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思凡跟著她從又一個商鋪出來后,深深地嘆了口氣;
把手里拎著的大包小包塞隨行的保鏢懷里,大步上前,拽住了郭媛媛的手腕,轉身很絲滑的一個壁咚,撤掉了鼻梁上的眼鏡,溫潤的桃花眼里面難得的帶著絲銳利,居高臨下地看著郭媛媛。
“說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郭媛媛立馬揮了揮手,摁住了聞訊而動的保鏢們,看著氣場極強的男人,嘴角勾了勾,她就知道,這個人遠遠不如表面上給出來的那般溫和無害。
還真是……
太帶感了!
郭媛媛很悠哉地靠著墻壁,只挑了挑眼,視線瞥向了被他固定于墻壁上的那只手。
齊思凡很配合,松開了手,單手插兜,維持著方才的姿勢不變,睨著郭媛媛。
郭媛媛笑了笑,雙手順著他的手臂攀附到肩頭,十分優雅地拂了拂他肩頭那不存在的塵土;
齊思凡眼角的余光順著她手的動作,掃視了過去,只見那手又慢悠悠地游離到了他的衣領的位置,就在他微微擰眉之時,手下突然一個用力,猛然被拉了下去,兩人幾乎是鼻尖對著鼻尖,這個姿勢就曖昧了!
看著在面前放大的臉,以及那嬌艷的紅唇,齊思凡就掃視了那一眼,立馬偏開了頭。
他這一退讓,郭媛媛可就不客氣了!
纖細如玉般的手指順著他的面部弧線,微微踮起腳,紅唇湊到了他的耳邊,輕笑一聲,道:
“你未婚,我未嫁,你說我想干什么?”
“不合適。”
齊思凡倏地后退一步,躲開了她那只作亂的手,戴上了眼鏡,又恢復到了平常那般溫和中透著絲絲疏離的模樣。
“不合適?”
郭媛媛挑了挑眉,笑著道:
“那宸宸口中的汐汐姐姐還能是我一個人生出來的不成?”
齊思凡:“小孩子的話,當不得真。”
郭媛媛見招拆招,淡定地道:
“不是都說小孩子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嗎?我倒覺得他的眼光不錯。”
齊思凡寧死不從:
“我就是一個毫無背景,還自視清高的小醫生,做不得你們家的乘龍快婿。”
郭媛媛是那么容易放棄的人嗎?
“我爺爺呢……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莫欺少年窮。我們家還真沒有聯姻的打算,也不缺兒子。”
齊思凡總有一種對牛彈琴的無奈感覺,只搖著頭道:
“沒事別再來醫院了,我很忙。”
郭媛媛看著那決絕的背影,雙臂抱胸,深深地吐了口濁氣,頗有一種頭疼的感覺。
“小姐,老爺問您是不是認定了這個男人,需不需要他幫您綁回去?”
郭媛媛一個瞪眼:
“不用,讓他好好待著,年底吧,我肯定能讓他喝到女婿敬的茶!”
那人一臉恭敬,又不得不繼續問:
“老爺還問了,汐汐……孫小姐什么時候能出生?”
郭媛媛有些惱火:
“讓他閉嘴,抱個枕頭好好睡一覺,就什么都有了!”
她現在男人都沒追到手呢,哪知道汐汐什么時候來報到?
營地這邊,齊詩語又找隔壁借了一個煤爐,把鴨子在煤氣灶上炒到斷生,倒啤酒悶煮開了后,全部倒入了一個大煲里,放煤爐上悶著;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想到了在隔壁灶臺前守蒸籠的季銘軒,想了想給切了一個水果,又倒了一杯水,送過去。
孤零零的季銘軒聽著外面的歡聲笑語,蹲在灶臺前的他薄唇緊抿,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失悔:
在齊家的時候,一大幫人和他搶媳婦,以為來到了這里人生地不熟……
失策了!
