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窈只看見保姆站在那里,沒有看見媽媽,她望向還亮著燈的搶救室,眼底滿是擔心。
保姆看見溫窈來了,顫著聲道:“夫人,夫人她,流了好多血,不知道……”
保姆說到這里不知道該怎么說,她能看得出來,董先生和夫人都很喜歡這個孩子。
如果沒了……
溫窈聽見流了很多血,嚇得雙腿有些發軟,撞到頭部才有可能流血。
如果流了很多血……
她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她不死心的問:“是頭部流了很多血嗎?”
“頭也流血了,沒有那個流的多,我感覺,孩子可能……”保姆不敢把自已猜想的話說出來。
溫窈有些震驚,“孩子?你的意思是我媽懷孕了?”
保姆點點頭,“嗯,夫人懷孕不久。”
溫窈臉色一白,媽媽真懷孕了,她為什么沒有和她說?
懷孕從樓梯上摔下來,她不敢想。
現在只能祈禱媽媽沒事。
刑聿也沒想到溫窈猜對了,姜阿姨確實懷孕了。
“怎么會從樓上摔下來?”
“我也不知道,我在外面干活呢,聽見聲音跑進來,夫人已經摔下來了。”保姆急忙解釋。
搶救了兩個小時,醫生才推開門出來。
溫窈立馬上前詢問:“醫生,我媽她怎么樣了?”
醫生嘆了一口氣,有些惋惜,“孩子沒保住,大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她本來就有流產的征兆,經不起摔。”
溫窈聞言愣住,孩子沒保住?
如果媽媽很期待這個孩子,結果孩子卻沒有保住。
不知道媽媽能不能接受得了。
刑聿緊緊摟著溫窈,抬眸望向醫生,“謝謝醫生。”
保姆聽完后臉色都變了,孩子沒保住,董先生肯定會很生氣。
姜挽很快被護士推出來,然后送進病房。
病房里
姜挽的麻藥還沒過去,此時處于昏睡中。
溫窈站在病床前看著媽媽蒼白的面色,剛流產,臉色很差。
醫生還說媽媽本就貧血。
她有些想不明白,媽媽怎么會貧血呢?
刑聿見姜阿姨還在昏睡,一時半會也不會醒來,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你先在這里陪著姜阿姨,我回去看看。”
溫窈點點頭。
刑聿剛走,保姆便回來了,她看見姜挽還沒醒,先去燒了一壺熱水。
保姆忙完后,這才走到溫窈身邊,她來別墅當保姆也沒有多長時間。
一開始還很疑惑為什么姜挽的女兒不和董先生姓。
突然冒出來一個女兒卻姓董。
這幾天聽兩人聊天才知道,一個是養女一個是親生女兒。
“溫小姐,我剛才去看了董小姐,她傷的有點嚴重,腿斷了。”
溫窈聞言眼底沒有一絲波瀾,董姝妍怎樣和她無關。
保姆見溫窈沒說什么,也不再提這件事,轉身去裝熱水。
姜挽醒來的時候,看見坐在床邊的溫窈,愣了一下,身上的疼痛感讓她清醒了幾分,也立馬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了。
“孩子……”
她下意識地望向自已的肚子,手撫上來,剛懷孕不久,小腹很平。
能感受到的就是肚子疼,還有身體的不適。
溫窈看見姜挽這表情反應就想到她懷二胎的時候,也是十分擔心孩子。
她艱難地開口:“孩子,沒有保住。”
姜挽聞言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她那么期待二胎,結果就這么沒了。
同樣的錯,她卻犯了兩次。
她怎么又從樓梯上掉下來?
溫窈現在知道姜挽是很期待二胎,現在沒了,她肯定會接受不了。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孩子沒了,以后還可以要的。”她只能這樣安慰。
姜挽緩緩抬起頭望向溫窈,原本是想緩和兩個人關系后,告訴她二胎的事。
結果,關系還沒有緩和,孩子卻沒了。
可能,她和這個孩子沒有緣分。
她忽然想到摔下樓梯時聽見董姝妍的聲音,“姝妍人呢?”
溫窈平靜地道:“她和你一起摔下來了,聽保姆說,她腿摔斷了。”
姜挽聞言不由得有些震驚,“摔斷了腿?”
摔下樓梯不過一瞬間的事,她當時大腦一片空白,就失去了意識。
她不會是因為救她才一起摔下來的?
此時,錦城
刑聿來到姜阿姨的別墅里,一個人怎么可能短時間內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呢?
上次是因為拖鞋有油。
他走上樓梯,上面的血跡還沒來得及清理。
一路走上樓梯,沒發現異常,直到來到樓梯口,看見第一個臺階上有反光。
他蹲下身,伸手一摸,發現手指上全是油。
摔下樓梯的原因,是因為臺階上有油。
刑聿站起身打量著四周,沒有再發現可疑的地方,這才離開別墅。
*
姜挽剛流產很虛弱,醒來沒多久就昏睡過去。
溫窈一直在邊上守著,刑聿來的時候,把自已看見的告訴了她。
“你的意思是,我媽摔下樓梯都是因為有油?”
刑聿:“嗯。”
溫窈因為生氣語氣都變得冷厲,“兩次,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的。”
“董叔叔回來也要等明天了。”
刑聿話里的意思很明顯,這件事要讓董司寒來處理,家里誰最有嫌疑。
他雖然心里有猜測,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會明說。
次日,董司寒下飛機后第一時間趕到醫院。
看見病房里的溫窈和刑聿,他嗓音很急,“你媽她怎么樣了?”
“她身上的傷修養就會好,只是……”溫窈抿了抿唇,“孩子沒保住。”
董司寒在聽見姜挽摔倒后就沒想過能保住孩子,他只希望老婆沒事。
聽見老婆沒事,他暗暗松了一口氣,“人沒事就好,孩子沒了就沒了吧。”
姜挽這時醒過來,看見床前的董司寒有些意外,沒想到他回來的這么快。
“你這么快就回來了?”
董司寒在床前坐下來,握著老婆的手,輕聲道:“我都嚇死了,掛了電話就立馬訂機票回來,還好你沒事。”
姜挽知道董司寒很期待二胎,她嗓音里滿是惋惜,“孩子沒了。”
“沒了就沒了,你沒事就好。”董司寒安慰道,隨即他又問:“你怎么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我特意囑咐過保姆,拖鞋洗干凈必須用布擦干凈。”
刑聿提醒道:“董叔叔,姜阿姨摔倒是因為樓梯口第一個臺階有食用油。”
“又是食用油?”董司寒聽完后眸色一冷,“我倒要看看是想害我老婆,我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