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財閥?!”
韓秀敏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媚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驚恐。
在半島,“財閥”這兩個字,意味著什么,她太清楚了。
那不僅僅是富可敵國的財富,更是盤根錯節,深入國家骨髓的龐然大物。
是能影響政策,操縱輿論,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左右司法和政局的恐怖存在。
在真正的財閥面前,別說她一個小小的檢察官,就算是崔部長,甚至更高級別的官員,也可能只是一枚可以隨意擺布,或者隨手丟棄的棋子。
姜素妍背后……竟然是財閥?
難怪!
難怪崔部長會是那種態度,難怪她能如此火箭般升遷,一切都有了解釋?
巨大的震驚和恐懼,瞬間淹沒了韓秀敏。
她之前那點因為嫉妒而產生的憤恨和不甘,在這兩個字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和財閥作對?她有幾條命?
她甚至開始后怕,自已剛才在走廊上對姜素妍的冷嘲熱諷……會不會已經被記恨上了?
辦公室里頓時陷入沉默,兩人都沒了興致。
不知道過了多久。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聲音有些急促。
崔部長此刻正心煩意亂,又被敲門聲打斷,頓時火冒三丈,沒好氣地吼道,
“誰啊?不知道我在忙嗎?有事等會兒再說!”
然而。
門外傳來的話,卻讓崔部長像被針扎了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直接把懷里的韓秀敏甩出去。
“部長!是趙次長來了,現在正在外面和……和姜素妍首席檢事見面呢!”
門外是秘書焦急而壓低的聲音。
“趙次長?”
崔部長臉色驟變,也顧不得韓秀敏了,手忙腳亂地開始整理自已被弄皺的西裝和扯歪的領帶。
“他居然直接來找姜素妍了?”
“等等……我馬上出去!”
他一邊說,一邊瞪了一眼還癱坐在地上的韓秀敏,壓低聲音警告道,
“你等會兒再出去,別讓人看見你這副樣子!還有,記住我的話,以后絕對……絕對不能再去招惹姜素妍,明白嗎?
一會找個機會,去給她道個歉,態度放誠懇點,聽到了沒有!”
韓秀敏此刻哪里還敢有半點不滿,她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已凌亂的裙子和頭發,連連點頭。
“明…明白了,部長!我……我一會兒就去道歉!”
她現在只想立刻消失在姜素妍面前,永遠不要引起她的注意。
道歉?
只要能保住自已,讓她跪下來磕頭都行。
崔部長匆匆整理好儀容,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笑容模樣,拉開辦公室門,快步走了出去。
………
江南區,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房間門外,安靜地肅立著兩排身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耳掛通訊器的彪形大漢。
他們站姿筆挺,氣勢迫人,將走廊兩端封鎖得嚴嚴實實,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過去。
路過的酒店工作人員無不屏息凝神,低頭快步走過,連好奇的目光都不敢多停留一秒。
能擺出這種排場的,在首爾屈指可數。
為首的中年男人,上前按響了門鈴,清脆的門鈴聲在寂靜的走廊里回蕩。
片刻后,門鎖打開。
房門被從里面拉開。
開門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沐浴露的清新氣息從門內飄散出來。
開門的,正是陸塵。
他顯然剛沐浴完畢,濕漉漉的黑色短發還在往下滴著水,上身赤裸,下面只穿著一條寬松的灰色棉質運動短褲,松緊帶堪堪卡在緊實的髖骨上。
小麥色的皮膚在套房內暖色調的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水珠滾過壁壘分明的腹肌和人魚線,最后隱沒在褲腰邊緣。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肌,精悍的腰身,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卻又絲毫不顯得臃腫,充滿了雄性荷爾蒙的沖擊力。
他就這樣隨意地站在門口,一邊拿著一條白色毛巾,擦拭著頭發,一邊看著這位不速之客問道。
“你怎么來了?”
門外的女人,正是財閥夫人李在熙。
她打扮的很成熟,一身剪裁極為合體的香奈兒經典粗花呢套裝裙,淺米色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瑩潤。
烏黑的長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一張保養得宜,妝容精致的瓜子臉。
五官明艷大氣,眉眼間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矜貴,但眼波流轉間,又隱隱透著一種內斂的風情。
頸間一串色澤溫潤的珍珠項鏈,手腕上一塊低調奢華的百達翡麗鉆表,無一不在彰顯著她不凡的身份與品味。
此刻,這位在半島翻云覆雨、無數人敬畏巴結的財閥夫人,卻被眼前這極具視覺沖擊力的一幕,晃得心神微微一蕩。
視線不受控制地在那線條分明的胸肌,腹肌上流連了短短一瞬,隨即趕忙強迫自已移開,落在陸塵的臉上。
因為,她已經能感覺到,遮掩在裙擺下的雙腿,已經下意識地夾緊了。
一股久違的燥熱,從小腹深處悄然升起。
守寡多年,她早已習慣用冷硬的外殼將自已包裹,用無盡的工作和算計來填滿生活,幾乎快要忘記自已還是一個正常的女人。
但眼前這具年輕,又充滿力量和美感的男人軀體,直接喚醒了她最原始的本能。
但李在熙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很快就恢復了那副端莊淡然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怎么,不歡迎?還是說……陸先生此刻不太方便?”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陸塵的上身。
陸塵扯了扯嘴角,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
李在熙對身后的保鏢微微頷首。
為首的保鏢立刻會意,帶著所有保鏢退到走廊更遠一些的位置,背對房門,肅然而立,確保不會聽到房內的任何談話,也杜絕了任何可能的窺探。
李在熙這才邁步,姿態優雅地走進了套房。
一進門。
她的目光,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被房間里的凌亂吸引了。
寬闊的客廳里,昂貴的波斯地毯上,隨意丟著一件黑色的蕾絲,帶子都斷了,可見它經歷了怎樣的對待。
沙發扶手上,搭著一條質料輕薄的短裙。
不遠處的單人沙發旁,一只銀色細高跟鞋孤零零地倒在那里。
開放式廚房的島臺上,一只透明的玻璃杯里還殘留著小半杯紅酒,旁邊散落著幾顆解開的襯衫紐扣。
甚至,通往陽臺的玻璃門邊,還掛著一件……勉強能稱為紅繩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