更甚,他指望著這個財神接單呢,情緒價值給得滿滿的,看著她那顆腦瓜子驚嘆地道:
“不愧是狀元腦袋哈,算數可真快!”
齊詩語吃不得夸獎的人,一聽這話嘴角不受控制的咧開了,得意洋洋地道:
“那是,我打小算數就厲害,上學了那數理化更是首屈一指的存——啊,不對,這不是重點,關鍵是十萬件!”
張富國看著突然反應過來的人,眸子快速劃過一絲可惜,硬著頭皮道:
“咋了?這十萬件不少了!”
嫌少了嗎?
他們對面的姚向北愣怔了秒,又想著之前聽到的談論——她們背靠整個縣城的棉紡廠,完全不愁布料的問題,當即道:
“訂單不是問題,我姓姚,是跑船的,合作得好后續還會有。”
這還是個大戶呀!
齊詩語和張敏兩人還是有些猶豫,張富國的眸子閃了閃,問:
三個月十萬件牛仔,你們一天大概需要生產多少件?”
“一千一到一千二的樣子……”
齊詩語說著說著突然覺得十萬件也不是那么難以完成的任務,臉色一變,一臉認真,問:
“你們這種服裝的外貿單一般不都是找沿海地區嗎?那邊牛仔盛行呀,怎么跑到中心來了?”
姚向北面露一絲詫異,也就十萬單的小生意,不值得他和她們周旋下去,直接道:
“我有一批貨在這邊碼頭裝船,還有點空余位置順便帶一點服裝過去。”
齊詩語了然,讓張敏進去拿幾件她們的成品過來,繼續道:
“姚同志,我得和你說一聲,我們制衣廠主要走中高端品質,我們的布料全國獨此一份,就是牛仔盛行的沿海地區,他們生產的布料都不如我們的細膩柔軟有彈性!”
姚向北挑眉,問:“所以?”
齊詩語臉不紅心不跳地道:
“批發價少于30我們不賣的,我們沒有任何商標,你可以隨意掛牌。”
三十一件,十萬件的話就是三百……萬?!!!
饒是見多識廣的張富國也不禁咽了下口水,看著齊詩語那淡定的模樣,就她那草臺班子,招的人不是學徒就是新手,就連里面那縫紉機都是租的……
姚向北有些猶豫:“同志,你要知道我去沿海地區,一件批發可能只需要十五、二十就能拿到。”
“不急,你可以先看看我們的成品,我看你身上也穿的牛仔,想必一摸就能摸出來區別在哪里。”
齊詩語淡定得嚇人,張敏匆匆抱著幾件打包好了的成品過來了。
布料入手的一瞬間姚向北不禁挑了挑眉,等疊好了的衣服徹底打開了后,他又看中了這件連衣裙的款式,問:
“這種衣服——”
“這個不行,這個是人提前訂好了的,你要的話只能排隊。”
姚向北一臉可惜,繼而又磨價,道:
“25一件?”
齊詩語沉默了下,打開了那件半身裙,道:
“這種半身裙我們出價25。”
姚向北抿了抿唇,不死心:“我不用你運輸,三個月后我自已過來提貨。”
“28一件。”
“26!”
“29一件?”
姚向北認輸了,道:“28一件,成交!”
齊詩語笑了,起身送姚向北,道:
“得預交三分之一的訂金,明天過來簽合同,順道一起去銀行打款。”
一筆幾百萬的生意,就這么成了,張富國盯著齊詩語那眼神熱切得跟看財神爺一樣,嘀咕著道:
“你這孩子,活該是我張富國的孩子才對呀,怎么就姓齊了呢?”
齊詩語嘴角一抽,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張敏一臉幽怨:
“爸,我聽得到!”
說罷,又扭頭看著還沒緩過神來的白西崢,道:
“小白,我想了想,我覺得我們張家也沒什么大不了,不然以后咱兒子還是姓白吧?”
“胡咧咧什么,說好的姓張,怎么能隨便變動呢?”
張富國沒好奇的瞪了眼胳膊肘往外拐的閨女,又扭頭看著他家的好大女婿:
“賢婿,你說對不對?”
白西崢傻眼了,他聽說過受夾心氣的,基本都是婆婆和媳婦之間,怎么到了他這里就變成岳父和媳婦了呢?
不過,這不是重點!
“你們談生意都這么隨便的嗎?”
就一頓飯的功夫吧,幾百萬的生意說接就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