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戰士點了點頭。如果是危險品,通常會有特殊的形狀或者引線結構,這個方塊看起來確實像是個電子元件。
“過去吧。”
凱文拎起箱子,點了點頭:“謝了啊兄弟,回頭要是修好了,這里的冷氣上來,你也涼快涼快。”
就這樣,凱文完成了他的物理滲透。
……
幾千公里外。
瑞典,斯德哥爾摩。
這是一間位于地下的公寓。
屏幕上,一個原本灰色的圖標突然亮了起來。
那是凱文插在擊劍館機房里的那個物理后門上線了。
“這就進去了?” 埃里克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神經質的笑容,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既然門開了,那就讓我看看里面有什么寶貝。”
他的手指修長,敲擊鍵盤的聲音像是一場急促的雨。
通過那個物理跳板,埃里克的信號瞬間跨越了半個地球,出現在奧運擊劍館的內網里。
他感覺自已就像是一個潛入皇宮的刺客,正站在大殿之上。
“掃描網段。”
屏幕上迅速刷出一行行代碼。
.x... 存活。
.x... 存活。
“太簡單了,簡直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園。” 埃里克有些不屑。
他決定直接沖向核心數據庫。那是整個奧運網絡的心臟,存儲著所有運動員信息、比賽數據和調度指令。
只要拿下那里,他就能讓這場盛會變成一場笑話。
他敲下了一行指令,試圖進行橫向移動,跨越當前的虛擬局域網。
然而。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個紅色的警告框:【ACCESS DENIED】(訪問拒絕)。
埃里克愣了一下。
他不信邪,換了一種協議,試圖利用ARP欺騙來繞過網關。
【PACKET DROPPED】(數據包丟棄)。
“見鬼。”
埃里克皺起了眉頭。
他發現自已雖然進來了,但情況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這個網絡架構,采用了極其變態的訪問控制列表策略。
凱文幫他接入的這個端口,雖然屬于內網,但被死死地限制在了“場館邊緣業務區”。
這就好比凱文確實把他帶進了大樓,但他發現自已被困在了一樓的大堂里。
通往二樓、三樓,乃至于金庫所在的頂層的電梯,全部都是鎖死的。
而且不是那種普通的軟件鎖,是直接在路由層面上把路給斷了。
所有的跨網段請求,只要不符合預設的白名單,直接就會被防火墻丟進垃圾桶。
根本不給你任何試探密碼的機會。
“這種架構……” 埃里克咬著大拇指的指甲,眼神變得狂熱起來,“有點意思。這不是那種只知道堆砌硬件的笨蛋設計的,設計這個網絡的人,是個高手。”
幾天的時間,他試了幾十種不同的滲透工具。
甚至動用了他自已編寫的“雷神之錘”——一種專門針對TCP/IP協議棧漏洞的攻擊腳本。
結果依然是石沉大海。
那個防火墻就像是一堵嘆息之墻,冷漠地注視著他在下面上躥下跳,卻紋絲不動。
他有點煩躁了。
物理滲透的機會只有這一次,那個設備是有電池壽命的,而且隨時可能被巡檢的人發現。
“既然進不去核心區,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埃里克的眼神變得陰狠。
進不去金庫,那就在大堂里放一把火。只要火燒大了,管理員就不得不打開消防通道,或者重啟系統。
這就是黑客常用的戰術——制造混亂,渾水摸魚。
他的目光落在了當前網段能訪問的一組服務器上。
那是場館入口的票務驗證系統。
準確地說,是票務驗證的“本地緩存服務器”。
為了保證觀眾入場速度,驗票閘機的數據不是實時去核心數據庫查詢的,而是預先下載一部分數據到本地服務器進行緩存比對。
“如果觀眾進不了場,那樂子可就大了。”
埃里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開始編寫一段針對這臺緩存服務器的惡意代碼。
不需要破壞數據,只需要在這個緩存池里,注入大量的垃圾數據,或者修改數據的索引邏輯。
讓每一張真票,讀出來都是“無效”。
或者讓所有的閘機,同時死機。
……
午后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切在中關村大廈十八層的地板上,形成一道道明暗交錯的條紋。
剛應付完雷布斯和馬老師這兩位的“太極推手”,午休結束的夏冬,此時把自已扔在人體工學椅里。
辦公室的門關得很嚴實,這里是他的絕對領域。
夏冬從抽屜夾層的暗格里摸出那臺華遙Mate 90 Pro。
“這年頭,做生意比做技術累多了。”
他自嘲地嘟囔了一句,手指熟練地點開了【豆包】。
前幾天那個在開幕式上露了一手又迅速隱匿的黑客,就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不拔出來,夏冬睡覺都不踏實。
雖然核心系統的監控大屏上一片風平浪靜,各項指標綠得像大盤崩盤前的韭菜地,但他總覺得這平靜底下藏著暗涌。
“豆包,幫我寫一段Python腳本。”
夏冬在輸入框里飛快地打字,“目標是全量分析過去兩小時內所有邊緣節點的UDP數據包。
過濾條件:排除常規DNS查詢、NTP對時和已知業務端口的流量。
重點尋找 payload 熵值極高,且包長呈現固定規律分布的連接。”
手機屏幕閃爍了一下,很快代碼就完成了。豆包不僅給出了代碼,還貼心地在末尾加了一行注釋:
“建議增加對 TLS Client Hello 特征的模糊匹配,疑似存在偽裝成 HTTPS 的非標準加密隧道。”
夏冬挑了挑眉。這AI,有時候聰明得讓人害怕。
他將代碼通過藍牙傳輸到自已的電腦上,然后接入了監控內網。
回車鍵敲下的瞬間,黑色的終端窗口里,白色的字符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數據流瘋狂刷新,映在他黑色的瞳孔里。
兩分鐘后,滾動的屏幕戛然而止。
幾行紅色的日志赫然停在最下方。
夏冬湊近屏幕,表情又驚喜又意外。
“臥槽,還真有。”
那不是普通的攻擊流量,那是一種基于Socks5協議修改后的加密隧道,特征非常隱蔽,在2008年這個時間點,這種混淆技術防不勝防。
它像一只隱形的幽靈,穿過了外層的防火墻,卻在內網的VLAN隔離區撞了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