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xiàn)在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唐棠不太清楚,朱迪知不知道,當時唐棠去FBI的事情,后面有雷金納德參與。
嘖。
總不能把鍋扣她頭上吧?真是沒道理的很。
唐棠便看著朱迪道,“朱迪探員,請問有什么想問的是?實際上我什么都不清楚,從頭到尾我都一直跟著亞歷山大他們行動。”
她聳肩道,“很抱歉,我給不了FBI太多的幫助。”
“沒關系”,朱迪探員做了常規(guī)的問答,而唐棠也如實所說,內容幾乎都和亞歷山大差不多。
但朱迪探員卻在問答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換了問題,“據(jù)我所知,在此之前,紐克曼小姐你一直沒有正式出席過這些宴會。不知道為什么,這次卻答應了克羅夫特先生的邀請呢?”
唐棠看向朱迪,微微一笑,“沒什么特別的原因,克羅夫特先生作為諾亞制藥的負責人,人脈資源很強大,他負責的宴會賓客眾多,自然比較適合我交朋友。”
“至于為什么……沒有為什么,我恰好沒有之前那么忙碌了,恰好Telos一切走向正軌,我需要在美區(qū)繼續(xù)發(fā)展……”
“總而言之種種理由”,唐棠語氣帶著幾分笑意道,“應該沒有什么奇怪的吧?”
“當然”,朱迪探員點頭,隨后又問道,“紐克曼小姐上次去FBI是因為斯特林先生被指控……這件事不知道你是否有什么想法?”
“有什么想法?”唐棠道,“作為埃德溫的朋友,我不相信,我認為這種指控莫名其妙,這就是我的想法。”
唐棠紫羅蘭一般的眼睛里滿是冷靜和打量,她毫不躲閃的看著朱迪探員,在心里猜測,朱迪是屬于哪一方的,又是否知道雷金納德之前的出手。
而朱迪雙手交叉,同樣看著坐在自已面前的唐棠,在心里默默評估與猜忌。
沒錯,就是猜忌。
即使唐棠從頭到尾都表現(xiàn)的無比正常,包括她完美的不在場證據(jù),還有她完美的身份和毫無合理動機……但朱迪還是在懷疑她。
不,不能說懷疑,或者可以說是關注。
正如唐棠所猜想過的那樣,朱迪確實知道,唐棠上次被帶進FBI是有隱情的。
朱迪知道,雷金納德在那次事件里有過暗示和插手。
但這件事是沒有證據(jù)的,按道理來說唐棠是不會知道的。
那么問題來了,現(xiàn)在有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唐棠在猜測,朱迪知不知道雷金納德對她出過手。
朱迪也在猜測,唐棠知不知道,雷金納德對她出過手?如果知道的話,那這次是不是她在蓄意報復?
朱迪看著唐棠,這個坐在自已面前的女孩兒,剛二十出頭,簡直年輕的不可思議。
然而她身份尊貴,來自于意國的黑手黨家族,她的父親是意國令人聞風喪膽的傳奇教父,她來到美區(qū)之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身邊就已經(jīng)聚集了幾位天之驕子,資本繼承人。
她顯然不是一個會咽下委屈的人,這是一個驕傲到甚至不可一世的女孩兒,面對敢于冒犯她的人,她一定會狠狠報復的。
朱迪動了動手指,覺得她的手指有點癢,很想夾一根煙來吸,抑制一下她過于活躍的大腦。
所以現(xiàn)在問題就又繞回來了。
朱迪想,尼克萊塔 · 紐克曼,到底知不知道,雷金納德當初對她出過手?
而此刻,對面正盯著自已的女孩兒,又知不知道,她知道這件事呢?
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
天吶,這可真夠復雜的!
……
這也同樣是唐棠在想的問題。
這一次短暫的問詢,自然不會有什么結果,按照流程結束后,眾人就可以歸家了。
卡羅琳直接坐車回家了。
唐棠坐在平穩(wěn)行駛的車上,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發(fā)呆。她沒注意到自已在思考的時候,就總喜歡手上繞著什么東西。
此刻她便下意識的握著埃德溫道手,正一下一下的捏著他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玩。
埃德溫看著她,溫聲道,“你看起來有些苦惱的樣子。”
唐棠回神,看著他,然后有幾分古怪道,“不,不算苦惱。我只是在很認真的想,你說那位朱迪探員,知不知道雷金納德之前的小動作?”
“不太好猜測”,埃德溫道,“但我知道,她似乎在懷疑你。”
沒錯,唐棠也感受到了,朱迪的注意力在她的身上。
這就真是有夠有意思的了……最后兜兜轉轉總不能把事情扯到她身上吧?
莫不是雷金納德這個老匹夫在這自導自演?為什么呢?
唐棠難得覺得有她也想不明白的時候,只感覺現(xiàn)在一切都亂糟糟的。
她抬手揉揉自已的眉心,無語道,“想不通。”
“想不通是正常的”,埃德溫笑起來,抬手輕輕捏唐棠的后頸。
他的手此刻還帶著從外面回來的涼意,冷不丁的捏在唐棠后頸,讓她下意識一顫,然后呲溜一下直起腰來,扭頭看他,“干什么呢?你當捏貓呢!”
埃德溫無奈道,“我看你似乎有些頭疼的樣子,捏一下后頸有助于血液流通,可能會減輕頭疼的狀況。”
他指尖微微用力,一下又一下,你別說確實還挺舒服的。唐棠慢慢放松下來,軟軟的干脆壓在埃德溫身上,像只突然被順了順毛的貓咪。
埃德溫一邊替她按摩,一邊和她一起梳理道,“其實你之前的猜想也許是正確的,有些人做事不合邏輯,而我們是正常人,想不通才是正常的。”
唐棠打了個哈欠,“現(xiàn)在要等等了……等雷金納德醒過來,等FBI后續(xù)的調查。”
她說到這嘖了一聲,“希望雷金納德命大點,不要死了。”
還是那句話,三大制藥集團互相制約的時候,才更利于唐棠的發(fā)展。
“我也希望雷金納德不要有事”,埃德溫笑了一聲道,“畢竟據(jù)我所知,實驗室里有部分原料都來自于諾亞制藥,雷金納德如果死了,上任的是誰不好說,重新洽談很麻煩。”
唐棠聞言卻突然一頓,“為什么實驗室的原料會和諾亞制藥合作?”
埃德溫隨口道,“這方面我不太關心……似乎在我來之前就是如此了。”
他本來就對那個實驗室不怎么上心,實驗也都是應付了事。
然而唐棠卻突然坐直身體,微微皺眉,看著埃德溫道,“你說,這件事會不會是那個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