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砂跟著Ivan學(xué)習(xí)助理工作,主要負(fù)責(zé)行程安排與文檔處理這一部分。
Ivan教她教的不算仔細(xì),陸砂想學(xué)更多,Ivan便笑著講:“陸小姐,一步步來,一開始你先了解大概流程,之后我會將Vincent的行程安排逐步交給你。工作就是這樣的,學(xué)習(xí)階段不會太忙。”
“你教我的我都掌握,Ivan,讓我了解一些別的,我是真的想好好工作。”
“陸小姐,都會學(xué)的,不必心急?!?/p>
Ivan客氣回絕。
Ivan忙得很,還有自身工作需要完成,雖帶著陸砂,也并未給她派發(fā)很多任務(wù),因此陸砂大部分時間都很閑。
陸砂在商華香港分部臨時占有一間小小辦公室,和蔣正邦隔一堵墻,兩個人的工作狀態(tài)卻截然不同。
一個整日忙的腳不沾地。
一個做完幾份表格,便剩下大把空閑時間。
蔣正邦得閑時,陸砂鉆進(jìn)他辦公室,大大方方打量他辦公室陳設(shè)。
他電腦開著,敞開雙臂笑著望她轉(zhuǎn)悠的身影。
西裝中裙下一雙細(xì)長白嫩的小腿交疊,踩一雙黑色小高跟,無端顯出幾分禁忌之感。他微微瞇眼,突然竄起一團(tuán)火。
“陸砂。”
“嗯?”
她仍在觀察墻上一幅名畫。
“關(guān)上門?!?/p>
陸砂回頭一望,門虛掩著。
作為助理她恪守本分,聽上司吩咐,關(guān)上門,又聽他補(bǔ)充:“反鎖?!?/p>
于是陸砂反鎖。
他沖她招招手。
陸砂走到他跟前,被他用力一拉,跌到他懷中,感受到某處不同尋常。
男人眼神熾熱直白,露出幾分放蕩意味。
有半晌無語,陸砂提醒:“辦公室?!?/p>
“更刺激?!?/p>
“……我現(xiàn)在是你助理?!?/p>
“角色扮演,我更喜歡?!?/p>
“……”
陸砂在他耳邊鄙夷咬牙:“斯文敗類。”
“但你就是喜歡?!?/p>
陸砂被他的無恥逼得沒辦法,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好讓自已坐的更舒服。
男人眼眸愈發(fā)幽深,捏她下巴就要吻下去,陸砂微微一偏頭,凝視他的電腦屏幕。
“這是什么?發(fā)展規(guī)劃?”
不滿她的分心。
陸砂瞪他一眼,就要從他身上起來,被他一把按住。
兩個人都有一秒呼吸停滯。
陸砂狠狠拍他手臂。
他更來勁,一只手往上滑。
糾纏間愈發(fā)滾燙。
她敗下陣來。
見她實在氣惱,蔣正邦克制著欲望,拿起鼠標(biāo)點(diǎn)開其中一條鏈接:“你想看?”
陸砂不答,好奇盯著屏幕。
充斥情欲的眼睛復(fù)雜地盯著她,而她盯著電腦,并未注意他的神情。
“這些東西你隨便給我看?你對我倒是不設(shè)防。”
他捏著她的腰,笑:“對你有什么好設(shè)防?”
陸砂從他手中接過鼠標(biāo),點(diǎn)了叉,回到主頁,坦蕩地與他對視,也笑:“我不感興趣,有些地方太難懂,不想看?!?/p>
四目相對時,她雙眸也漸漸染上情欲,呼吸變得些微急促,主動吻他的唇,接觸的一剎那,他還給她更兇猛的愛欲。
半身裙已被推至腰間,任由他指尖挑逗,陸砂吻他的臉、眼睛,也已然不想克制。
……
短暫激情結(jié)束,二人都喘息著,衣衫凌亂,緊緊相依。
“Vincent,你之后還有工作?”
他點(diǎn)點(diǎn)頭。
陸砂嘆息一聲:“可我好無聊,我沒事做?!?/p>
“沒事做還不好?”
她搖頭:“來當(dāng)你的助理就是為了工作,當(dāng)然希望有事做?!?/p>
蔣正邦捧著她臉,在她唇上輕啄一口:“明晚有個慈善活動,你為我安排的,還記得?”
陸砂點(diǎn)頭。
“和我一起?!?/p>
翌日晚間,陸砂作為女伴挽著蔣正邦出場,著一身奢華禮服,有人問詢,蔣正邦大大方方講是女朋友,于是那人望向陸砂的目光便客氣禮貌了幾分。
只是客氣之外,總有幾分別的探究意味。
又有人前來搭訕:“Vincent你還在香港?上回蔣太生日宴沒見到你,蔣太講你工作好忙,還以為你已經(jīng)離港。”
蔣正邦笑著答:“那天太忙,實在抽不開身?!?/p>
“好久未見你,得閑一起吃飯?和陸小姐一起。第一次見面,陸小姐美麗大方,Vincent你們站一起好般配。”
蔣正邦將陸砂摟得更緊,笑意也愈發(fā)濃。
那人走后,陸砂笑問:“你不去參加你媽媽的生日,反而來陪我,她應(yīng)該更討厭我。”
那晚他們在瑰麗酒店過二人世界,安靜吃一頓燭光晚餐,無人打擾。
陸砂嘆息一聲:“她不會恨你,只會更恨我,誰讓你是她兒子?不過想恨就恨吧。”
恨來恨去,誰更痛苦誰欠誰更多,說也說不清,孽緣也無需去弄得分明。
“管她討不討厭你,你又不必與她生活?!?/p>
“的確。”
陸砂疲于應(yīng)付這些應(yīng)酬,端一杯紅酒去露臺吹涼風(fēng),蔣正邦隨后跟來,二人一同吹風(fēng),四下寂靜,都不言語。
“其實,就這樣吹吹晚風(fēng)就很好?!标懮拜p聲道。
男人講:“你的語氣很珍惜?!?/p>
陸砂笑著,輕輕嘆一聲。
“陸砂,以后還會有很多個日子可以一起吹風(fēng)?!?/p>
陸砂扭頭看他,對上他溫柔繾綣的眼,莫名不敢再對視,只能垂下眼睛,笑著,不再答話。
蔣正邦指腹輕輕撫摸玻璃杯,偏開臉去,眸中霓虹燈光隱入黑夜,他也陷入沉默。
華燈初上,維港游船緩緩游蕩,永不停息,一如從前。
Ivan照常進(jìn)入辦公室匯報工作,離開前,卻被蔣正邦叫住。
男人握一支筆,輕點(diǎn)著紙張,Ivan久等不來他開口,剛要提出疑問,便聽他忽而問:“Ivan,她最近工作怎樣?”
“她”指的陸砂,Ivan明了,一本正經(jīng)匯報:“陸小姐工作態(tài)度端正,也很積極,想與我學(xué)習(xí)更多。只是我說需要循序漸進(jìn),她有些沒辦法?!?/p>
蔣正邦笑:“很積極?!?/p>
語氣意味不明。
又問:“她有沒有講過自已太閑?”
Ivan如實回:“陸小姐的確認(rèn)為空閑時間太多,擔(dān)心同事議論?!?/p>
他又笑。
Ivan想起一件事:“有一次無意間看到陸小姐在瀏覽機(jī)票頁面,不過她很快就劃走?!?/p>
“她真急切。”
話落,蔣正邦閉目,靠著椅子,唇邊笑容漸漸斂去。
Ivan站一會兒,悄聲退出去,不知為何,也感到一絲微妙的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