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一看,發現是詹司為的餐叉從手中脫落,
掉到盤子上發出的響聲。
江鈺的視線也轉了過去。
陸銘霄看著詹司為那張故作無辜地臉,一股火瞬間沖上陸銘霄的腦門!
一想到過去的十幾天,
他和江鈺朝夕相處,大晚上還一起去吃宵夜,
陸銘霄就氣不打一處來。
但他也知道,他越是針對詹司為,江鈺就會越維護他。
于是陸銘霄壓下火氣,再一次試圖和江鈺開啟話題,
“S市的飲食還吃得慣嗎?有沒有想念M市的菜,你想.....”
陸銘霄剛想說‘你想吃什么現在就點’,
誰知又是一陣驚呼聲響起——詹司為又把杯子碰倒了!
見江鈺又一次看了過去,并且還關心地問道,
“沒灑身上吧?”
陸銘霄氣得腦仁生疼,在心里暗罵,
你他媽是感統失調,還是對公司不滿啊?
一會兒掉筷子,一會兒摔杯子的!
在場的都是人精,很快就有人看出了端倪。
大家雖然不能在明面上說,但是不妨礙他們在底下摳字。
【新媽媽心機好重啊】
【一直在打斷江爹和舔狗聊天】
【干得好】
【舔狗沒看出來嗎?】
【除了工作,江爹根本不想和他聊別的】
【對啊,有事說事,東扯西扯什么】
【江爹:我和你無fuck說】
【舔狗的行為算得上是職場騷擾了】
【新媽媽:有點心機又怎么樣?】
【陸總看起來要厥過去了】
【希望人有事】
【可別,等發完工資再厥過去吧】
【等發完年終獎再厥過去吧】
【等我交完十五年社保再厥過去吧】
【這么一看,舔狗的作用還挺大】
【那是,要不江爹也不能忍他那么久】
【......】
【江爹也不容易】
恰巧這時服務員送來了一盤變態辣雞翅,唐義顯立馬從服務員手里接過來,
放到了陸銘霄面前,樂呵呵地說道:
“這盤雞翅是特意給陸總點的吧?除了陸總,在場估計找不出來敢吃的人了。”
陸銘霄嗜辣如命,
所以每一次聚餐都會有一道專門為他點的特辣的菜。
詹司為聽了,眼皮微微撩起,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陸總很能吃辣嗎?”
一聽這話,唐義顯頓時來勁了,
“那當然,我們陸總號稱‘帝都辣王’!”
詹司為嘴角微彎,有些挑釁地說道:
“我在帝都上大學的時候,也挺能吃辣的!”
空氣中泛起了一股淡淡的火藥味,
唐義顯剛要開口緩和一下,
就見陸銘霄夾了一塊雞翅,咬了一口,隨后面無表情地說道:
“今天的雞翅吃著有點不夠味兒,雙倍辣也不過如此,”
詹司為也不服輸的夾了一塊,
舌尖剛碰上雞翅,眼眶便紅了一圈,但還是硬挺著說道:
“嗯,確實差點意思,我知道一家湘菜館,菜做的不錯,有時間可以切磋一下!”
陸銘霄喝了一大口冰水,說道:
“我平時比較愛吃川菜,但既然你說要比一比,也可以去試試。”
變態辣雞翅是這家飯店的特色菜,
屬于挑戰級別的,
陸銘霄雖然能吃辣,但這道菜顯然超出了他的范疇,
吃一口嘴唇就又紅又腫。
詹司為更是,他本身就不太能吃辣,舌頭碰一下雞翅,眼眶就紅了。
但兩人誰也不服誰,
硬是把那橘紅色的雞翅往嘴里塞,
一副不把自已辣的胃穿孔就不下桌的架勢。
【新媽媽是打算和陸總正面硬剛了嗎?】
【第一次參加公司聚餐就挑戰老板】
【那很勇了】
【以后會被陸總穿小鞋吧】
【包的兄弟,包的】
【新媽媽走錯賽道了,他一看就不行啊】
【那玩意兒辣兩頭啊,明天怎么辦啊!】
【體驗一下拉玻璃碴子的感覺】
【菊花殘,滿地傷】
【不蒸饅頭爭口氣】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不過新媽媽眼淚汪汪的樣子,看起來更好看了】
【prprprprpr】
【美人含淚】
【適合演瓊瑤劇】
【紫薇是你嗎紫薇】
【皇阿瑪和紫薇的禁忌之戀】
【紫薇吃辣之后也會拉玻璃碴子嗎?】
【能別說了嗎?】
【再說下去咱們的群要被封了】
最后還是江鈺看不下去了,招呼著服務員道,
“把這道菜撤下去!”
而后看著辣的面紅耳赤的兩人,不悅地說道:
“嘗嘗味兒得了,那是啥好玩意兒嗎?還比上了,多大歲數了,幼不幼稚?”
江鈺罵完,兩人都老實了。
這場因為江鈺而發起的幼稚之爭,也由江鈺親自結束了。
另一邊的詹司為確實辣到了,端起手邊的冰水剛要灌下去,
就被江鈺把杯子搶了過去,
詹司為一臉疑惑,
就聽江鈺對著服務員說道:
“麻煩幫忙拿一杯...兩杯熱牛奶來。”
接著,她轉頭又對詹司為說道:
“你身體還沒恢復好,先別喝涼的了,對胃不好,牛奶解辣的。”
此話一出,
這一晚上都在挑釁的詹司為頓時像被撫順了毛的三花貓,
連眉毛都變得溫馴起來。
陸銘霄見了兩人的互動,原本是要發火,
但一看江鈺把另一杯熱牛奶給了他,
也消停了下來。
剛安撫好兩個“斗雞”,江鈺的電話就響了。
她低頭一看,
原來是公安系統里的老朋友。
也許是聽說了今天她在精神病院的事,所以打電話來問問情況。
江鈺跟桌上的同事說了一聲,便出去接電話。
電話內容確實和江鈺預想的一樣,
對方除了問了一下情況,就是告訴江鈺放寬心,
他們一定會給她一個交代。
緊接著又來了幾個同在公安系統老友的電話,
都是聽到了消息來問候的。
這些人之前欠著江鈺的人情,
平時江鈺也沒什么事,用不上他們,
現在好不容易能出上力了,一下子全冒了出來。
江鈺光是電話就接了十幾個,
即使每個人都只敷衍個幾分鐘,也足足用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等再回去的時候,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
正當他們準備散場的時候,
陸銘霄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低頭一看,來電的人竟然是江夢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