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成很是無奈的嘆口氣道：“都停產半年多了，你不知道總部那邊把能賣的都賣了？當官的把自己的別墅車都賣了，為啥？沒錢了唄。”蘇榆北裝模作樣的嘆口氣道：“你這么一說，還真是這個情況。”說到這蘇榆北滿臉擔憂之色的道：“要是集團完了，咱們咋辦？”常大成撇撇嘴道：“咋辦？涼拌唄，咱們不是那些當官的，就算集團今天完蛋了，他們以后也能天天胡吃海塞。就是苦了咱們這些工人啊，肯定是自謀出路，當了這么多年工人，你說咱們以后能干啥？又會干啥？我估摸著啊以后不是送快遞就是送外賣，總之好工作咱們就別想了。”蘇榆北點點頭，拿出手機給趙靈泉發了個信息，讓她先回去，一會給她發信息在來接自己。來都來了，蘇榆北得摸摸情況。結果跟常大成這一聊就快到中午十二點了，蘇榆北對鋼鐵部的情況也有了進一步的了解。那些有技術的高級技工是不怕集團倒閉的，他們要技術有技術，要職稱有職稱，撫遠集團黃了，換個地方依舊是不少賺。并且這些高級技術人才，已經是有其他的企業集團在接觸了，墻角早就在挖了。也走了一些高級技術人才，這些人普遍不是撫遠市的，土生土長的撫遠市高級技術人才基本一個都沒走。家在這，根也在這，他們更是生在這、長在這，對撫遠市，對撫遠集團是有很特殊也很深厚的感情的。所以不到讓他們徹底絕望那一天，他們是不會走的。但這也就是時間的問題，三個月后蘇榆北不能力挽狂瀾，這些人肯定也是要走的，畢竟他們也要活著，也要養家糊口。最慘的就是常大成這些工人了，在這里干了很多年，別的本事也沒有，集團黃了，最終結果也就是出去賣力氣，要不就是送快遞、送外賣，其他工作他們就別想了。他們到是想干，可人家也不會用他們。畢竟年紀跟學歷擺在這。蘇榆北直接道：“大成哥這也快中午了，走，我請你喝點。”常大成也是個好酒的，但這半年經常工資都發不出來，他也有老婆孩子，所以也沒什么閑錢去喝酒。蘇榆北這么一說，立刻是把他的酒蟲給勾了起來。常大成笑道：“行，那今天你請，過兩天我請你。”衣服自然是不用換的，也不生產，所以倆人站起來就走，準備去飯店一條街，找一家還開業的小飯店。但剛出去蘇榆北就是一愣，剛來的時候廠區這快冷冷清清，不管是人聲，還是機器的轟鳴聲都聽不到。但這會蘇榆北卻聽到了機器的轟鳴聲，但不是很大。蘇榆北差異的道：“大成哥不是所有廠子都停工了嗎？怎么還有機器的轟鳴聲？”常大成有些羨慕的向一側看去道：“機械廠唄，產業園這快的廠子有一個算一個，都停產半年多了，但機械廠那邊卻是隔三差五就開工。”說到這常大成壓低聲音道：“他們在干私活，還不少賺那。”蘇榆北剛要問，常大成就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走，邊吃邊聊。”蘇榆北也沒在問，跟常大成去了飯店一條街進了個還在營業的飯店。看到有客人老板到是很高興，但很快又是憂心忡忡，一天就一桌客人，這買賣也干不了幾天了。但有總比沒有強，所以老板還是趕緊張羅著讓后廚給他們準備菜。蘇榆北不差錢，自然是要的肉菜，還一口氣要了四個，這可把常大成高興壞了。蘇榆北給常大成倒上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上，倆人碰了下，隨即都喝了一大口。等常大成吃了幾口菜，蘇榆北才道：“大成哥你跟我說說機械廠的事唄？”常大成也不是個有心眼的，在加上蘇榆北會來事會說話，最重要是還請他吃飯喝酒，菜還都挺硬，都是肉菜。于是常大成也沒隱瞞，不過卻壓低聲音道：“咱們集團的機械廠其實就是給咱們集團生產各種零部件的，實在是生產不出來，在報上去，讓后勤部去采買。這機械廠啊打咱們撫遠集團還是撫遠銅礦那會就有，你說這都多少年了？有經驗的老師傅是不缺的，最近這些年廠里也引進了不少高學歷的技術人才，兩者加在一塊，能生產出來的東西可就更多了。咱們的廠子是停產了，但其他地方的廠子沒停產啊，這些大大小小的廠子也是需要各種零配件的，價格低一些，訂單是不缺的。”說到這常大成看看這飯店道：“知道為什么都半年多了沒人來吃飯，還有這么一兩家飯店開著嗎？就是因為機械廠的人能接私活，賺到錢就有人過來吃點喝點。我跟你說兄弟，現在日子過得最滋潤的就是機械廠了，他們那個廠長就盼著集團破產那，一旦破產，他就能承包機械廠。人心這半年他也沒少籠絡，不少老師傅還有那些高學歷的技術人才愿意跟他干，他要是承包了，可就不用跟現在似的偷偷摸摸的干。可以正大光明的干，那錢絕對賺的海了去了。”常大成說了一大堆，蘇榆北也算是聽明白了，機械廠背這集團在干私活，用的是集團的設備還有材料，但賺的錢卻是進了他們自己的口袋。怎么分這事蘇榆北不知道，但機械廠的廠長肯定是拿大頭，有經驗有技術的老師傅，還有那些高學歷的技術人才也不少拿，工人應該是拿最少的。但哪怕這樣，他們的日子也比常大成這些人強太多了，毫不夸張的說，常大成這些人現在是吃了上頓沒下頓。日子不好過啊。機械廠的情況蘇榆北不相信韓明不知道，但不知道為什么韓明全當不知道，難不成他在這里邊也有一股？蘇榆北想到這端起酒杯道：“大成哥走一個。”一杯酒下去，常大成美得是搖頭晃腦的，還哼著小曲，這樣愜意的日子他是好久都沒過了。蘇榆北繼續道：“大成哥機械廠這么搞，鋼鐵部的領導就不管？”常大成撇撇嘴道：“管？傻子才會管，不管他們有錢拿，管了可就沒錢了，在說機械廠加工生產那些材料都是集團的，是公家的，又不是那些當官的，他們就更不會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