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被拍得“砰砰”作響,外面七嘴八舌的喊聲混雜著壓抑的興奮和激動。
狹窄的廁所隔間里,聽著外面堪稱“魔音灌耳”的呼喚,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甚至能感覺到門板在微微震動,那是外面的人太過激動,忍不住用手在拍,用身體在擠。
這場景......
說實話給陳遠的感覺比在那些極端危險的環(huán)境當中更讓人不安,至少那些怪物不會喊著“十年老粉”要他簽名合照。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那個李衛(wèi)國給的聯系人正在來“撈”他的路上了。
不過趕到機場應該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這段時間外面這群熱情過度的粉絲和路人,顯然沒打算輕易放過他。
“算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陳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無奈和一絲煩躁,他知道,再躲下去也沒意義,廁所就這么大點地方,外面的人遲早能想辦法進來,或者干脆把門撞開。
與其被狼狽地“揪”出去,還不如自已主動點,至少還能稍微維持點形象。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別拍了,讓不讓人上廁所了,等會我就出來?!?/p>
外面的喧鬧聲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fā)出更大的歡呼和嘈雜。
“真的是遠哥!”
“活的遠哥!”
“快!把手機準備好!”
“都讓開點!給遠哥騰個地方!”
“別擠啊!臥槽!誰的手!別摸我溝子!”
“尼瑪!退退退!群眾當中有GAY!”
......
陳遠滿頭黑線,但還是擰開門鎖,緩緩拉開了隔間的門。
“唰——!”
一瞬間,至少七八部手機攝像頭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各種品牌,型號的鏡頭幾乎要懟到他臉上。
隔間外狹窄的過道里,密密麻麻擠滿了人,有男有女,好在這是KFC的廁所,沒分男女,不然就更逆天了。
其中有年輕的面孔,也有看起來比較成熟穩(wěn)重的,但此刻臉上都帶著相似的興奮和好奇。
他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舉著手機,像是等待投喂的雛鳥,眼睛都亮晶晶地盯著陳遠。
而陳遠身后,是潔白的蹲便器,這場景,讓陳遠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群人是在等著開餐呢。
“臥槽!遠哥!還真的是你!”
“遠哥看這邊!笑一個!”
“遠哥!能合個影嗎?求求了!”
“遠哥!給我簽個名吧!簽我衣服上!”
“遠哥我是你鐵粉!從你第一次直播珠峰就關注你了!”
陳遠的額頭冒出幾根黑線,旋即目光直接鎖定了那個吼出說從珠峰開始關注自已的家伙。
聲音和剛才那個吼出十年老粉的加粉絲一模一樣,不用想,剛才吼出十年老粉的多半就是這個B了。
看到陳遠現身,人群再次沸騰起來,七嘴八舌地喊著,還有人試圖往前擠,想要更近距離地接觸偶像。
狹窄的廁所過道頓時變得更加擁擠不堪,那股混合著堿和......的氣息在被瘋狂“分食”,空氣都似乎變得稀薄了。
“斯多普!大家冷靜!先聽我說,你們冷靜冷靜一點?。 ?/p>
在他的招呼下倒是冷靜了幾分,陳遠趕緊抬起手,提高聲音再次喊道:
“這里是廁所,地方太小,大家別擠,注意安全!小心摔倒!堵在這里也不是個事!我們先出去再說!”
他的喊聲起到了一點作用,前排的人稍微克制了一些,但門后還有人朝著里面探頭探腦的觀看。
陳遠感覺自已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熱情”的浪潮淹沒。
“讓門口的兄弟別堵著了!我們先出去!這是廁所啊!堵在這里面干什么???”
在陳遠的高聲招呼下,一個傳一個也傳到了外面。
外面的人仍舊有些不愿退去,都想要第一時間看一眼陳遠,仿佛陳遠是什么珍稀動物一般。
不過機場的保安卻在門口將一個個人拉著出去開始撤離,漸漸的人才少了下來開始朝著外面退去。
但這還沒出去,就有著好幾個人湊到陳遠身邊拍照的了。
陳遠也只能是被動營業(yè),脫下口罩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好不容易的從廁所出來了,更是直接將陳遠圍了起來。
“好了好了,不要急!一個一個來好不好?別擠??!”
陳遠一邊努力維持著平衡,一邊試圖安撫情緒:
“簽名合影都可以,但請排一下隊,注意秩序,不要影響其他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試圖從人群當中擠出來,但人群也都跟著他移動,始終保持著緊密的包圍圈。
陳遠:“......”
經過嘗試,但也無果后,陳遠放棄了,直接擺爛的坐在了店里的一個椅子上。
拍照的人甚至排起了隊,要簽名的人有的沒有準備好紙,更是專門跑去點餐臺點了個餐了,當然他們要的不是餐,而是餐品訂單拿在手中等著陳遠簽名。
看著這一幕,那些機場的警察頓感一陣無奈,但也不能強行驅逐他們吧?
畢竟剛才他們也問了服務員,這家KFC店的店長都沖到了陳遠的身邊。
他們見此也只能在門外維持起來秩序,很快就排好了隊伍。
而店內,陳遠則是被迫營業(yè)的坐在凳子上被人圍著。
“遠哥!你先給我簽!我離你最近!”
一個染著黃毛的小伙子激動地遞過來一個自已準備好的筆記本和一支筆。
“憑什么你先?我先來的!”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女生也是頓時不滿地反駁起來,身子更是直接擋住了半個身位。
“都別吵!讓遠哥先跟我合影!” 另一個舉著自拍桿的女生試圖把手機湊到陳遠臉前。
場面一度有些混亂,擾的陳遠頭疼不已,只能硬著頭皮,接過離他最近的那個黃毛小伙子的筆記本,飛快地簽上自已的名字。
這還是他第一次給人簽名,字跡略顯潦草,但好歹能認出來是“陳遠”兩個字。
“謝謝遠哥!” 黃毛如獲至寶,興奮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