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過半，桌上氣氛正酣。
顧楓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看向身邊的林晚秋：
“媽！”
林晚秋正在和秦雅說話，聞聲轉(zhuǎn)過頭：
“嗯？怎么了小楓？”
“我想……”顧楓頓了頓，“明天回青石縣一趟。”
這話一出，桌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晚秋愣了愣：“明天？這么急？”
“嗯！”
顧楓點頭，語氣很認(rèn)真，
“我打算去接我爸媽……小年訂婚，我想讓他們也來參加。”
林晚秋聽完，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笑容。
她伸手握緊兒子的手，
“傻孩子，這還用你說？媽早就想到了！你不提，媽也準(zhǔn)備明天去接他們的。”
顧懷遠(yuǎn)也開口：
“是該去！建國哥和愛玲姐把你養(yǎng)這么大，訂婚這種大事，他們必須在場！”
對面的蘇國棟和秦雅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贊賞。
蘇國棟端起酒杯，朝顧楓舉了舉：
“小楓，你有這份心，叔叔挺佩服你的！來，叔叔敬你一杯！”
顧楓連忙端起杯子：“叔叔言重了，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秦雅也柔聲說：“小楓，你很好！知道感恩，有擔(dān)當(dāng)！小婷交給你，阿姨放心了。”
蘇婷在桌下輕輕碰了碰顧楓的腿，眼睛彎成了月牙
顧楓沖她笑了笑，然后繼續(xù)說：
“那明天我就回去一趟。江州到青石縣開車三個小時，不是很遠(yuǎn)。”
“我陪你去吧。”蘇婷突然說。
所有人都看向她。
蘇婷的臉有點紅，
“我想……去見見叔叔阿姨。而且路上有個伴，開車也不累。”
顧楓眼睛亮了：“真的？”
“當(dāng)然真的！”蘇婷說完，又看向父母，“爸，媽，可以嗎？”
秦雅笑著點頭：“去吧去吧，是該去見見。記得帶點禮物，別失了禮數(shù)。”
蘇國棟卻突然想到什么，轉(zhuǎn)頭看向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的蘇曉婉：“曉婉。”
蘇曉婉正在小口喝著湯，聽見叫自已，抬起頭：“大伯？”
“你也一起去吧。”蘇國棟說，“老在家悶著不好，出去走走，散散心。”
蘇曉婉愣住了。
她轉(zhuǎn)頭看向顧楓和蘇婷，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顧楓先反應(yīng)過來，溫和地說：
“曉婉姐，一起去吧。青石縣風(fēng)景不錯，就當(dāng)出去透透氣。”
蘇婷也拉住堂姐的手：
“姐，去吧！咱們?nèi)齻€一起，路上還能說說話。”
林晚秋和秦雅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林晚秋柔聲說：
“曉婉，跟小楓小婷出去走走也好。老悶在家里，人都要悶壞了！”
蘇曉婉看著眾人關(guān)切的眼神，猶豫了幾秒，終于輕輕點頭：“好。”
事情就這么定下來了。
又聊了一會兒，顧楓看了眼手表，已經(jīng)快五點了。
他碰了碰蘇婷的手肘，使了個眼色。
蘇婷會意，臉又紅了紅，但還是站起來：
“爸，媽，干爹干娘，我和顧楓……想出去走走。”
這話說得很含蓄，但在座的都是過來人，哪能不懂？
顧雨第一個笑出聲：“喲喲喲，嫌我們礙事啦？”
“姐！”顧楓瞪她。
林晚秋笑著拍女兒：
“就你話多！”
她轉(zhuǎn)向顧楓和蘇婷，
“去吧去吧，年輕人是該有自已的空間。別太晚回來就行。”
蘇國棟也擺擺手：“去吧。注意安全。”
顧楓如蒙大赦，拉著蘇婷站了起來。
