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江鈺,江潤遠便怒氣沖沖地說道:
“你非要做的這么絕嗎?”
“什么叫絕?有偽造病歷,把人關進精神病挖腎絕嗎?”江鈺淡淡地說道,
江潤遠哽了一下,色厲內荏地說道:
“胡說八道,你有什么證據?”
江鈺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需要我給你科普一下嗎,你爸犯得是刑事案件,
應該由檢察院提起公訴,不是我,
搜集證據的事自然有人干,不用你操心。”
江潤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說的冠冕堂皇,還不都是你的走狗!不然爸怎么會到現在還在看守所里沒出來!”
“哈哈!”江鈺都被他氣笑了,“你以為公檢法系統是我們兩個下象棋嗎?不聽你的就聽我的?”
“你敢說你沒從中作梗?”江潤遠氣急敗壞地說道,
“用得著我出手嗎?你們自已就把自已作死了,現在是江宏武,下一個就是你!”
“你——我不會放過你的!”江潤遠的眼神差點淬出毒來!
“笑死,我看起來像是會怕的樣子嗎?”
眼見硬的行不通,
江母忽然從江潤遠的身后走了出來,淚眼朦朧的說道:
“小鈺,你爸爸他知道錯了,看在你們父女一場的份上,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好不好?”
“我和他之間的感情還不到能拿出來,當做談判籌碼的地步。”
“那你看在媽媽的面上......”
“和你也是,”
“......”
江鈺軟硬不吃,
但是走投無路的江家母子已經沒有第二個選擇,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江母突然撲倒在江鈺腳下,聲嘶力竭地哭道:
“小鈺,就算你爸再有不是,
他也是你爸啊!
你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受苦受罪,而坐視不管呢!”
江鈺看著江母哭天搶地的樣子,心里厭煩的很,剛要開口罵,
就見圍觀的一個老太太對著江母問道:
“你是這姑娘的什么人啊?”
江母一聽頓時來了勁,
一般這種年紀的老人,很多都是自恃是長輩,愛管閑事,喜歡對年輕人指指點點。
也很容易共情,黑白不分。
江母見來了免費的幫手,連忙抹了一下眼角的淚,說道:
“我是她的母親,”
那老太太接著問道:“哦?之前怎么從來沒見你來過啊?”
江母解釋道:“當年護士把她和另一個孩子抱錯了,前一段時間我們才相認。”
“也就是說你們并沒有養過她唄?”
“額.....是的,”
江母神色有些尷尬,莫名的覺得事情的走向有點不對。
那老太太嘴一撇,說道:
“剛剛聽你說的那么委屈,還以為人家姑娘欠你們家多大恩情呢!合著才剛見沒幾天啊!”
“就算相認沒幾天,她也是我的親生女兒啊!”江母強調道,
“她從小沒生活在我們身邊,沒有人教,性格習慣都非常不好!
她爸氣不過,跟她爭執兩句,
她竟然報警把她爸送進去了!
你們說說天下哪有這種事,哪有孩子告老子的!”
江母話音剛落,
一旁的一個拿著乒乓球拍的老大爺也站了出來,說道:
“派出所也不是她家開的,說讓你老公進去就進去!還是他犯到那了!”
與此同時,
四周圍觀的人也開始七嘴八舌地說道,
“好不容易找到親生女兒,父母第一時間不是補償而是教訓人,那還是正常人能干出來的事?”
“就是,能鬧到警察局的,說不定多嚴重呢!”
“誰攤上這父母可真是倒八輩子霉了!”
“活該他進局子!”
“這個媽也不是啥好人,大庭廣眾之下整這出,明顯就是想要利用輿論的壓力逼女兒就范。”
“對唄,要是真讓她誣陷成功了,人家還在小區里怎么待?”
“有點心眼子全使自家人身上了。”
被人指指點點,江母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眼見自已的計劃落空,江母還是憤憤不平道,
“你們怎么就知道不是她自已做錯了?”
江母此話一出,四周頓時鴉雀無聲,
隨后,瞬間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聲!
這時,一個牽著狗的男人開口說道:
“你到附近打聽打聽,這一片誰不知道這姑娘?
她家的錦旗接起來比你的命都長!
你說她品行不好?
有人會相信你才怪!”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江母和江潤遠在眾人鄙視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江鈺也有一種社死的感覺。
對著剛剛幫她說話的人道了聲謝,立馬飛也似的逃走了。
然而她剛到小區門口,又碰到了詹司為。
此時的詹司為坐在車里,他將頭探出車窗,問道:
“你要去哪,我送你呀?”
江鈺把手里空的大購物袋往詹司為的眼前舉了舉,說道:
“去超市。”
“走吧,正好我也要去買東西。”
江鈺沒有推辭,直接上了車。
到了超市之后,
江鈺先是補充了一些生活用品,然后才去生鮮區挑選晚上烤肉的食材。
詹司為雖然說是來買東西的,
但實際上自從進了超市,
他一直跟在江鈺身后亂晃,在貨架上挑挑揀揀,
最后一樣也沒往購物車里放。
反倒是看著江鈺買了十幾盒烤肉之后,他好奇的問道:
“買這么多,你一個人吃的完嗎?”
江鈺又往購物車里扔了兩盒蘇子葉,頭也沒抬地答道:
“今天晚上有朋友來家里吃烤肉。”
詹司為聽了,眼睛瞬間看了過來,
“烤肉派對?”
“不,就我和一個朋友。”
“朋友?唐義顯嗎?”
“不是,你不認識。”
江鈺答完,
又轉戰海鮮區,開始挑起了扇貝。
見江鈺全程沒有抬頭,
并且不打算告訴他今晚的烤肉對象是誰,
詹司為不悅地抿了抿嘴,別有用意地說道:
“烤肉人多才有意思,”
“人多鬧吵吵的。”
“......”
詹司為氣得咬緊牙根。
而沉浸在挑選食材中的江鈺根本沒注意到。
這讓詹司為更加火大!
直到詹司為第三次“不小心”的用購物車撞到江鈺的腳跟,
江鈺才轉頭看到了那條氣鼓鼓的河豚。
她后知后覺地解釋道:
“小胡是附近的片警,你們以后也許會有機會接觸。
我怕他認出你來,所以才沒叫你。”
詹司為雖然接受了這個理由,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介意。
于是在江鈺和小胡在露臺烤肉的時候,
同一小區內一直有一臺望遠鏡在監視著他們的動向。
曲羿霖看不下去了,
“大哥,咱正常點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