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迎著他譏誚的目光,緩緩開口,報出了一連串的名字。
“璀璨傳媒集團,我有70%的股份。”
戴國富臉上的譏笑瞬間凝固。
璀璨傳媒?
那個旗下擁有影視公司、造星工廠,估值數百億的娛樂巨頭?
陸塵沒有停頓,繼續(xù)道:
“鼎圣資本,我是實際控制人。”
戴國富的瞳孔猛地一縮,鼎圣資本?
國內排名前列的金融公司,操盤多個大型并購案,資金實力深不可測。
“另外,江城的地標之一,寰宇中心大廈,產權在我個人名下。”
“還有,圣瑞斯酒店,這些都是我的產業(yè)。”
陸塵每報出一個名字,戴國富的臉色就白一分,身體就不受控制地顫抖一下,
當陸塵說完最后一個名字時,戴國富已經說不出話了。
璀璨傳媒…寰宇中心…圣瑞斯…鼎圣資本…
這些名字,每一個都是響當當的上百億的大型企業(yè)。
其資產規(guī)模和影響力,遠超他的星輝生活,甚至遠超億達集團。
如果這些…真的都屬于眼前這個年輕人…
戴國富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信息量沖擊得他幾乎窒息。
至于對方說的是不是假話?
戴國富倒不懷疑,因為正像陸塵剛剛說的,查一查便能得知,在這里吹牛實在沒有意義。
他之前還嘲笑對方口氣大,現在才知道,自已才是那只坐井觀天的青蛙。
對方說看不上星輝生活,恐怕…是真的!
千億富豪?!
不!可能遠遠不止!這些產業(yè)加起來,其價值簡直難以想象!
此刻,什么網約車司機,什么窮小子,什么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念頭,早已不復存在。
現在的問題,早已不是陸塵配不配得上他女兒戴可,而是…他女兒戴可,還配不配得上這位年輕得過分的千億富豪?
人家指縫里漏出來一點,都比整個星輝生活值錢!
他圖什么?圖我這市值幾個億,還瀕臨清算的連鎖超市?
這根本不合邏輯!就像一頭巨龍,不會去覬覦螞蟻窩里的面包屑一樣!
那么…真相只有一個!
戴國富的思維在飛速運轉,瞬間想通了一切。
隨即升起了一陣狂喜。
“是了!一定是這樣!”
他激動得差點從輪椅上站起來,想要展現下醫(yī)學奇跡。
“他之前派人來談收購,根本就不是為了吞并星輝生活,而是…而是想通過幫助小可解決公司困境這種方式,來接近她,博取她的好感!”
“對!一定是這樣!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像他這樣身份的人,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甚至不惜隱瞞身份,接近小可?”
“他是因為喜歡小可,才愛屋及烏,想要幫她保住公司!我之前竟然還…還那樣誤會他,羞辱他…我真是…真是老糊涂了啊!”
此刻,戴國富的心情復雜到了極點!他看著陸塵,眼神徹底變了。
從之前的輕蔑、憤怒、懷疑,變成了無比的敬畏、歉疚,以及…一種看金龜婿的熾熱。
“陸…陸董…”
戴國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恭敬,他掙扎著想從輪椅上站起來以示尊重,但因為激動和腿腳不便,試了兩次都沒成功。
“是我…我…戴某有眼無珠,之前多有得罪,言語冒犯之處,還請您…您千萬海涵。”
他此刻的態(tài)度,與幾分鐘前那個高高在上的人判若兩人。
陸塵看著戴國富這前倨后恭,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樣子,沒有絲毫意外,強者為尊,自古以來本是如此。
陸塵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輕輕按住戴國富的肩膀。
“戴先生不必如此,快請坐,不知者不怪,之前有些誤會,說開了就好。”
他這番謙和的態(tài)度,更是讓戴國富受寵若驚,同時也更加確信了自已的判斷。
看看!這才是真正大人物的氣度!虛懷若谷,平易近人!
