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
他又給曲羿霖傳了一張圖片,說道:
“這是林家老宅里關押的男人身上紋的圖案,
捉陳阿姑那次,
海底巖石上刻著的也是這個圖案。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會滲出淡淡的黑氣。
我一開始以為那是一種陰氣,但仔細感受之后發現并不是那么回事。
比起陰氣,它更像是一種濁氣。
林家老宅那男人和陳阿姑都是靠它修煉的。
普通符咒對那濁氣的作用有限,唯有雷符才能克制。
而就江鈺的反應來看,
要想徹底斬斷濁氣的輸送,一定要引來天雷才行。”
曲羿霖聽了,神色也變得沉重起來,
“你筑基之后,我以為我們的實力能夠大大提升,沒想到又發現了一個更強大的敵人。”
詹司為安慰道:
“早發現早解決,總比稀里糊涂蒙在鼓里強。
你趕緊查一查這個圖案是什么來頭,
我們好早做準備。”
兩人最后查了一整天的資料,終于找到一個類似的圖案——
玉皇諱。
玉皇諱是道教中對于玉皇大帝的隱晦寫法,
相當于一個代號,
用來替代玉皇大帝的本名,表達尊崇和避忌,
常常在符咒和法事中出現。
但是,
常用的玉皇諱多為“雨言帝言玉”或“雨漸耳”這種文字組合,
像是林家老宅那男子身上的純符號的“玉皇諱”幾乎很少人使用。
可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
一個是人人喊打的邪門歪道,
這兩個又怎么會有關聯呢?
兩人怎么想也沒想明白。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晚上,一聽隔壁露臺上有了動靜,
詹司為就扔下書,
開始用望遠鏡偷窺隔壁的烤肉派對。
他一邊看還一邊嘟囔著,
“皮膚黑,眼睛小,鼻梁塌,五官簡直一無是處!他得有四十了吧?”
曲羿霖也好奇地看了一眼,說道:
“哪有你說的那么老?人家看著挺年輕的,撐死也就三十出頭。”
詹司為說道:“他不是長得老,他是長得舊。”
“有什么區別嗎?”
“拿小貓來說,一樣的小貓,貍花貓就比別的花色的顯得舊,這回明白了嗎?”
曲羿霖覺得他應該是吃醋吃得要瘋了。
詹司為還在碎碎念道:
“長得不好看也就算了,還不知道收拾收拾!
頭發短的都快貼頭皮了,衡水高中都不用這么短!
你看他那身衣服,嘖嘖!
好像是03年的款式,我爸都不穿!”
曲羿霖感受著詹司為話語中滿滿的惡意,無奈地說道:
“少爺,干咱們這一行的有幾個像你這樣,每天都收拾的這么板正的?
再說了,
大老爺們的,臭美什么呀!”
詹司為沒有回答,而是對著玻璃的反光,
欣賞了一下自已的盛世美顏,說道:
“自然界里的雄鳥,
不僅要會筑巢,還要有比雌鳥更加艷麗的羽毛,
才能在競爭者中脫穎而出,得到雌鳥的青睞。
可悲的雄性人類,
居然在傳承的時候,把這么重要的擇偶因素給忽略掉了。
所以才有了你們這一群自詡真男人的邋遢鬼,
真是可悲可嘆!”
曲羿霖噎了一下,才開口說道:
“有沒有可能人倆就是純朋友,根本就沒往擇偶方面想?”
“哦——”
詹司為一聽,表情頓時明朗了起來。
另一邊,
小胡用碩大的扎啤杯,喝了三大杯精釀之后,
便開始繪聲繪色地給江鈺講起了江宏武在進了看守所之后,
一開始是怎么囂張跋扈,
又是怎么被收拾的偃旗息鼓的。
眉飛色舞的講完之后,小胡又猛灌一大口啤酒,接著說道:
“還有那精神病院,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里面還真有不少正常人,
都是被自已的血脈至親強制送進去的,就是為了搶他們的財產,
簡直喪良心!
被送進去之后,在里面待的時間長了,加上醫院用的藥,
正常人也都變得不正常了。
聽說除此之外,還查到了更殘忍的事,
那間醫院從院長到相關醫生,再到護工保安,
估計得抓進去一大批。”
江鈺點點頭,說道:
“自作孽,不可活。對了,查到器官移植的線索了嗎?”
聽到這里,
小胡朦朧的醉眼瞬間清醒了許多,
只見他面色沉重的搖搖頭,
江鈺眉頭一皺,問道:“沒查到?”
小胡沉聲說道:“是上面不讓查了。”
江鈺點點頭表示理解。
敢把人體器官當零件一樣說拆就拆的人,
想也知道必定是有非同尋常的權利。
江宏武這個等級的只是他們整個利益鏈條的一環而已。
但理解不代表她會放棄。
強行把她送到精神病院未遂這一項罪名,運作得當的情況下,
可以通過輿論壓力,
把江宏武從仁心醫院院長的位置上拽下來。
但遠不足以把江宏武置于死地。
想到這里,
江鈺心里生出了一種“既然法律不能制裁他,那就讓他自裁”的想法。
就在這時,
江鈺的手機亮了——是詹司為的電話。
江鈺扔下了一句“你先吃著,我去再切點蒜片過來。”
便走到了廚房接電話。
接起電話之后,
詹司為有些嗔怪地問道:“你又喝酒了?喝了多少?”
江鈺瞄了一眼空了一大半的啤酒桶,面不改色地說道:
“沒喝多少,天熱解解渴而已。”
全程監視的詹司為撇了撇嘴,接著說道:
“我正在做辣牛肉湯,用來解酒正好,你要不要也來點?”
“行,我一會兒過去喝。”
一旁的曲羿霖一聽,連忙拉著他的胳膊小聲問道:
“你啥時候做的牛肉湯?我怎么不知道?擱哪呢?”
詹司為側身躲過曲羿霖的騷擾,拿著手機開始下單。
曲羿霖:“......”
送走了小胡之后,江鈺才敲響了詹司為家的門。
詹司為也把曲羿霖趕走了。
他把外賣盒里的牛肉湯倒進精美的骨瓷里,
才從廚房端了出來。
兩人邊喝邊聊,詹司為先開口說道:
“我們查到了那個圖案的來源——那是一種不太常見的玉皇諱。”
江鈺讀過不少道家典籍,自然知道玉皇諱的含義。
她心里也生出了和詹司為、曲羿霖一樣的疑問,
那么邪惡的東西,怎么會和玉皇大帝扯上關系呢?
江鈺想了想,才開口說道:
“我之前聽一個有同樣紋身的人說過,那個圖案是連接異世界的通道,
至于具體是出于什么目的,又怎么連接上的,
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們可以往這個方面查,看看還有沒有什么線索。”
“異世界?”詹司為的聲音都變了調,
“對,異世界,那黑氣,還有黑氣中的不明生物,有可能不是我們這個空間的產物。”
這一切對他們來說還是一個謎,剛剛摸到一點頭緒,
但遠不足以窺見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