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
系統(tǒng)道,
【不過宿主不用擔心,以奈亞的實力,也不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的。】
“那另一個…邪神呢?或者說那個生物什么的?”
系統(tǒng)道,
【也不會有什么問題的,宿主放心吧。】
實際上這倆非人生物都不在同一個空間維度,無非也就是互相血肉飛濺一下,但上一秒觸手砍掉了,下一秒就能長出來,沒什么問題。
“行吧。”
唐棠道,“反正我現(xiàn)在還是人類,祂們這些什么邪神什么怪物的事情,我可管不著。”
她飛速的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拋到腦后,“什么場合什么地方就干什么事,我現(xiàn)在在海里,才不去想那些呢。”
這些東西都復雜的很,一想起來可浪費時間了。
于是唐棠就這么愉快的決定,隨后就飛速的把奈亞的事情丟到腦后。
唐棠低頭,抱著小海豹問它,“你還記得當時的那個人?或者那條魚嗎?我們?nèi)フ宜 ?/p>
怕小海豹聽不懂,唐棠還特意形容了一大串。
好在小海豹是真的聰明,它烏黑又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唐棠,歪頭。
然后小海豹只是最開始的時候有一點迷茫,但它圓溜溜的黑眼睛看著顧昭,頗為人性化的思考了一會兒,似乎都突然明白了。
隨后它就開始興奮的咕咕咕,然后抱住唐棠的胳膊,似乎是想拽著她往某個方向去。
唐棠笑起來,拍了拍小海豹圓滾滾的身體,然后道,“你在前面游,我跟著你!”
“咕咕咕!”
一瞬間,小海豹的叫聲都堅定了許多,似乎是很興奮的樣子,胖嘟嘟的臉上好似在說“包在我身上”的樣子。
唐棠好笑,很快,小海豹就開始向著前面飛速游去。
唐棠一邊跟在小海豹后面游,一邊摸著下巴思考,小海豹到底和塞壬關系怎么樣。
當初唐棠直接把小海豹塞進了塞壬的懷里,在那之后她就離開了。
唐棠相信塞壬會幫她好好養(yǎng)小海豹的……而且單說現(xiàn)在,看小海豹這被養(yǎng)得肥嘟嘟的樣子,顯然確實過了一段好日子。
她跟在小海豹身后,不停地向更深更遠的地方游動。
如果說淺海是各種小魚小蝦的棲息地,那么更深的海域就是更大型的魚類等天堂。
在這里,各種鯊魚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隨處可見。
實際上大部分鯊魚并不會一見面就攻擊人類,實際上人類的體型單獨拿出來,也算是不小的獵物。
更何況人類這種獵物對于大部分的海洋生物來說還很陌生,包括在大草原上也一樣。
大自然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
能從幼崽長大并成功存活的野生動物,幾乎都是捕獵的好手,大部分都非常謹慎,不會貿(mào)然的對沒有見過的獵物發(fā)起攻擊。
所以許多潛泳的人,都會被許多海洋生物圍觀,包括部分鯊魚,還是很可愛的。
唐棠這只摸摸,那只摸摸,得益于系統(tǒng)的加持,這里面的海洋生物實在是太豐富了,隨手一撈甚至都有魚。
不過塞壬到底在哪兒呢?
……
唐棠都不知道她到底跟著小海豹游了多久,最開始的時候還有心情欣賞一下海底的美麗風光,游到最后唐棠都有點累了。
直到在某一刻,突然,小海豹飛速的停下,而唐棠也感受到了一陣海水的激烈震蕩。
這種震蕩是一種沉悶的、鈍重的沖擊,不是和緩的洋流,而是一種危險的通知。
“咕咕咕咕!”
小海豹叫聲急促了幾分,它扭頭示意唐棠,顯然,這種震蕩的來源正是塞壬。
小海豹很激動,但沒有焦慮和驚恐,顯然不是塞壬遇到危險。
唐棠伸手把小海豹抱進懷里,隨后飛速順著海水震蕩的方向游過去。
在越過一片遮擋視線的礁石之后,眼前的場景令唐棠都難得一愣。
一頭虎鯨。
一頭成年的虎鯨,體長近乎8米,原本應該是海底頂級的掠食者,但它此刻卻劇烈的掙扎著,不斷的有血水變成一片紅霧,將周圍的海水與沙攪和在一起,變得模糊極了。
但唐棠還是看到了塞壬。
他那條漆黑而神秘的魚尾此刻在隨著與虎鯨的打斗而掀起海水的震動,漆黑的鱗片在海里竟然出現(xiàn)了幾分幽藍的色澤。
而他的手,還有那尖銳的指甲,正死死的抓著虎鯨的腹部,隨后用力向外撕扯。
唐棠覺得自已似乎都能聽到布匹被撕裂的聲音。
血腥味涌入她的鼻腔,唐棠看到塞壬輕而易舉的殺死了那頭虎鯨,捕獵的姿態(tài)甚至比當初在實驗室還要狠戾與暴躁。
而塞壬那一頭長發(fā)隨著海水飄蕩,蒼白的皮膚帶著幾分陰森的鬼氣,他似乎是聞到了什么味道,緩緩回頭。
如鬼藻一般的頭發(fā)遮住了塞壬大半張臉,但只露出來的五官仍舊有一種妖異的非人感。
他漆黑的眼睛里還有剛才捕獵時留下的殺戮的欲望,看到唐棠之后,似乎微微一怔。
但習慣讓他沒有起身,而是眼睛一邊緊緊盯著唐棠,一邊直接當著唐棠的面,張開了殷紅的嘴唇。
他直接咬上了那頭虎鯨,隨后,直接撕下來一塊帶著血絲的肉,然后吃了幾口。
森冷,暴戾,妖異。
他似乎有了更尖銳的犬齒……或者說獠牙更合適一些。
唐棠看著他一口,兩口,吞咽,有血絲順著他的唇角流下來,又被海水帶走。
此時此刻,唐棠甚至有一種,塞壬已經(jīng)喪失了任何人性,而完全變成了靠著本能生存的野獸的錯覺。
但很快,似乎是緩解了饑餓,又或者只是品嘗完了戰(zhàn)利品。
塞壬突然動了,他盯著唐棠,隨后那修長美麗的魚尾輕輕晃動,便向著她游來。
靠近,更靠近。
唐棠沒有害怕,但不得不說,此時此刻的塞壬,確實帶著一種大型野獸所特有的壓迫感。
他緩緩靠近,緩緩靠近,唐棠沒有動,直到塞壬來到唐棠面前,而他那冰冷又濕潤的長發(fā),緩如同海藻一般,纏繞上唐棠的皮膚。
唐棠看著塞壬,抬手示意,“塞壬。”
隨后,塞壬盯著唐棠,似乎是考慮了幾秒,還是緩緩將臉,輕輕貼在了她的手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