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招他們用錯人了,程風就是那種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主!
“韓家為非作歹,壞事干盡,我堂堂一個親王,怎么會因為你們這些蛇鼠濫用職權!”
韓志高心里惱怒,他當著這么多人下跪,程風都不給他面子,還真是六親不認。“程風,你要是不幫這個忙,那就讓我見見你母親!你母親要是知道自已外甥被抓,一定會親自去衙門要人。”
“你太看得起你們韓家了,衙門的人來了,你們想殺人還是想要人,都可以找他們!”程風下巴微微一指,人群就一陣騷動。
“衙門辦案!把路讓出來!”孫捕頭冷著一張臉出現在眾人面前,見到程風馬上換上另一副面孔,躬身拱手,“王爺,犯人在哪里,我們來拿人。”
程風用下巴指指面前的那些人,“喏,都在那里呢!一個都別讓他們跑了!”
“王爺放心,我孫捕頭辦事你放心!”
要說這個孫捕頭,也是個有本事的,這樣人多勢眾還鬧哄哄的場面,他分分鐘掌握了主動權。
就見他大手一揮,聲音高亢:“通通拿下。”
百姓紛紛向后退,生怕被連累給誤抓了。
韓家的這些女人玩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各個都是好手,鬧事耍賴也是慣犯,散播謠言更是沒有底線,但動起真格的,一個個都魂飛魄散,腿軟筋麻,站都站不穩。
韓志高倒是個心眼多的,見事情不好,起身就要跑。可惜他是重點抓捕對象,孫捕頭來的時候就給自已的捕快一個眼神,捕快也都是眼力好的,早就把他盯上了,韓志高剛起來就被死死的按在了地上,別說他們這些當主子的,下人都沒跑掉一個。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女人們瞬間驚叫起來,哀嚎一片,韓志高也不想束手就擒,在這一刻,他知道程風不僅沒打算放過自已的大兒子,連他這個舅舅也不放過。
韓志高高叫,掙扎,呼救,求饒,他還拼命喊一個人的名字,“韓志儀,韓志儀,你給我出來,出來救我,你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被抓!韓家不能倒下。”
程風一個愣神,韓志儀是誰啊?最后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韓志儀是他母親的名諱。
這樣大奸大惡之人,換取不到別人一點點的同情心,當韓家的丑行暴露于世,換來的只有眾怒。
不是官府抓人不敢鬧事,這個時候百姓都要動手了,不過手里的東西也扔的差不多了。
孫捕頭指著橫在王府門前的尸首說:“丟去亂葬崗,喂野狗!”
剛才為韓暮然討公道的這群人,聽到這話無動于衷,包括他自已的母親,祖父,祖母,討公道只是幌子,鬧事、發泄、泄憤、趁機扳倒滂親王府是真。至于韓暮然都丟在哪里,喂野雞還是野狗他們才不關心,他們只想惡心滂親王府的人。而現在,他們最關心的是自已的安危。
只有被鎖鏈拴上以后,韓家人才恍然大悟,他們韓家只有依附萬家才能自保,韓家和萬家之間的懸殊是霄壤之別。
他們一直視為鄉野村夫沒腦子的程風,碾死他們比碾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
他們踩著滂親王府獲得的權勢與榮華轉瞬即逝,那些更大的野心和貪念在剛剛萌發時就盡數扼殺,不留半分余地。
他們以為掩蓋的那些丑事會因為權勢遮天而爛在土里,永無人知,其實早已被人一眼洞穿,再無生還之力。
孫捕頭帶人離家前,還笑著到程風的面前叔叔長叔叔短的低聲耳語幾句,程風對于這個厚臉皮的便宜侄子早已有了免疫,他拍拍孫捕頭的肩膀,孫捕頭才滿足的離開。
圍觀的人還沒散去,程風就對身邊的人說:“讓家丁打水,沖刷王府門口。”
尸體被孫捕頭的人帶走,照舊臭氣熏天,蒼蠅哄哄,不僅臟,而且晦氣。
程風眼尖,一下在快要散去的人群里看見了兩個不該看見的人。
程風拉拉尚汐的手:“去把你婆母攙扶回去!”
鬧事的韓家人被帶走,尚汐翹著嘴角正覺解氣呢,聽見她婆母幾個字,尚汐一下笑不出來了,“娘在哪里呢?”
程風用下巴指一下前面,尚汐繞過污穢之地,來到她婆母面前,身邊是臉色蒼白的杏兒,這個時候誰也笑不出來,“娘,不是進宮看小叔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撫上萬老夫人的手臂,尚汐能清晰的感覺到老太太的手臂是抖動的,萬老夫人努力維持著平靜,“看著你小叔把午膳用了,娘就回來了!”
尚汐很想問她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在人群里面多久了,看到了什么。
可是這些問題沒有一個尚汐能問出口的,這被抓走的是老太太的娘家人,她的心情一定比所有人都復雜。
尚汐和杏兒一左一右的扶著萬老夫人,“娘,我們進去吧!”
萬老夫人點點頭,任由尚汐和杏兒攙著。
上了臺階,程風說:“娘,兒子背你吧!”
萬老夫人腿上無力,沒人攙著別說走路了,站著都能直接栽倒在地,見到程風,她面不改色還是故作輕松的說,“不用,娘沒事,你把這里處理好,遣散這些圍觀的人!”
程風心里也不舒服,不知道他娘回來的這么早。
他也不想對付他母親的娘家人,讓她娘難過。可韓家人不收拾,威脅的不僅僅是他們滂親王府,朝堂也會被韓家染指,這樣的禍害不得不除。
老太太一入府門,程風就松了一口氣,心想他娘的心里或多或少肯定會怪他,不過他不會對韓家人手軟。
韓家人就是那毒蛇,一旦緩過勁,還會反咬一口,對韓家人心軟,就是養虎為患。
王府門前的人一點點的散去,一桶接著一桶的水,花花的潑在王府的門前,幾個家丁手里拿著像掃帚一樣的巨大號刷子在門前仔仔細細的刷著地面。
這時一輛馬車停在王府門口,程攸寧靈巧的從馬車上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