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篩選,還用搜索引擎逐一核實一遍后,夏冬在電腦的記事本里,敲下了幾個名字。
趙麗穎。
沈騰。
馬思純。
楊宗緯。
井柏然。
李易峰。
楊冪
夏冬看著這幾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現在的趙麗穎,還在橫店跑龍套,演著丫鬟或者路人甲,誰能想到十幾年后她是收視女王?
現在的沈騰,還在開心麻花的小劇場里磨練演技,離那個在春晚上“郝建”還差了好幾年。
至于楊宗緯,正陷在合約糾紛的泥潭里,估計只要有人肯伸手拉一把,多少錢都愿意簽。
還有其他幾人,現在也都是沒什么名氣。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
快看網未來要掌握話語權,手里必須要有自己的“嘴巴”和“臉面”。
流量是骨架,內容是血肉,而明星,就是那層最吸引眼球的皮。
他點開飛書。
群組里靜悄悄的。今天是周末,大部分員工都在休息。
他敲擊鍵盤,將剛才整理好的那份名單直接發到了群里,緊接著在后面跟了一條:
“@一鳴”
幾乎是消息發出去的瞬間,對話框就閃動了一下。
“在。”顯然一鳴已經在電腦前了。
夏冬打字,“有個新任務。”
夏冬引用上面發過去的那串長名單,又補了幾句詳細的背景資料和聯系線索。
“這是我選的代言人。”
“你去摸一下底。我要簽他們,時間越長越好,最好五年起步,十年最好。”
“違約金定高點,待遇可以給得比市場價稍微高那么一成。”
“只是簽個代言就行了,配合偶爾拍個宣傳照片就可以,別干預他們平時的工作內容,讓他們自由發展。”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光標一直在閃爍,似乎一鳴正在快速消化這些陌生的名字。
“夏冬,這些人……我看了一下資料,好像都不太出名。”
一鳴接著回復道,“那個叫沈騰的,是演話劇的;趙麗穎好像只演過幾個配角。我們要進軍演藝經紀嗎?”
夏冬回復:“不是進軍演藝經紀,是儲備代言人資源。現在請大牌明星太貴,動不動幾百萬,性價比太低。我看好這幾個人的潛力,這叫‘天使投資’。你就當我是買彩票吧。”
“明白了。”一鳴的回復依舊簡潔,“那預算多少?”
“只要能簽下來,錢不是問題,比他們本身的市場價高一倍都可以。”
“具體怎么談,什么條件,你讓市場部和法務部一起擬個草稿,周二下班前拿給我看就行。”
“理由就說快看網要做年輕人的社區,需要尋找一些新鮮面孔做長期推廣大使。”
“收到。”
夏冬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對了,昨天鵬飛跟我提了個事兒。”
“網上有個女記者,因為一張爬樹拍照的照片火了。你也讓人查一下她的資料吧,也評估一下簽約的可能性。”
“這個我知道。”一鳴回復得很快,“那個美女記者,前天快看網的算法,已經第一時間推給我了。
“剛剛我還查了一下,在微博和天涯上討論熱度很高,大家都叫她‘最美爬樹女記者’。這種草根紅人,符合我們的調性。”
“對,就是這個意思。如果沒問題,也接觸一下。”
“好的。”
對話結束。
夏冬關了電腦,伸了個懶腰。
事情安排下去了,他在公司待著也沒什么事,便鎖好手機,起身離開。
此時的陽光正好,他打算回學校泡圖書館。
最近他在惡補人工智能相關的書籍。
站在2026年的時間節點,往回看2008年,這時候的“人工智能”其實挺尷尬的。
在這個年代,學術界還在圍著支持向量機和統計學習打轉,深度學習的概念雖然早就有了,但在算力和大數據的東風刮起來之前,還得再坐幾年冷板凳。
直到幾年后AlexNet橫空出世,那個改變世界的潘多拉魔盒才會被真正打開。
前世的夏冬雖然是程序員,但那屬于半路出家,培訓班出來的“碼農”,干的是寫業務代碼的活兒,對這種和AI相關的硬核算法,雖然聽過,但對于其中的原理和具體的實現方式,知道的就比較少了。
但手里既然有了豆包,有了這個來自2025年的超級外掛,AI必然是他未來商業版圖中很大的那一塊拼圖。
他得趁著這幾年技術爆發的前夜,先把基礎知識的短板補齊。
夏冬從出租車上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北郵的校門。
本來計劃直接去圖書館學習,但手機在兜里震動了起來。
是張文博。
夏冬接起來。
“夏老板,大概啥時候回來?來了回602一趟,有個事得找你商量商量。”
電話那頭張文博的聲音聽起來神神叨叨的。
夏冬掛了電話,腳下的步子沒停。
回到602宿舍門口,門虛掩著。
張文博正赤著膊坐在下鋪,手里夾著半截煙,看到夏冬進來,把煙頭往煙灰缸一扔,穿著拖鞋就迎了上來,那眼神跟審犯人似的上下打量。
“昨晚哪去了?”張文博甚至上手拍了拍夏冬的肩膀,一臉的揶揄,“這一宿沒回來,雖然咱們是大學生了,但你也太奔放了。”
夏冬把包往床上一扔,拉開椅子坐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失憶了?昨天下午不是給你發短信了嗎?”
夏冬語氣平淡,“我在京城有個親戚,在那邊住了一宿。”
“短信我當然收到了。”
張文博湊過來,一臉壞笑,那張粗獷的臉擠在一起,顯得格外猥瑣。
“但那是你的一面之詞啊。要不是我昨晚特意去找溫淑棠打聽了一嘴,確認趙萌確實老老實實呆在宿舍里,我還真以為你倆昨晚有什么‘奸情’呢。”
夏冬被氣笑了,這家伙的腦回路永遠在八卦的最前沿。
“你還真去查崗了?”
“那必須的,咱們602雖然不禁欲,但這種情報得共享。”張文博嘿嘿一笑,一副以此為榮的德行。
夏冬無奈地搖搖頭,笑罵了一句,“行了,別扯淡了。火急火燎把我叫回來,到底商量什么事?”
張文博見沒有套出什么花邊新聞,也就沒再深究。
他轉過身,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張皺巴巴的A4紙,頗有氣勢地拍在夏冬面前的桌子上。
“軍訓的事。”
夏冬掃了一眼那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像是什么劇本。
“軍訓不是只要站軍姿和踢正步嗎?”
“那是老黃歷了。”
張文博一屁股坐在對面床上,板床發出嘎吱一聲,“昨天開大會,校領導說了,今年要有新氣象。”
“軍訓期間,每個系都得出幾個節目,美其名曰‘豐富軍營文化生活’。”
“昨晚開學典禮一結束,咱們班幾個班干部就開了個碰頭會。”
夏冬有種不祥的預感。
“所以呢?唱歌還是跳舞?”
“庸俗。”張文博擺擺手,一臉嫌棄。
“唱歌跳舞那是女生的事,咱們這么多老爺們,上去扭大秧歌像話嗎?我提議搞個舞臺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