他們這兩排的前后屋子住的幾乎全是他們團的家屬,所以這片尤其的抱團,大家相處就跟一家人似的,這也是季銘軒當初放心把季以宸一人丟家里的原因之一。
家屬之間相處融洽猶如一家人,他卻挨不上他媳婦的邊……
齊詩語悄默默的過來時,剛好聽到了一句小小的嘆息聲,眨了眨眼,頭先歪了過去:
“季銘軒……”
季銘軒的眼眸一亮,抬起頭那一瞬間的表情看得齊詩語懵了下,總覺得剛才的季銘軒給她一種獨自留守于家中的怨夫一般?!
這種詭異的想法僅那么一秒,齊詩語見著季銘軒那看似冷峻的眉眼,深處卻暗含了柔情的模樣,連忙把陶瓷杯遞了過去:
“熱不熱?喝點水,再吃點水果。”
“還好。”
季銘軒接過了水,道:
“你別在這里了,這里溫度高,你皮膚嫩,別熱糊了。”
“我真沒那么嬌氣。”
齊詩語說著,往大鐵鍋里面摻了點水,又看了看灶里面的柴火,準備掀開一點蓋子的,卻被那窩里熱騰騰的水汽給燙了下,不禁倒吸一口氣。
“怎么了?燙到了?”
季銘軒一臉緊張,拽著齊詩語那只被水汽灼傷的手就放嘴里,舔了舔。
就這個動作,撩撥得齊詩語臉色一紅,往后縮了縮:
“我就想戳一戳里面蒸肉的軟爛程度,一時沒注意。”
季銘軒沒想那么多,接過了她手上的筷子,把齊詩語拉到了自已身后:
“我來。”
“怎么樣?熟了沒?”
齊詩語一臉好奇,看著面色極其嚴肅的人。
季銘軒擰緊了眉頭,又戳了戳,抿唇,模棱兩可:
“感覺……熟了。”
齊詩語:……呵,男人。
最后還是齊詩語重新拿了筷子,去戳了戳后又蓋上了蓋子,往鍋里又摻了點涼水,叮囑道:
“灶里面這一波柴火燒盡了后,丟一根柴火吊著就行了。”
季銘軒老實地點著頭,隔天一早直奔營地食堂,找到了炊事班的班長,要求他教自已廚藝,把炊事班班長嚇了老大一跳,口頭答應了教他做飯,暗地里直接上報給了領導。
領導一聽這話也嚇壞了,這孩子咋回事兒?
當年從邊境線上回來,也才二十出頭的年齡,比他還要大的戰士都要定期做一下心理疏導工作,就他啥事沒有;
突然反常到要學做飯?
當然,這是隔天發生的事情了。
齊詩語叮囑了一番后,回家了,在門口遇到了一幫小蘿卜頭兒。
一眼看過去,全是五六歲的,各個仰著頭,一臉孺慕,巴巴望著她。
“老大弟弟的媽媽好好看呀!”
幾個小蘿卜頭就著齊詩語的模樣感嘆了一番后,又扭頭,興奮地問:
“老大弟弟,你媽媽真的和你一樣,力氣大大的嗎?”
“老大弟弟?”
齊詩語一臉好奇,看著被圍在中間的季以宸。
季以宸之前扎好的辮子因為障礙訓練的關系,后面都洗洗拆掉了,現在又是一頭蓬松的卷發遮住了他的額頭,此刻他拍了拍自已的胸脯,一臉驕傲與得意:
“是噠,宸宸寶寶是小哥哥小姐姐們的老大,可是宸宸又比他們小,所以他們叫宸宸老大弟弟!”
“老大?!”
人家都五六歲了,認你一個三歲的小豆丁老大?
齊詩語被囧得嘴角直抽抽,又埋頭琢磨了一番現在古惑仔都還沒拍攝呢,上海灘好像已經引進了,但是只放了預告片……
“你們是自已創辦了什么奇怪的組織嗎?”
比如……什么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