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夢舒驚慌失措的樣子,
顯然沒想到彭音會大老遠的從帝都跑到M市,只是為了參加一場兒子公司年年都會辦的一場商業活動。
彭音確實也不僅僅是為了一場商業活動才來的。
按理說帝都像陸銘霄這么大的二代、三代,
要么已經結婚了,
要么早就定好了對象,只等合適的機會就能結婚,
只有陸銘霄還沒譜的跟一個助理曖昧不清。
上次她已經見了江鈺,一時沒試出江鈺的深淺,
回去之后讓自已的丈夫,也是陸銘霄的父親好一頓埋怨,
因為在他們的圈子里,兒女的婚姻之事都是各家主母張羅。
陸銘霄的婚姻大事到現在沒著落,
整個陸家都認為是彭音這個母親的責任。
迫于家族的壓力,彭音只得硬著頭皮再來一次M市。
沒想到這次來江鈺還沒看著,又冒出來一個江夢舒。
————
彭音看著任倩倩一如既往的蠢笨,被江夢舒當猴子一樣耍,
彭音在心里罵了一聲,
才掛上優雅的笑容走上前去,拍了拍任倩倩的胳膊,低聲說道:
“你啊,怎么還和小孩子一樣不懂事,這是你銘霄哥的主場,多少人都看著呢,大吵大鬧的不像話?!?/p>
任倩倩聽了之后,委屈的紅了眼,指著江夢舒說道:
“明明是她的錯,為什么都說我......”
彭音在心里為任倩倩的豬腦子翻了個白眼,
就這個智商還妄想進陸家?
做夢去吧!
但臉上還是一副慈母模樣,
“說你是小孩子還不承認,這點小事還哭鼻子?是跟江夢舒小姐學的嗎?”
任倩倩這才聽出彭音是站在她這邊,立馬收起眼里的淚花,
小人得志一般的挽起來彭音的胳膊。
安撫好了任倩倩這個不穩定因素,彭音才轉過頭來,
對著江夢舒說道:
“江夢舒小姐好久不見,幾年前就聽說你去意大利學服裝設計了,
現在是學成歸來,準備在國內發展嗎?”
江夢舒的小臉白了又白,心虛地說道:
“我的身體不好,辦了休學......”
“那就是還沒學完咯?唉!還是身體要緊,其他都是其次的,等養好身體再去學也是一樣的。”
彭音的話在別人眼里很貼心,包括陸銘霄,
畢竟在江夢舒出國之前,
彭音對待江夢舒很友好,甚至說得上熱情,
而彭音和江夢舒之間的交易又是瞞著她的,
所以在陸銘霄的眼里,彭音的話沒有一點問題。
但是同樣的話,
在江夢舒聽來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江夢舒干笑一聲,正愁怎么應對,
身旁的陸銘霄在聽了下屬的匯報之后,忽然著急忙慌地四處張望,
江夢舒連忙問道:“怎么了嗎?”
陸銘霄好像才注意到她的存在,緊皺著眉頭說道:
“馬上就要開場了,江鈺怎么還沒到?我做開場演講的時候,她得和我一起在臺上?!?/p>
聽到“江鈺”兩個字從陸銘霄的嘴里出來,
江夢舒和彭音的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
只有任倩倩沒心沒肺地說道:
“開場演講也沒有江鈺什么事,她在不在能怎么樣?”
陸銘霄不悅地瞪了她一眼,剛要說教,恰巧看到唐義顯經過,
陸銘霄眼疾手快地把他拽過來,問道:
“你看到江鈺了嗎?馬上開場了,她去哪了?”
“郝富城來了,江鈺正在酒店的茶室跟他說話呢!”唐義顯答道,
“他怎么來了?公司年年答謝會都給他發請柬,但是他從來沒來過?!标戙懴鲆蓡柕馈?/p>
“誰知道了呢?郝富城的面子不能不給,他要聊到多久江鈺都得陪著。你先別管江鈺了,趕快準備開場演講吧!”
資本大佬當然比年年都有的交際晚宴更重要,畢竟在場所有人的凈資產加起來都沒有郝富城多。
陸銘霄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也只能這樣了?!?/p>
這在別人看來可能只是宴會中的一個小插曲,但落在彭音和江夢舒的眼里卻十分震撼。
彭音是覺得陸銘霄實在是太寵她了,竟然在公司里把她捧得這么高,
怪不得江鈺當初見她地時候不咸不淡的,原來是恃寵而驕,
以后一定要好好治治她才行。
至于江夢舒,
她原以為江鈺一個從農村出來,大學剛畢業沒幾年的女孩,
在陸銘霄的公司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文員而已,
沒想到竟如此重要,
陸銘霄竟然要在開場演講的時候和她一起上臺,
那她在開場前和陸銘霄表演的“伉儷情深”,
不都成笑話了嗎?
江夢舒恨恨的咬緊了牙根,剛想說點什么給自已找回點面子,
偏偏吳俊睿來催陸銘霄,
“陸總,時間馬上要到了,你得趕快過去準備。”
陸銘霄聞言,只能跟著吳俊睿到舞臺跟前候場,
他一邊向舞臺走,一邊不住地回頭看向宴會廳門口。
八點整,晚會正式開始。
宴會廳的燈光全暗了下來,只有舞臺上主持人身上唯一一處明亮。
陸銘霄在舞臺跟前,眼神還在不斷地向門口看,
他這一舉動落在彭音和江夢舒眼里,
如同針扎一樣。
就在陸銘霄以為江鈺真的要錯過開場時,
宴會廳的大門忽然打開,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后看去,
一身黑色長裙的江鈺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
江鈺身材高挑,斜肩的黑色長裙穿在她身上沒有女人的性感嫵媚,只有干練利落,以及讓人屏息的壓迫感。
禮服一邊的寬肩帶上有一排硬幣大小的金色裝飾品,
戴在江鈺身上仿佛一塊代表著赫赫戰功的勛章,
此時的她如同御駕親征的帝王凱旋歸來,
準備迎接臣民的歡呼喝彩。
此時在場的眾人懾于江鈺帶來的壓迫感中,以至于忽略了她身邊還有一個矮胖的郝富城。
江鈺進場之后,遠遠地沖著陸銘霄點了點頭,
陸銘霄這才如釋重負般地笑了一聲,等著江鈺走到跟前,
兩人一起走上了舞臺。
陸銘霄的演講結束之后,禮儀小姐端著托盤,為兩人送上了香檳,
陸銘霄和江鈺共同舉杯之時,
臺下的江夢舒氣的呼吸急促,眼里幾乎要淬出毒來!
她顫抖著拿出手機,發出了一條消息,
“媽媽,我好難受,我好像要等不到換腎那一天了?!?/p>
不大一會兒,江夢舒的手機又亮了起來,
江夢舒低頭一看,是對面回了一條信息,
“寶貝女兒不要怕,媽媽和爸爸商量把計劃提前,換腎之后你一定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