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就這么定了！”
夏冬也松了口氣，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
“行，那我馬上通知我朋友，我們網(wǎng)站很快就會上線廣告。”
他站起身，最后叮囑了一句。
“爸，媽，這次的廣告效果可能會非常猛，你們最好提前做好準備，不管是原材料，還是打包的人手，都多備一點。”
“不然，到時候爆單了，發(fā)不出貨，那就不好了。”
夏建國哈哈大笑，顯然把夏冬的話當成是年輕人的豪言壯語。
“放心吧！你老爸我別的本事沒有，管個生產(chǎn)還是綽綽有余的！產(chǎn)能管夠！你盡管放馬過來！”
夏冬笑了笑，沒再多說。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老爹就會明白，他剛才的提醒，絕不是在開玩笑。
……
夏冬離開后，辦公室里又恢復了安靜。
周云芳給夏建國續(xù)上茶水，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他爸，你真就這么答應了？”
“小冬這事，聽著是挺好，可……我總覺得有點懸。”
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想想，咱們之前花了足足十五萬，找了那么大一家廣告公司，每天也才多賣一千個。”
“小冬他們那個網(wǎng)站，一分錢預付款都不要，就敢說能帶來大銷量？這事兒，怎么聽怎么像小孩子過家家。”
夏建國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看著窗外那棟拔地而起的新廠房，眼神深邃。
“你說的，我也想過。”
“聽起來確實有點太理想了。”
他把茶杯放下，發(fā)出“當”的一聲輕響。
“不過，你想想。”
“從咱們廠快倒閉，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靠誰？”
周云芳沉默了。
是兒子。
“是小冬。”夏建國替她說了出來，語氣里帶著一股無法掩飾的驕傲。
“這小子，現(xiàn)在是越來越讓我看不透了。”
“既然他這么有信心，而且咱們又沒什么風險，賣出去才給錢，賣不出去拉倒，為什么不讓他試試呢？”
“萬一……”
夏建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
“萬一，這次又是個奇跡呢？”
周云芳看著丈夫的側(cè)臉，想了想，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是啊。
反正也沒什么損失。
就讓兒子去折騰吧。
她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心里卻還是忍不住犯嘀咕。
按成交一單給五塊錢。
這得賣出去多少，才能賺回一筆像樣的廣告費啊？
她實在是想象不出來。
隨著夏建國夫妻的討論，夏冬已經(jīng)打了車，回到了老房子。
夏冬推開老房子的門，進入到他的獨立工作室，來到電腦前。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碼，還有一個名為“快看科技核心技術(shù)群”的QQ群聊窗口在不停閃爍。
吳澤明：“廣告系統(tǒng)的底層數(shù)據(jù)庫模型，我做了初步設(shè)計，文檔發(fā)群里了。”
陳默：“我看過了，老吳，結(jié)構(gòu)很清晰。不過關(guān)于用戶畫像標簽的實時更新，我覺得可以引入一個消息隊列做緩沖，避免高并發(fā)下對主數(shù)據(jù)庫的沖擊。”
陸奇：“贊同。可以考慮用那個Redis項目，它的發(fā)布訂閱模式很適合這個場景。”
夏冬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就按陸奇說的辦，老吳，老陳，你們倆負責實現(xiàn)。”
“收到。”
“OK。”
群里的交流簡潔、高效，沒有一句廢話。
這些在另一個時空里需要仰望的技術(shù)神仙，此刻正圍繞著他提出的一個概念框架，一絲不茍地添磚加瓦。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關(guān)掉QQ群，打開了豆包的對話框。
“豆包，基于現(xiàn)有的技術(shù)，生成一套完整的、可用于追蹤廣告點擊、轉(zhuǎn)化、并進行數(shù)據(jù)歸因的解決方案。”
手機屏幕上，文字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夏冬的眼睛微微瞇起，瞳孔中反射著代碼的光芒。
他就像一塊貪婪的海綿，瘋狂吸收著來自未來的知識，再將其轉(zhuǎn)化為這個時代能夠理解的語言，投喂給他的技術(shù)團隊。
這個過程，枯燥，卻也充滿了創(chuàng)造的快感。
與此同時，距離夏冬工作室十幾公里外的一家“好萊塢網(wǎng)吧”里。
煙霧繚繞。
鍵盤的敲擊聲和鼠標的點擊聲此起彼伏，混合著一些玩家興奮的叫罵。
王鵬飛翹著二郎腿，熟練地給坐在對面的網(wǎng)吧老板“強哥”遞上一根中南海。
“強哥，最近生意怎么樣？”
強哥接過煙，用桌上的打火機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讓他那張飽經(jīng)風霜的臉顯得有些模糊。
“就那樣唄，最近周邊又開了兩家網(wǎng)吧，生意也不是很旺。”
王鵬飛笑了笑，把上次活動剩下的尾款拍在了桌上。
“強哥，上次的事兒，多謝幫忙。”
強哥把錢收下，眉毛一挑。
“小王，有話直說。上次那個發(fā)帖的活兒，動靜是不小，但感覺也不能天天都做，不能當飯吃。”
他是個明白人，知道那種一陣風的活動，來得快去得也快。
“強哥快人快語，我喜歡。”
王鵬飛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
“我這次來，不是想再搞一次活動。”
強哥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哦？那你是來？”
“我是來招兵買馬的。”
這四個字一出口，強哥的眼神立刻變得警惕起來。
“招兵買馬？你小子要干嘛？拉人頭搞傳銷啊？我可告訴你，我這兒是正經(jīng)生意。”
“強哥，你看我像是干那種事的人嗎？”王鵬飛一臉誠懇，“傳銷那是犯法的，我可不沾。”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
“強哥，你記不記得上次咱們找人發(fā)帖，效果怎么樣？”
“那當然好，”強哥來了精神，“整個天涯貓撲，都快被你們那網(wǎng)站的帖子給刷屏了，網(wǎng)上都炸了鍋了。”
王鵬飛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那你想沒想過，如果我們手里，一直攥著這么一大幫人。一支召之即來，來之能戰(zhàn)的隊伍。”
“我們想讓哪個帖子火，它就能火。想讓哪個話題上熱搜，它就能上熱搜。”
“隨時能讓他們?nèi)ゾW(wǎng)上，說我們想讓他們說的話……那會是多大的一股力量？”
強哥叼著煙的嘴微微張開，煙灰掉了一截在桌上，他渾然不覺。
他不是搞互聯(lián)網(wǎng)的，但他混社會多年，立刻就聽懂了王鵬飛話里的意思。
這是要……控制輿論？
王鵬飛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是奧運年，以后這網(wǎng)上的人會越來越多。網(wǎng)上的聲音，以后就是錢，就是武器！”
“誰能控制這些聲音，誰就能點石成金！”
強哥聽得心頭一震，他看著眼前這個不過十八九歲的年輕人，第一次感覺有些看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