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被江鈺從摩托上拽下來的小個子不在,
江鈺只看到騎摩托車的大個子一個人。
兩人在夜市熱鬧的人潮之中相對而立,
大個子瞪著一雙陰狠的三白眼直視著江鈺,
江鈺也毫不示弱地和他對視。
她記的這個大個子白天就想動手來著,但是被同伙給攔住了。
現在只有他一個人,無所顧忌,
肯定要對自已下手了。
果然,下一秒,
那大個子沖著江鈺歪嘴一笑,勾了勾手指,
轉身進了一個胡同里。
江鈺明白了,
這是要換一個地方和她打。
正合她意。
江鈺想也沒想,抬腳便跟了上去。
誰知還沒走兩步,先前賣她手串的攤主便攔在了她身前。
只見那攤主急道:
“別去,別去,那小子不是好人,你別跟他走。”
江鈺一開始只以為那大個子在這周遭的名聲已經臭了,
渾不在意地對那攤主說道:
“就因為他不是好人,所以我才要去教訓他。”
攤主一聽,連連擺手,
“你打不過他的,你不知道,他家很邪門的。”
江鈺瞬間來了興致,“哦?怎么個邪門法?”
那攤主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他家供的是陳阿姑。”
見江鈺一臉迷茫,那攤主也猜出她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便耐心地解釋道:
“大約是二十幾年前,S市周邊農村開始流行供奉陳阿姑。
據他們說,
陳阿姑原本是南海觀音座下的童女,被下放到這邊作水神。。”
江鈺皺了皺眉,
“我感覺南海觀音不一定知道這事。”
那攤主似乎也贊同她的說法,
“我感覺那幫人也是給陳阿姑強行提咖,
誰家正經出身的神仙不建廟,不立碑,整的跟暗門子似的,
偷偷摸摸的,凈干見不得光的事。”
江鈺一本正經地說道:“細說‘見不得光的事’。”
那攤主低聲說道:
“傳說供奉陳阿姑的人,
每隔一段時間需要往指定的海域投放貢品。
而且,陳阿姑只要活食,
普通一點的是雞鴨鵝,好一點的豬牛羊,
聽說要許大愿的,還有獻祭活人的。”
江鈺聞言,不解地問道:
“要求不少,她能給供奉她的人什么呢?”
說到這里,那攤主眼前一亮,
“那可厲害了,傳說供奉陳阿姑的人,在得到陳阿姑的認可之后,
陳阿姑便會賜給他一塊骨頭,
遇事向那塊骨頭跪拜,就能請神上身,獲得非同常人的力量。
曾經有一個漁船出海打漁,風浪太大船翻了,
整條船上只有那個供奉陳阿姑家的男人活著回來了。
剛剛那個大個兒也是,
他初中畢業就出來混社會,當年他和一個成年男人打架,
竟然一拳把那成年男人打飛三四米遠。
所以我才不讓你去,
看你的身量,也是個練家子,但那小子不是一般人,
你赤手空拳去容易吃虧啊!
不過,還好你遇到我,我這有秘密武器。”
江鈺一聽,頓時來了興趣,連忙問道:
“什么秘密武器?”
只見那攤主突然將攤位上層擺放各色手串的絨面桌板推開
露出藏在里面的棒球棍,扳手,西瓜刀,
江鈺:“......”
她只看到了武器,沒有秘密。
那攤主還一臉熱情地說道:
“帶上家伙比較保險,五十塊錢一把,童叟無欺!”
“......”
江鈺沒有持械傷人的打算,所以沒買攤主的“秘密武器”,
只是又買了五根染色石英巖手串當做答謝。
江鈺在攤主那耽擱一會兒,
沒想到走到那條胡同的時候,那大個子居然還在等她。
那大個子看見她之后,嗤笑一聲說道:
“我以為你嚇得不敢來了呢?”
“你雖然丑的嚇人,但還不至于嚇得我不敢過來。”
“你媽的——”
那大個子如江鈺所預料的那般容易激怒,
她只不過隨口諷刺了一句,
他便暴跳如雷地揮著拳頭向江鈺打過了過來!
然而他的拳速在江鈺看來慢的像蝸牛,
她一個閃身便躲過了,甚至還抽空扇了他一巴掌。
江鈺的力道自是不用說,
一巴掌過后,
那身高體壯的大個子便撲通一聲栽到了地上。
江鈺眼尖的注意到,在大個子倒地的一瞬間,
有一些白色小顆粒灑到了地上,
她低頭一看,
才發現是一些生的大米粒。
他帶大米干什么?
就在江鈺研究大米粒的時候,
倒在地上的大個子不知從哪里抽出三個香用火點燃,
就著趴在地上的姿勢拜了三拜,
這一切都落在了江鈺的眼里,
但是因為好奇那攤主說的是真是假,所以她并沒有阻止,
只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
那大個子拜完,把香插在一旁,又從兜里掏出一個裝米的碗。
江鈺這才明白,
原來地上的米是從這撒出去的啊!
不過他這一套下來用時會不會太長,也就是她有耐心等,
一般人早跑沒影了吧?
正當江鈺無聊的在心里吐槽的時候,
只見一道黑影嗖的一下鉆進了大個子的身體里,
接著,
那大個子就好像一根竹竿一樣,背對著她,
直挺挺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才像樣嘛!”
江鈺終于發出一聲滿意的贊嘆。
那大個子仿佛聽見了她的聲音,緩緩地轉過身來。
“嚯——”
饒是江鈺做好了準備,但還是被大個子突變的臉嚇了一跳。
只見他的一雙眼睛變得怨毒無比,
原本黝黑的皮膚變成了青灰色,皮膚表面好像被泡發了一樣,
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腫脹感。
那上面還有一層細密的水珠,
源源不斷地往外滲出,沿著脖子流到了衣服里。
沒一會兒,他整個人都濕透了。
雖然江鈺關于鬼神的知識大多停留在紙面上,
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眼前的大個子這一套小連招,怎么看也不是“請神上身”,
那明明就是用了“問米”的手段請鬼上身,
而且請來的還是一個水鬼!
難道陳阿姑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一個水鬼不成?
郝鴻運要捉的水鬼不會也是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