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隨詩詩叫我一聲伯伯就行,今天找你談的是家事。”
面對大領導的親昵,季銘軒不敢放松了警惕,他抿了抿唇,那一聲伯伯倒是隱沒在他的提防中。
大領導則看著齊詩語,繼續道:
“按理說,你們的家事不歸我插嘴的份,但是我同你大伯那是拜了把子的,你叫我一聲伯伯,那你們家的事兒我也能插一句嘴,齊詩語這話你認可嗎?”
齊詩語首次從大領導嘴里聽到自已的全名,愣怔了秒,下意識看向齊書懷。
齊書懷已經知道老伙計要干什么的,對上侄女那清亮的眼眸有些心虛,撇開了自已的視線。
一旁的季銘軒輕扯了扯她的手,眼神往齊書懷的方向瞟了眼,意思讓她推脫說自已人小言微,這些事情都聽家中長輩的。
齊詩語眨了眨眼,看著季銘軒那眼神,到了嘴邊的那句人小言微硬生生地給咽了下去,她沖著季銘軒笑了笑,在他的手心畫了一個OK的手。
季銘軒輕點了下頭,暗自松了一口氣。
齊詩語則一臉自信,朝著大領導點了下頭,聲音清脆,擲地有聲:
“伯伯說得有道理,我自是認可的?!?/p>
季銘軒面露錯愕,坐他們對面的齊書懷則捂面,遮住了那暗自竊喜的小表情。
‘啪——’
一聲脆響,大領導的手拍在辦公桌上:
“好!”
這聲音之大,嚇得齊詩語眼睛猛地一閉,身體都顫抖了下,眨了眨眼,回頭卻見季銘軒閉眼低聲嘆息的表情。
不是,這是幾個意思?
齊詩語有些不明所以然,她不禁扭頭看向她大伯,指望著她大伯能給她半點提示。
齊書懷只端著茶杯不語,垂眸細細端詳上面的花紋。
現在哪里敢看她,明知道老伙計要為他打算,他怎么可能掉鏈子?
齊詩語愣了,啟唇,輕語:“大伯……?”
“詩詩丫頭?!?/p>
大領導的一句詩詩丫頭打斷了齊詩語求助齊書懷的舉動,齊詩語下意識‘嗯’了一聲,扭頭看過去。
“你這孩子自幼就多災,你大伯和大伯母在你身上耗盡了心神,不同于跟在他身邊養的那個丫頭,高調驕傲的性子,他們只敢藏著你養,隱著你,說什么生怕讓閻王知道了你這個漏網之魚的鬼話,可你偏偏在18歲的時候乍現鋒芒……”
這話說完,大領導又看一眼坐在齊詩語身邊的季銘軒,冷哼一聲,繼續道:
“齊家,你們這一輩雖說是交給你大哥,可若你大伯大伯娘以后有個頭疼腦熱的,我肯定是找你的,這一點你認可吧?!”
這話她認。
齊詩語忙不迭的點頭:
“肯定的,我以后是要給我大伯和大伯母養老的,這事我爸媽也知道的?!?/p>
大領導點著頭,趁熱打鐵一般拍板道:
“那行,既然這是你們家默認的事實,等于你爸媽把你過繼給你大伯和大伯母了,以后你大伯這一脈就靠你支棱,一會我讓下面把你的檔案改你大伯名下?!?/p>
“?。俊?/p>
齊詩語傻眼了,不禁扭頭看向緊埋著頭的齊書懷:她這是強行被過繼給大伯了?
大領導瞟一眼沒出息的老伙計,繼續道:
“雖然這過繼是你們家默認的事實,但這親兄弟還明算賬呢,該辦的手續得補齊全了,你以后就是你大伯的親閨女,至于你改口與否那是你自已的事情,我們也不是那么霸道的人?!?/p>
“我這……”
齊詩語眨了眨眼,不禁拽住了季銘軒的手;
她這會腦子都打結了,她不過是來走個后門,求上面批復一個改建方案,事情怎么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季銘軒能說什么,只拍了拍齊詩語的手,讓她安心,畢竟這事放在齊家都沒差,就是齊家三叔和他岳父都把自已當成齊家大伯的孩子,別說下面一輩兒……
他感覺大領導遷出這些的目的并不到此結束,他應該還有后手?
“詩詩丫頭,你大伯和大伯母兩個為了組織大義,幾乎是拿自已的命去填,他們不負組織,組織也不能辜負了他們,你的第一個孩子必須姓齊,承你大伯這一脈。”
第一個孩子必須姓齊。
季銘軒猛然抬眸,看向大領導的方向:剛剛他說的是詩詩的,而不是說的他們夫妻倆的第一個。
齊詩語顯然也聽懂了里面的意思,大領導的話,季銘軒不同意他就會強行棒打鴛鴦……
“我同意?!?/p>
季銘軒突然開口,他握緊了齊詩語手,鳳眸里一片堅定:
“感謝領導為我們夫妻破例,不過以后想生幾個孩子隨詩詩喜歡,我們季家不用我支門楣。”
第一個姓齊,意思他們不用受制于計劃生育。
大領導定眼看了會反應迅速的季銘軒,眼眸劃過一絲可惜:
這孩子不愧是季放的種,同他老子一樣都是愛美人不愛江山的主兒!
齊書懷則挑了挑眉,得意地哼了哼:
他給他家孩子挑的女婿,就該這樣眼里心里全是他家孩子!
這一趟,不虛此行呀!
齊書懷滿意了,知道自已該出手了,他放下茶杯,起身,面帶溫怒看著老伙計:
“行了,你都半截身子埋土里了,還欺負孩子,像話嗎?”
“呵……”
大領導冷哼一聲,看著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這個惡人他到底是打算做實了。
他沒有反駁,只沖著夫妻倆擺了擺手:
“行了,這里沒你倆的事情了,你們忙去吧?!?/p>
兩只老狐貍的目的達到了,夫妻倆雙雙被趕了出來。
齊詩語看著季銘軒,想了想,開口道:
“季銘軒,你其實不用勉強的,你若是不同意孩子姓齊,我們的婚姻可以就此作罷,我們好聚好散,伯伯說得對,我大伯這一脈不能斷了根?!?/p>
季銘軒一把拽住了齊詩語的手放置自已胸膛,看著她的眼神透著絲絲哀怨:
“詩詩,你要對我始亂終棄嗎?還是你對我不滿,覺得我這段時沒能滿足你?”
說起來也有些可憐,他明明是開了葷的,又像是個錯覺。
第一次后,他憐惜他媳婦,一直也沒敢吃肉;
好不容易過了兩天,他媳婦恢復過來了,又碰上生理期;
再之后……
復課的齊詩語天天早出晚歸,披星戴月,一副被榨干了的樣子,他又不是禽獸。
宸宸又要上學,索性他帶著孩子回營地,夫妻倆就這么兩地相隔,好不容易熬到現在,他媳婦放寒假了,卻說要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