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榆北說話的同時也把手機架好，正對著眼前臉色慘白的無為，攝像功能也開啟了。無為手腳并用的爬起來，滿臉哀求之色的道：“我跟你說實話，但能不能別錄音、錄像？”唐七七看看無為，又看看蘇渝北，是滿臉震驚以及驚訝之色，到現在她也沒搞清楚蘇渝北到底是怎么把無為給嚇成這副樣子的。要知道就在幾分鐘前，這個叫無為的人還狂得當著蘇渝北的面威脅她。唐七七想問，但此時蘇渝北卻伸出一根手指對無為擺了擺，隨即他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道：“不能，叫什么？”到現在蘇渝北跟唐七七也就知道這家伙在網上叫無為，真名倆人誰也不知道。無為此時卻是心如死灰，他很清楚不讓蘇渝北錄音錄像肯定是不可能的，今天不讓蘇渝北滿意的話，他肯定立刻就要給溫艷云打電話。真要是這樣的話，后果可不是自己能夠承擔得起的。所以也只能是蘇渝北說什么就是什么，最少今天先拖延過去，等出了這個門在想辦法，這么一來還有余地，不然可就連余地都沒有了。無為低著頭，垂頭喪氣的道：“我叫張家瑋。”蘇渝北看看他繼續道：“你在所得稅司是什么職務？”這是蘇渝北最想知道的，如果張家瑋在所得稅司的職位不低，或者很重要的話，那就能從他這打開口子，最終讓所得稅司為他所用。但張家瑋的話卻讓蘇渝北跟唐七七都是滿臉不敢置信之色，因為他輕聲道：“我在所得稅司就是實習。”張家瑋說完生怕蘇渝北不信，趕緊從自己的包里找出了胸卡放在了蘇渝北面前。蘇渝北拿過來一看就是一皺眉，胸卡上不但有張家瑋的名字、照片，還標注了他在所得稅司就是個實習生。蘇渝北此時已經是想罵娘了，一個特么的實習生而已，都不算所得稅司的在編人員，他怎么就敢這么張狂？打死蘇渝北都不信是溫艷云這些人給張家瑋的底氣，讓他敢如此張狂。張家瑋就是一個小小的實習生，都不是所得稅司的在編人員，實習結束家里關系不夠硬，他想留在所得稅司都不可能，只能是收拾東西滾蛋。這么一來，那些有求于所得稅司的公司、集團也肯定不會給他好處，那他給唐七七刷禮物的錢那來的？家里給的？想到這蘇渝北有些煩了，真要是這樣的話，他根本就不可能靠張家瑋在所得稅司打開口子，滿心歡喜而來，看來是要失望而歸了。但蘇渝北還是道：“你給唐七七打賞的錢那來的？”張家瑋早就沒了剛才的張狂，實在是招惹不起蘇渝北，此時他臊眉耷眼的道：“一部分是家里給的，更多的是直播平臺可以在后臺給我改數據，簡單點來說，我不用沖錢，里邊也有足夠的鉆石讓我隨便給人刷禮物，當然不超過一定數額。”唐七七猛然瞪圓了眼睛，她簡直不相信還能這么操作。但這事也不對勁啊，后臺有人給張家瑋改數據，讓他隨便刷，可每個月結算的時候，他給自己刷的禮物平臺扣除一半后，可是要給自己真金白銀的。簡單點來說，張家瑋一毛錢沒沖利用平臺內部人員給他改數據出來的鉆石給自己打賞了一百塊的禮物，直播平臺扣了五十后，是會準時的給自己銀行卡打五十塊的。直播平臺又不是傻子，憑什么張家瑋沒花錢，還給自己錢，這說不通啊？蘇渝北則是看向唐七七，唐七七很聰明，趕緊言簡意賅的跟他說清楚，這讓蘇渝北又是一皺眉。他看看張家瑋道：“直播平臺憑什么給你改后臺數據？你爸媽是領導啊，還是你家在這個直播平臺有股份？”蘇渝北思來想去，直播平臺給張家瑋改后臺數據，也只有這兩種可能。張家瑋的父母是位置不低的領導的話，直播平臺有求于他們，還真干得出來這樣的事。再有就是他父母是從商的，在直播平臺有股份，或者干脆這直播平臺就是他家開的。但張家瑋卻搖搖頭道：“我爸媽不是什么大領導，就是個小領導，也不是京城的，是江北省一個市的。”蘇渝北又是一愣，這小子跟自己算是半個老鄉，自己也是江北人，但這不重要，重要是這就說不通了。他父母不是什么大領導，這也就意味著直播平臺求不到他父母什么事，直播平臺他家一沒股份，二不是他家開的，那為什么給他改后臺數據，讓他沒事就在上邊隨便刷禮物玩？就沖張家瑋是所得稅司的人？可他就是個實習生，都不是所得稅司正式在編人員，更別說是什么重要的領導了。這可就太奇怪了。唐七七皺著好看的眉梢道：“給你改數據的人，不會是你的同學或者朋友吧？”蘇渝北眼睛一亮，他直接道：“是不是這樣？”但張家瑋卻搖搖頭小聲道：“我都沒見過那個人。”蘇渝北有些不耐煩了，他提高幾分音量道：“不認識，他憑什么給你改數據？你沒花多少錢，但就因為他給你改了數據，直播平臺可是每個月都要真金白銀的給你打賞過的那些主播錢的。這么大的直播平臺能干這樣的虧本買賣？這么大的平臺我就不信沒有專門的監管機構了，你是在逗我玩是嗎？要不要我現在就跟你們溫司長談談你的事？”張家瑋一聽這話額頭上立刻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急道：“別，別給我們溫司長打電話，要是讓他知道這事，我就沒辦法實習了。這要是沒實習完就被開了，我大學白上了，我回家我爸媽是要打死我的。”蘇渝北猛然一拍桌子道：“那就說實話，趕緊的，我可沒那么多時間跟你在這磨牙，快點。”張家瑋哭喪個臉看看蘇渝北，又看看唐七七道：“我真沒騙你們，我說的都是真的，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