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看著這張圖,滿意地點了點頭。
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光有一張圖還不夠。
要交差,就要交一份無可挑剔的方案。
他繼續(xù)在對話框里輸入指令。
“生成該形象的多角度視圖,包括正面、側(cè)面、背面、45度角三維渲染圖。”
屏幕上的光標閃爍。
又是幾秒鐘的時間。
幾張極為專業(yè)的渲染圖生成完畢,每一張圖都精準地展示了淘公仔在不同視角下的形態(tài),光影和細節(jié)處理得無可挑剔。
“很好。”
夏冬繼續(xù)輸入。
“生成該形象在不同場景下的應(yīng)用概念圖。”
“場景包括:印在快遞盒上、網(wǎng)頁的loading動畫、啟動頁、用戶默認頭像、線下活動的人偶服、實體搪膠玩偶。”
這個指令就比較復(fù)雜了。
但對于豆包來說,似乎依然不是什么難事。
圖標再次旋轉(zhuǎn)。
這一次,它花了大概半分鐘的時間。
緊接著,一張張精美的概念圖如同瀑布般刷新在屏幕上。
印著淘公仔笑臉的快遞盒,顯得親切又可愛。
還有穿著巨大淘公仔人偶服的工作人員,在和線下參與活動的用戶熱情擁抱。
每一張圖,都精準地擊中了一個品牌IP應(yīng)該具備的所有功能點:親和力、延展性、商業(yè)價值。
夏冬將這些圖片分門別類,保存在一個新建的文件夾里,命名為【方案A-淘公仔】。
做完這些,他停了下來。
就這么交上去?
似乎也行。
這個方案已經(jīng)足夠驚艷,足以讓陸兆禧和馬老師拍案叫絕。
但夏冬總覺得,還差了點意思。
只給一個方案,就像是飯店里只有一個菜。
哪怕這個菜是佛跳墻,顧客的選擇權(quán)也被剝奪了。
而真正頂尖的服務(wù),是提供選擇。
讓對方在幾個同樣優(yōu)秀的方案里,做出那個他認為最好的決定。
這樣一來,他不僅會為最終的結(jié)果感到滿意,更會為自已“英明”的決策過程感到滿意。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掌控。
想到這里,夏冬的手指再次動了起來。
“基于方案A,設(shè)計一個備選方案。”
“保留核心的‘螞蟻’和‘科技感’元素,但整體風(fēng)格可以更Q版,更圓潤一些,弱化棱角,增強萌感。”
“給這個新方案起個名字。”
豆包的圖標閃了閃,似乎在理解這個更偏向感性的指令。
片刻后,一行字出現(xiàn)在屏幕上。
【新方案命名為:“淘寶寶”。是否開始生成?】
“淘寶寶……”
夏冬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
有點意思。
“開始生成。”
指令發(fā)出。
這一次,豆包的運算時間明顯變長了。
屏幕上,一個模糊的輪廓正在被一點點地勾勒出來,細節(jié)在不斷地填充、優(yōu)化。
大概過了三分鐘。
一個全新的形象,躍然于屏幕之上。
但和“淘公仔”相比,它的頭身比例更加夸張,腦袋更大,身體更小,幾乎成了一個圓滾滾的球。
眼睛也從黑豆眼,變成了水汪汪的卡姿蘭大眼睛,里面甚至還有高光和倒影,顯得楚楚可憐。
頭上的觸角變得更短更粗,像兩個可愛的丸子。
整體色調(diào)也更柔和,從之前的亮橙色,變成了偏向暖黃的橘子色。
如果說“淘公仔”是古靈精怪的淘氣小子。
那這個“淘寶寶”,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賣萌利器,對女性用戶的殺傷力幾乎是核彈級別的。
夏冬的嘴角向上翹起。
這個不錯。
非常不錯。
他照例讓豆包生成了“淘寶寶”的多角度視圖和各種應(yīng)用場景圖。
然后將這些圖片存入了另一個文件夾。
【方案B-淘寶寶】。
看著手機屏幕上兩個文件夾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脑O(shè)計圖,夏冬滿意地點了點頭。
前后加起來,不到一個小時。
一個頂級設(shè)計公司需要數(shù)周時間,調(diào)動十幾人團隊才能完成的工作量,他一個人,一部手機,就搞定了。
而且質(zhì)量,只高不低。
這就是降維打擊。
然后等待藍牙連接,把兩套方案都發(fā)到了電腦上。
現(xiàn)在就加陸兆禧的QQ,把設(shè)計稿發(fā)過去?
不行。
夏冬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前腳剛在電話里說完要三天,后腳一個小時不到就把兩個完整方案發(fā)過去。
這不叫效率高,這叫見了鬼了。
陸兆禧那種人精,嘴上可能夸你牛逼,心里指不定會犯嘀咕。
你這圖是哪里抄來的?
還是說你早就做好了,故意藏著掖著?
無論哪種猜測,都會給未來的合作埋下不必要的隱患。
做人做事,要講究一個“節(jié)奏”。
快,要快得合情合理。
慢,要慢得有理有據(jù)。
他說三天,那就卡著時間點。
兩天到兩天半,是最好的時機。
既能體現(xiàn)出遠超同行的效率,顯得自已對這件事極為上心。
又不會快得太離譜,給設(shè)計本身留下了“打磨和優(yōu)化”的想象空間。
”定個鬧鐘吧,要是過兩天又忘了,那就鬧笑話了……“。
夏冬心里想著,拿起桌上的諾基亞。
打開了那簡陋的日歷功能。
他在兩天后的下午三點,設(shè)置了一個鬧鐘。
鬧鐘的備忘錄上,他用拼音輸入法,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敲下了幾個字。
——發(fā)設(shè)計稿給老陸。
然后,夏冬又打開了自已那部老舊的諾基亞,看著短信里,銀行賬戶余額中,顯示的一長串的零,心中并無太多波瀾。
三百萬,對于上一世的他而言,是一筆需要不吃不喝奮斗半生的巨款。
但對于此刻的他來說,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一個讓他有底氣撬動未來的開始。
他打開通訊錄,找到了王興。
指尖在鍵盤上輕輕一按,電話撥了出去。
而電話的另一頭,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有人正因為這個名字,坐立難安。
……
時間拉回到兩天前,杭州開往京城的火車上。
王興靠在座椅靠背上,雙眼失神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與村莊。
他的思緒,卻比這火車的速度還要快,還要亂。
“高頻打低頻。”
夏冬那張過分年輕的臉,和他說出這句話時篤定的眼神,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里。
這五個字,像一句魔咒,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腦中回響。
起初,他只是覺得這個說法很新穎,有點意思。
可隨著火車單調(diào)的“咣當(dāng)”聲,他越是琢磨,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就越是洶涌。
開心網(wǎng)為什么能沖擊海內(nèi)網(wǎng)?
因為偷菜、搶車位這些無聊的小游戲,是典型的高頻應(yīng)用。
朋友之間互相“傷害”,樂此不疲,每天都要上來看一眼,玩一把。
而海內(nèi)網(wǎng)主打的真實社交、校友錄,聽上去高端,卻是個低頻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