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京市有什么大新聞嗎?
還真有。
那個從M國歸來的高級教授要收徒了,還特意在京市大飯店里面定了桌,可見對這位徒弟的看重。
溫教授屬于航天航空的專業人才,他見識過國外的先進技術,具備豐富的項目經驗,這樣的一個人才可謂是直接填補了我國在這一領域的短板。
他的回歸相當的強勢,就著眾人看著他會不會打破研究院現有的局勢,取締哪位的位置時,他卻只在院里掛了一個虛名;
沒有強勢插入哪個項目里面,也沒有牽頭任何的設計項目,只報到的那一天在研究院院長的帶領下大致的參觀了一下之后回京大上課去了。
好似真把自已當成了一個單純的教授?
現如今的衛星研究院以兩大勢力為首,一個是以馮老馮院士為首的團隊,另一方則是以趙老趙院士的團隊;
其實還有一個研究院的院長,上面指派的人,他就是個門外漢,屬于一個吉祥物,潤滑油之類的存在。
他對自已的定位倒是清晰,他謹記大領導的話,他一個門外漢,他能知道什么,你們搞你們的,只要不掀桌,你們隨意。
細說馮老和趙老這倆人,一前一后的院士,同樣的門生眾多;
他們倆年輕時候就不合,一直斗了這么多年,倆人倒是很有默契的把權柄交給自已的大弟子,回家頤養天年去了,至于是否真的甩手掌柜,只有他們自已知道。
溫教授要辦收徒宴,特意繞去了研究院,給里面的三方勢力發了請帖。
院長潘九金樂呵的表示自已一定會捧場,任誰請他他都是這副姿態,來者不拒。
如今研究院的兩大泰斗不在,溫教授的請帖則交給兩位主任設計師的手上代為轉交給他們各自的老師。
趙老的傳承人金振國拿著請帖直接找到了他老師家里。
“老師,溫教授這關門小徒弟的身份,所里都傳開了,就這兩天跟在大領導身邊的那個齊家的孩子,我說呢,上次大領導搞那么大的陣仗又是道歉又是送禮的,原來在這里等著呢!”
金振國憂心忡忡,他們這一脈和齊家可不算愉快,其實和齊家的直接矛盾也就那么一點,他們和馮老那一支結怨頗深。
這齊家,又和馮老頗有淵源。
趙老當然明白徒弟的意思,當年那件事情他未阻止,就證明了他的態度;
他本來就和那姓馮的不對付,趁著他不在排除異已什么的,稀松平常不過了!
其實那件事情,只能說下面的那些學生目光短淺了些,可做都做了,他作為老師怎么找著也得給學生兜底;
本來嘛,那件事情從專業的角度上也挑不出毛病,說出去人家也只會幸災樂禍姓馮的那小徒弟不夠謹慎;
齊書杰的確優秀,可也改變不了他性子有缺陷的事實,一個即將升起的新星受到一點職場小挫折,直接撂挑子不干了,這種人再優秀也就那樣了!
誰又能想到,齊家那位真把弟弟當孩子慣?!
見著孩子受了點委屈,連司令的位置都不屑,也是那位當時自已都泥菩薩過江,沒辦法給齊家老二找回場子;
就那次,齊家小題大做舉家離京,一走就是這么多年。
唾手可得的前途說不要就不要,他們眼中齊家那邊有戰神之名又如何,齊家離開權勢的中心也就那樣了,可誰能想到呢?
那位當初都被踩泥里了,還能起復,誰不知那位齊將軍又是他的心頭好?
齊家如日中天,就是他也不得不避其鋒芒,唯恐上面那位想起當年那檔子事情;
直到后面他被約見過幾次,大領導對他的態度還挺和善客氣,他也反應過來,這件事情往小了說就是小輩之間的斗法,自已技不如人著了道,只能悶聲咽下去。
畢竟,齊書杰那性子真不適合進團隊!
金振國見他老師不說話,又問:
“老師,據說這場師徒關系是那位極力撮合的,您說那位是什么意思?這齊家的孩子不直接丟給馮蘇正那老小子,反而大張旗鼓的讓一個從國外回來的收了?”
趙老盤著核桃的手頓了頓,他感嘆了一句道:
“你別小看了那姓溫的,那是有真材實料的,據說他還特別的護犢子,那位大概是看中了這一點,終究是對當年的事情還有芥蒂!”
而此時馮家父子倆也在就著這場即將來臨的拜師宴說事,主要是馮老嫌棄他兒子,嫌棄得不要不要的。
“你小師弟的閨女還得讓給一個外人教,也就是你行事溫吞,不夠強硬,不然還有這姓溫的什么事兒?!”
馮老數落兒子,馮蘇正只能受著,他還得勸說父親:
“爸,詩詩那丫頭她專攻的方向和我的不同,據說在國外,他們之間就有一段短暫的師生情誼,這場拜師宴不過是補全了之前的禮,走個過場罷了!”
“我不跟你說這個,自已的徒弟讓人搶走了,你還有理了!”
馮老嘟囔了一句,繼而又問:
“我那愛徒呢,他和他媳婦今天什么時候過來?”
馮蘇正有些心累,這老頭越來越不講理,他嘆了口氣,道:
“您忘了,您愛徒今天可沒法子陪您吃飯,他今天得陪著他大哥吃飯。”
齊書杰來京市五天,有三天都被馮友棠搶過來一起吃晚飯,齊書懷安頓好所有的事情后,霸道的把弟弟扣下了!
我一個把你養大的大哥都沒感受到你的孝敬,結果你巴巴的跑外人家里盡孝?
是,那位是你的師父,一次兩次就算了,天天往人家家里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馮家的孩子呢!
齊書懷吃醋了,吃醋的后果就是各種看弟弟不痛快。
“明天詩詩的拜師宴,你把自已收拾精神一點,按理說你同那溫禮謙是同學,場面話還得說一說,正規的拜師了,那溫禮謙相當于詩詩的半個父親了,那以后是要做親戚走的!”
齊書杰剛想說不去,一聽這話心塞了:
“大哥,我們家詩詩有我不夠還不夠嗎?您干啥非得大張旗鼓地給她再找個父親?”
“你以為我想?那詩詩以后要走這一條路不得拜個山頭?”
齊書懷說到這個就來氣,瞪著齊書杰:
“但凡你當初爭點氣,我們詩詩至于去外人那里伏低做小?”
齊書杰不說話了。
齊書懷嘆了口氣,道:
“行了,出去吧,讓詩詩兩口子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