顧雨從包里掏出車鑰匙，扔給弟弟：
“開我的車去吧。”
顧楓接住鑰匙——是那輛保時捷卡宴的。
“謝謝姐。”
“少來！”顧雨揮揮手。
顧楓笑著又跟長輩們道了別，這才拉著蘇婷離開了包廂。
兩人乘電梯下樓，穿過大堂。
外面的天已經(jīng)黑透了，冷風(fēng)一吹，蘇婷縮了縮脖子。
顧楓立刻把大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我不冷……”蘇婷想推辭。
“穿著！”顧楓不容分說，拉著她往停車場走。
找到顧雨那輛卡宴，解鎖，上車。
車門一關(guān)，世界突然安靜了。
車?yán)锏呐瘹膺€沒起來，但狹小的空間里，兩個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顧楓沒急著發(fā)動車子，而是轉(zhuǎn)過頭，看著副駕上的蘇婷。
蘇婷也看著他。
對視了幾秒，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想去哪兒？”顧楓問。
蘇婷歪著頭想了想：“不知道。隨便轉(zhuǎn)轉(zhuǎn)吧。”
顧楓發(fā)動車子，開出停車場，匯入江州夜晚的車流。
霓虹燈在車窗外流過，像一條彩色的河。
開了大概十分鐘，顧楓把車拐進(jìn)一條相對安靜的路。
路邊有家看起來不錯的精品酒店，招牌在夜色里閃著柔和的光。
顧楓把車停進(jìn)酒店停車場。
蘇婷看著窗外的酒店，臉“騰”地紅了。
“你……”她咬著嘴唇，轉(zhuǎn)頭瞪了顧楓，“你帶我來這兒干嘛？”
顧楓湊過來，手撐在副駕椅背上，把蘇婷圈在自已和座椅之間。
距離很近，能聞到她頭發(fā)上淡淡的香味。
“你說呢？”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笑。
蘇婷心跳得像打鼓，她伸手推顧楓：“你……你流氓！”
“我就流氓了！”
顧楓不退反進(jìn)，鼻尖幾乎碰到蘇婷的鼻尖，
“分開這么多天，想你了。不行嗎？”
蘇婷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自已的倒影，還有某種灼熱的、不加掩飾的渴望。
她的呼吸亂了。
“可是……可是明天還要早起去青石縣……”她聲音小得像蚊子。
“就一會兒！”
顧楓的嘴唇幾乎貼到蘇婷的耳朵上，“陪我待會兒，好不好？”
溫?zé)岬臍庀娫诙K婷渾身一顫。
她咬著嘴唇，沉默了大概十秒鐘，然后極輕地點了點頭。
顧楓笑了，退開一點，伸手揉了揉女友的頭發(fā)：“真乖！”
然后下車，繞到副駕這邊，拉開車門，伸手。
蘇婷把手放進(jìn)他手里，下車時腿有點軟，被顧楓穩(wěn)穩(wěn)扶住。
兩人走進(jìn)酒店大堂。
前臺是個年輕女孩，看見他們進(jìn)來，露出職業(yè)的微笑：
“請問有預(yù)訂嗎？”
“沒有。”顧楓說，“還有房間嗎？”
“有的。請問要什么房型？”
顧楓看了眼蘇婷，蘇婷低著頭，耳朵快紅透了。
“最好的套房吧。”顧楓說。
“好的，請出示一下身份證。”
辦完入住手續(xù)，拿了房卡，兩人乘電梯上樓。
電梯里只有他們倆，鏡子反射出兩個人的身影——顧楓站得筆直，蘇婷靠在他身邊，頭埋得很低。
“叮！”
電梯停在頂層。
套房很大，客廳、臥室、浴室，還有個能看到江景的陽臺。
顧楓插上房卡，燈自動亮起，暖黃色的光，很柔和。
門在身后關(guān)上。
蘇婷站在玄關(guān)，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顧楓走過來，從后面抱住她。
手臂環(huán)在蘇婷腰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婷婷！”
“嗯？”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