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總要是沒事,就一起吧?!毕亩f,“正好,你是老相識,幫我介紹介紹。”
“得嘞!”許嘉明興奮地跳了起來,“夏少敞亮!今天這頓算我的!誰跟我搶我跟誰急!”
這時,銷售經理也跑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和兩把車鑰匙。
“許總,夏先生,手續都辦好了。臨牌也打出來了,車就在門口。”
夏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
蘇晚晴也跟著站了起來,她看著夏冬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她雖然不懂生意,但她有一種直覺。
夏冬剛才那個決定,可能會改變很多東西。
“走吧?!毕亩舆^車鑰匙,看向眾人,“去見見這位瘋子?!?/p>
雷震卻沒動。
他牽住了林雪。
“我們就不過去了。”
雷震看了一眼蘇晚晴,又看了看夏冬,嘴角居然難得地扯出一絲只有男人才懂的弧度。
“既然是私下的商務局,我們身份特殊,去了反而讓對方放不開。而且……”
他指了指展廳里的一臺路虎衛士。
“剛才林雪說這車不錯,我也想再試試,正好給家里那輛老吉普換個代?!?/p>
夏冬看了一眼雷震,兩人目光交匯,心照不宣。
雷震這是在避嫌,也是在給他騰空間。
“行,那改天單獨聚?!毕亩膊怀C情,點了點頭。
旁邊的許嘉明眼珠子骨碌一轉,這人精瞬間就捕捉到了空氣中微妙的因子。
雷震不去,那就剩他和夏冬、蘇晚晴。
要是他也死皮賴臉地坐夏冬的車,那不就成了一千瓦的大燈泡了嗎?
“那個……夏老弟啊。”
許嘉明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按了幾下。
叮的一聲。
夏冬的手機響了。
“地兒發你手機上了,那家小館,離這兒不遠?!?/p>
許嘉明晃了晃手里的奔馳車鑰匙,笑得一臉褶子。
“我那破大奔里頭還有兩箱好酒,我也得拉過去。”
“我就不蹭你的新車了,我先行一步,去點菜!你們慢慢來,不著急,千萬別著急?!?/p>
說完,許嘉明也沒等夏冬回話,對著蘇晚晴極為紳士地彎了彎腰,轉身就跑。
眨眼間,休息室里就剩下了夏冬和蘇晚晴兩個人。
夏冬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發現身后沒動靜。
他停下腳步,回頭。
蘇晚晴站在原地,兩只手捏著衣角,指節有些發白。
“怎么了?”夏冬問。
蘇晚晴咬了咬下嘴唇,抬頭看著夏冬,眼神有些閃躲:“那個……夏冬,我就不去了吧。”
“為什么?”
“你們是談生意,談幾千萬甚至上億的大買賣。”
蘇晚晴的聲音有點小,“我不懂這些,去了也不合適。而且我在場,那個劉老板會不會覺得不方便說話?”
她心里其實很想去。
只要能待在夏冬身邊,看著他運籌帷幄的樣子,她就覺得心里踏實。
但她更怕自已給他丟人,怕自已成為他的累贅。
她現在的身份,和他差得太遠了。
夏冬看著她。
夏冬覺得有點好笑,又覺得心里某個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
他走回去兩步,站在蘇晚晴面前。
“蘇晚晴?!?/p>
“啊?”蘇晚晴下意識地抬頭。
“你餓不餓?”
“……啊?”蘇晚晴跟不上他的跳躍思維,愣愣地點頭,“有一點?!?/p>
“餓就去吃飯?!毕亩D身繼續往外走,語氣理所當然,“談生意是我的事,吃飯是你的事。至于方不方便……”
他頓了頓,并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了過來。
“沒有什么是不方便的?!?/p>
蘇晚晴看著他的。
這人……怎么這么霸道。
“可是我去了能干嘛啊?我又不會談判?!碧K晚晴小跑兩步跟上他。
“不用你會談判。”夏冬走出大門,“你就負責坐在那兒,安安靜靜地當個花瓶?!?/p>
蘇晚晴臉騰地一下紅了。
花瓶?
這是夸人還是損人?。?/p>
“資本家?!碧K晚晴小聲嘀咕了一句,“吃飯都要找個擺設?!?/p>
夏冬嘴角微微上揚,沒反駁。
銷售帶兩人來到新車前。
那輛嶄新的黑色加長版攬勝靜靜地停在VIP交車區。
不得不說,路虎在這個年代的設計語言確實霸道。
方正的線條,巨大的中網,像是一頭匍匐在黑暗中的野獸。
特別是加長版,車身修長威嚴,在這個滿大街還是捷達桑塔納的年份,絕對是馬路上的吸睛利器。
蘇晚晴哪怕不懂車,也被這氣場震了一下。
“真好看。”她忍不住感嘆,“像個黑武士一樣。”
夏冬繞著車轉了一圈,檢查了一下外觀。
沒問題。
他走到駕駛位旁,手剛搭上門把手,忽然停住了。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小心翼翼摸著車漆的蘇晚晴。
“有駕照嗎?”夏冬問。
蘇晚晴收回手,點點頭:“有?!?/p>
“什么時候考的?”
“大二那個暑假?!碧K晚晴回憶了一下,“當時想著以后工作可能用得上,就去考了一個。”
“開過車嗎?”
蘇晚晴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后很快掩飾過去,笑了笑:“以前……家里有輛老桑塔納。我拿了本之后,開過幾次。”
夏冬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失落。
他沒說話。
只是把手里的鑰匙拋了拋。
那把沉甸甸的路虎鑰匙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接著?!?/p>
蘇晚晴下意識地伸手一抓,接住了鑰匙。
她愣住了,看著手里的鑰匙,又看看夏冬。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來開?!毕亩@過車頭,直接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蘇晚晴嚇了一跳,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我這都好幾年沒摸車了,這可是新車!而且這么貴,要是剮了蹭了……”
“剮了有保險,蹭了再買。”
夏冬降下車窗,手肘搭在窗沿上,看著站在車外手足無措的她。
“再說了,你是我的員工,以后少不了要給我當司機?,F在不練,什么時候練?”
“可是……”
“上車?!毕亩穆曇舨桓?,但不容置疑,“還是說,你想讓我這個老板給你當司機?”
蘇晚晴咬了咬牙。
這人簡直就是個無賴!
哪有剛提的新車,一百多萬的豪車,就扔給一個新手女司機的?
但看著夏冬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她心里的那股倔勁兒也上來了。
開就開!
大不了把她賣了賠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