“是是是…陸董您說得對!說開了就好!說開了就好!”
戴國富連連點頭,“之前都是我老糊涂了!誤會了陸董您的一番好意,我…我真是…”
他深吸幾口氣,試探性問道。
“陸董,您…您對小可…是認真的嗎?”
這個問題很重要,如果女兒真能攀上這根高枝…那星輝生活的危機算什么?
戴家簡直是要一飛沖天啊!
陸塵看著戴國富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很配合的點點頭。
果然,戴國富臉上瞬間笑開了花,皺紋都舒展開了。
“好好好!小可能得您的青睞,是她的福氣!是我們戴家的福氣啊!”
他此刻再看陸塵,簡直是越看越滿意!
年輕有為,氣度不凡,還對自家女兒情有獨鐘。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金龜婿啊!
“那…陸董,關于星輝生活…”
戴國富搓著手,公司畢竟是他一輩子的心血,能保住自然是最好。
陸塵知道火候已到,便順勢說道:“我剛才的提議依然有效,我可以對星輝生活進行投資,幫助公司渡過難關,完成轉型升級。
具體的合作方式,我們可以讓專業(yè)的團隊來談,我可以保證,戴家依然會是公司的主導者,戴可也會繼續(xù)擔任總裁。”
“好!好!太好了!”
戴國富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峰回路轉,柳暗花明,公司有救了!
而且是以一種他做夢都想不到的最完美的方式!
“一切都聽陸董您的安排!”
戴國富此刻對陸塵已經是言聽計從,“小可這孩子…真是的,能把陸董您請來,是我們家祖上積德啊!以后還請您多照顧下小可。”
面對如此多的好處,再加上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他現在只想撮合兩人,把這樁姻緣徹底坐實。
書房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對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如坐針氈的戴可來說,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她雙手緊緊絞在一起,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書房實木門,仿佛要將其看穿。
戴可耳朵豎得老高,努力捕捉著門內任何一絲微小的動靜,可惜書房隔音效果極好,什么也聽不見。
“怎么談了這么久?還沒出來?”
“爸爸他…會不會說很難聽的話?會不會羞辱他?”
“陸塵他…會不會受不了?會不會覺得委屈?會不會…生我的氣?”
戴可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各種糟糕的畫面。
父親冷著臉訓斥,陸塵低著頭默默承受。
父親用錢羞辱,陸塵臉色蒼白。
父親嚴厲地讓他離開,陸塵黯然神傷…
一想到這些可能發(fā)生的場景,戴可就開始心煩意亂。
“都怪我!”
她懊惱地咬著下唇,“我明明說了要對他負責,要保護他,結果卻讓他一個人在里面面對我爸的刁難…我真是太沒用了!”
她想起自已之前信誓旦旦地對陸塵說“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委屈”,“我會對你負責”。
現在呢?她只能像個懦夫一樣在外面干等著。
“他一定很失望吧…”
戴可鼻子一酸,眼圈微微泛紅。
她甚至開始后悔,也許之前就不該帶他回來?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讓他承受這種羞辱和壓力。
可是…一想到陸塵可能要離開,她的心里又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和不舍。
雖然相識短暫,但對于一個沒談過戀愛的她來說,這個拿走自已第一次的男人,在她心里已經占據了一個特殊的位置。
“不行!我不能就這么放棄!”
戴可猛地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等他們出來,不管爸爸同不同意,我都要站在陸塵這邊,我要明確告訴爸爸,我的選擇不會改變,大不了…大不了我就跟他走!”
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氣在她心中升起。
就在她胡思亂想、內心戲十足的時候。
“咔噠。”
一聲輕響,書房的門,終于被從里面打開了。
戴可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緊張地望過去。
首先走出來的是陸塵。
他的表情…很平靜?
看不出喜怒,也沒有預想中的沮喪或憤怒,就和進去時差不多。
戴可的心稍稍落下一點點,但隨即又提了起來。
這不會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