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慧君冷笑一聲,道:
“我們營三團的一個副營長的家屬,在營地很高調,這個人特別會來事兒,這不今天家屬的向導工作就落在了她的頭上。”
蔡玉英一聽這話臉色更加青了:
“也就是說她穿著這身衣服逛遍了整個營地?”
難怪呢,方才經過人群的時候,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一個小小的副營長?真是好樣的!”
蔡玉英惡狠狠地瞪了眼齊詩語,食堂也不去了,轉身就走。
齊詩語頗為無奈地聳了聳肩:
這種撞衫,還能面對面撞到一起的……
還真是挺巧的!
那位阿姨也一大把年齡了,總不至于以為她是故意的吧?
年慧君湊到了齊詩語跟前,歪著頭,譏誚地道:
“知道你得罪的是誰嗎?那位如日中天的蔡副旅長的親閨女,我要是你,現在就把這身衣服給脫了,然后親自去她家里賠禮道歉!”
齊詩語輕眨了下眼,頗為詫異地道:
“這位大姐,大清都亡多少年了,你在這個穿衣自由的年代,呵斥我該給副旅長的女兒讓妝?”
“呵……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會是自已僥幸考了一個高考狀元就覺得自已可以目空一切了?”
年慧君捂唇笑了,那眉宇間盡顯嘲諷:
“狀元……京市最不缺的就是你這種狀元,還是說你覺得就憑你家那個小小的副營長就能硬杠人家旅長的女兒?!”
“副營長又怎么了?旅長又高貴得哪里去了?哦……說錯了,人家還是個副旅長!”
齊詩語挑了挑眼,漫不經心地道:
“你的眼界就只看得到旅長嗎?這京市不缺狀元,難不成……還缺旅長了?!”
年慧君嘲諷不成,卻被齊詩語那副漫不經心的囂張給氣著了,怒斥地道:
“你不知天高地厚,我倒要看看你把副旅長家的女兒得罪狠了,你家那個小小的副營長能有好果子吃?!”
“那你既然這么說了,我還偏要穿著這一身裙子大大方方的到處逛一逛,有本事你讓那個副旅長的女兒來找我呀,看我家那個小小的副營長能不能吃到好果子?!”
齊詩語囂張的捏著裙子,在年慧君跟前炫了一圈,繼而露出無辜又好奇的眼神,問:
“你主子都走遠了哎,你不快點跟上嗎?”
“你別太得意!”
年慧君陰狠的瞪了眼齊詩語,齊詩語還不忘沖著她笑笑,揮揮小手:
“知道了知道了,拜拜了您勒!”
還真是印證了那句,打了小的,大的來,大的打回去不知道更大的會不會來?
齊詩語也有些好奇了,繼而又想了想:
年慧君對她的惡意好像特別的大啊?!
……
小孩子的演練比賽,下午一點準時開始,在后面的訓練場;
季銘軒作為這幫小蘿卜頭的教官,順其自然的就成了這次演練比賽的主裁判。
兩方小朋友的親朋好友分別安置在場地的左右兩邊,主席臺上面坐著的則是清一色的營地領導們。
比賽分個人獎和團隊獎,規則似乎很簡單,只要一路通過障礙項目,到達終點,把雙方到達終點的分值加起來,高分者獲勝。
聽起來很好得分的樣子,每個小朋友對應一個分值;
1分居多,5分的每只隊伍2個,10分的一個,每只隊伍參賽的選手十人,分值怎么拿自已隊伍內部分配;
若是在途中,攜帶在頭盔上的小裝置被拉開,就會放出對應的煙霧,則視為那人被淘汰,對應的分值也就為0.
都是一幫6歲左右的小朋友,季銘軒講完了規則之后,給他們五分鐘的修整時間,讓他們的小隊伍自已消化去。
“鑒于公平,季以宸被要求帶上5公斤的負重。”
好一個公平!
季以宸這邊的小朋友們聽到了發出一陣哀嚎聲,就是齊詩語聽完了也撇了撇嘴,吐槽地道:
“你爸還真夠鐵面無私的!”
她還真是繼續穿著那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來到訓練場的時候還遠遠地感受到對面一道充滿了惡意的目光;
齊詩語對上了那個女人殺人的眼神后,大概知道了年慧君肯定是把她剛才那略帶挑釁的話原封不動的說給她聽了,大概……可能還添油加醋了一點?!
“我們就重在參與,哥哥們在打斗,你就負責在后面賣萌,爭取萌翻對手,不拖后腿,知道了嗎?”
這是看了參賽者名單的齊詩語,她蹲下身,扶著季以宸的小肩膀,傳授戰術道。
畢竟,不管是已方還是對手,清一色6歲的孩子,就她家一個3歲小豆丁,就是比個頭人家都高出他半個頭,更別提那高出一個頭的了,何況他還被勒令負重5公斤過障礙……
“賣萌是什么?”
季以宸歪著頭,小小的臉蛋上是大大的迷茫,他撓了撓自已的臉,鼓起腮幫子,眨巴眨巴地看著齊詩語。
齊詩語卻一臉激動:
“對對對,就是這個表情,若是有人要來拉你頭頂的小裝置,你就往他跟前一坐,歪著頭,瞪圓了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他!”
季以宸越聽越迷糊,一直聽到了季銘軒的口哨聲,兩方參賽選手入場,張志強牽著他的手,好奇地問:
“宸宸老大,剛剛詩詩阿姨跟你說什么了?”
“麻麻說……”
季以宸還在想著他麻麻口中的戰術,腦子里面都打結了,一直到雙方人馬面對面,在最初的大坑面前撞到一起了。
也就是那瞬間,他麻麻的那一句賣萌具象化了!
矮了他們半個頭的小豆丁突然松開了張志強的手,噔噔噔跑上前,來到了對面那十個小朋友的面前,看著他們足足一秒鐘的時間;
對面的小朋友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等著季以宸放狠話,他們好再嗆回去!
然后——
‘啪嘰’一下,
之前打架橫掃一片的季以宸奶唧唧地“哎喲”了一聲,直接摔了個屁股蹲兒,還瞪著一雙閃爍著淚花的眼睛無辜又懵懂地看著他們。
就這么一出戲,給對面的小朋友們嚇得瑟瑟發抖,你擠我,我擠你,最后抱成了一團:
他們可沒忘記上次身體上的傷痛,就是這個小孩,打人老疼了!
季銘軒過來了,掃了眼嚇得發抖的孩子們,眼神幽幽,睨著出幺蛾子的季以宸:
“干什么?”
季以宸:“麻麻說噠,賣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