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關村大廈十八層。
夏冬站在寬敞獨立辦公室的落地玻璃前。
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樓下。
大廈外的人行道上已經徹底擠滿了人。
比前兩天的新聞發酵期多了一倍不止。
全都是舉著各種型號手機拍照打卡的狂熱網友。
早上盛夏科技和字節跳跳合并的重磅公告發出后，下午這里就直接晉升成了中國互聯網的新晉打卡圣地。
夏冬看著樓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表情有些無奈。
這的確有點超出他的算計。
辦公桌上的手機發出嗡嗡的震動聲。
夏冬轉身離開落地窗，走回辦公桌。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中投公司的錢振明，幫夏冬在次貸危機期間，操盤了他的資金，不過最近幾個月一直沒有聯系過他。
夏冬按下接聽鍵。
“老錢?！毕亩Z氣輕松自然。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錢振明爽朗巨大的笑聲。
“夏冬，你小子可以啊！”錢振明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老錢指哪方面？”夏冬隨口反問。
“少跟我在這裝糊涂！”錢振明大笑不止。
“盛夏科技和字節跳跳這出戲，唱得夠精彩的?！?/p>
“全世界的科技圈都被你一個人裝進去了?！?/p>
夏冬拉開寬大的老板椅，舒坦地坐了下來。
“老錢，飯可以亂吃，話絕對不能亂說?！?/p>
“我可沒裝誰?！?/p>
“這叫順應市場發展趨勢的正常商業合作?！毕亩槐菊浀睾f八道。
“得了吧你。”錢振明語氣無比篤定。
“別人不了解你的底細，我老錢還能不知道你？”
“當初你在美股金融危機里翻云覆雨，賺到的那些海量資金，最后可是直接一分不落地轉進了字節跳跳的賬戶?！?/p>
“現在字節跳跳又反手花五億美元買你盛夏科技的共享權?！?/p>
“你這左手倒右手的把戲，騙騙那些不長腦子的外行人還行?！?/p>
“想騙我老錢？門都沒有?！?/p>
錢振明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贊賞。
夏冬對著空氣笑了笑，沒有接話。
不承認，也不否認。
錢振明見夏冬不搭腔，繼續說道：“不管怎么說，你這一步棋走得確實漂亮至極?！?/p>
“不但名正言順地洗白了資金的來源。”
“還借著這場跨國訴訟，硬生生把Summer OS的名氣打到了國外?！?/p>
“現在全世界的科技巨頭都在盯著你們?！?/p>
“這廣告效應，就算花十個億美元到時代廣場包圓了打廣告，都買不來你現在的效果?！?/p>
“基操，勿六。”夏冬淡淡地甩出四個字。
“什么亂七八糟的？”錢振明完全沒聽懂這個來自未來的網絡流行梗。
“就是基本操作，不要打666，不值一提的意思?！毕亩托牡刈隽私忉?。
“你小子，就是會整這些花里胡哨的詞兒?！卞X振明笑了笑，不以為意。
“不過我今天專門給你打電話，可不光是為了夸你這幾句?！?/p>
錢振明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夏冬坐直了身體，收起了隨意的態度。
“老錢，有事直說，我們之間不繞彎子?！?/p>
“之前你讓我操作的那些做空標的，中投公司這邊已經全部走完程序，結算完畢了。”
夏冬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終于徹底結算了。
“戰況具體如何？”夏冬輕聲問道。
“大獲全勝！”錢振明的聲音因為極度激動而產生了明顯的顫抖。
“夏冬，你絕對想不到這個最終數字有多夸張?！?/p>
“多少？”
“一百六十億！”錢振明幾乎是對著話筒吼出來的。
“全都是美元！”他生怕夏冬聽不清，大聲補充強調。
夏冬在腦海里迅速過了一遍數字。
十五億美元的初始本金，在金融海嘯中直接翻到了一百六十億。
凈賺一百四十五億美元。
這在任何一個金融操盤手看來，都是堪稱違背常理的數據。
但在【豆包】那精準到每一天的時間線預測下，這一切變成了現實。
“恭喜老錢了?！毕亩ψ屪砸训恼Z氣聽起來依舊平靜。
“這絕對是中投公司成立以來最輝煌、最無敵的業績了。”
“你小子怎么一點都不激動？”錢振明在那頭十分納悶，甚至有些郁悶。
“我激動啊?！毕亩届o地說道。
“我完全聽不出你哪里有一丁點激動的樣子?！卞X振明吐槽。
“我是在心里默默激動，不善于表達?！毕亩S口扯淡。
錢振明無奈地嘆了口氣，拿這個年輕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行吧，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你心理素質世界第一好?！?/p>
“咱們說正事?！卞X振明清了清嗓子。
“按照我們事前簽訂的協議約定，這次整體利潤的百分之三，將作為你的獨家技術咨詢費用發放給你?！?/p>
“財務那邊已經精準核算過了，大概是四億三千五百萬美元?！?/p>
聽到這個確切的數字，夏冬的嘴角終于忍不住大幅度上揚。
四億多美元的純現金流。
換算成當前匯率的人民幣，接近三十億現金。
“老錢，辦事敞亮，大氣?！毕亩芍缘乜淞艘痪洹?/p>
“目前這筆錢你要怎么處理？”錢振明詢問道。
“是直接打到盛夏科技國內的賬戶上嗎？”
夏冬思索了僅僅兩秒鐘。
“不?！?/p>
“直接把這么大一筆巨款以外匯形式打進來，太扎眼了?！?/p>
“外匯管制嚴格，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審查和各種麻煩?！?/p>
夏冬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實木桌面。
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老錢，還是按照我們之前走過的老規矩?！?/p>
“你把這筆錢，直接打到美國字節跳跳的對公賬戶上?！?/p>
“然后我會安排字節跳跳這邊，以正常支付技術服務費的名義?！?/p>
“把這筆錢分批次、合規合法地慢慢轉給國內的盛夏科技。”
錢振明在電話那頭連連點頭。
“明白。”
“還是你小子考慮問題周全謹慎。”
“多轉幾道手，資金來源完全合法化，確實更安全。”
錢振明停頓了足足十秒鐘。
氣氛變得有些莊重。
“夏冬?！?/p>
“這次你不僅拉了老哥哥我一把，你也幫了國家一個天大的忙?！?/p>
“中投之前在海外投資虧損的那些窟窿不但徹底填平了，還給國家賺回了這么龐大的一筆外匯儲備。”
“上頭的領導對這個成績非常、非常滿意?！?/p>
“國家絕對不會忘記你的特殊貢獻?！卞X振明的語氣鄭重其事，帶著軍人特有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