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另一端靜的可怕,
在如此劍拔弩張的時刻,詹司為忽然輕笑一聲,說道:
“呵,看把你嚇得!”
“你笑什么?”
聽到詹司為意味不明的笑聲,對方頓時警惕了起來,
聲音里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但還是裝腔作勢地說道:
“我再說一遍,這是總部的命令,你必須……”
“我知道了。”詹司為不耐煩地打斷了他重復的話,
“我會回去接受調查。”
電話那頭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對方顯然沒有預料到在剛剛的嗆聲之后,
他還能如此干脆的答應他的要求。
對方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狐疑道:
“你真的愿意回來接受調查?”
“怎么?不相信?”
詹司為調侃了一句,下一秒,又沉聲警告道:
“調查可以,公事公辦,我詹司為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誰要是想趁機耍花招、玩手段,
我們清微派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你還是懷疑我在宗門里的地位——這么跟你說吧,
我師父是清微派掌門,
我大師兄是下一任掌門,
動手之前,
先看看自已幾斤幾兩,有沒有和整個清微派為敵資本。”
“你這是什么意思?你這是在威脅總部嗎?”對方色厲內荏地質問道,
詹司為則毫不在意地說道:
“這也算威脅嗎?
我只是提醒你們別玩脫了而已,又不抓三只飛僵扔你家里,
你未免有點太敏感肌了!”
詹司為此話一出,
對面頓時如臨大敵,說話的聲音都有點結巴,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詹司為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在說什么你比我清楚,
告訴你的主子,我今天下午出發,用不到晚上就能回到帝都,
接、受、調、查!”
詹司為說話時微微瞇起眼睛,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仿佛能透過電話線刺穿對方的心臟。
對方嚇得連忙阻止道:
“你等一下!”
詹司為壓根不管他說什么,
直接甩下一句,
“你難道不好奇我是怎么從三只飛僵手底下逃出生天的嗎?我今天晚上就讓你看看!”
詹司為說完,也不管對面怎么驚恐,直接掛了電話。
聽到詹司為和總部的對話之后,
其他三名隊員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曲羿霖不解地問道:
“現在總部對于我們來說無異于龍潭虎穴。我們為什么非要回去,直接死遁不是更好嗎?”
詹司為耐心地解釋道:
“且不說我們死遁有沒有人信,
即使我們成功了,瞞過了所有人,
但是以后特調局肯定是回不去了。
屆時他們躲在特調局內部,我們漂泊在外,
想要揪出真正的內奸難如登天。
還不如直接深入虎穴,和他們拼一拼,
我就不信整個特調局都被腐化了!”
曲羿霖還想再說些什么,
詹司為的電話忽然響了。
他們低頭一看,發現來電的人竟然是崔乘印。
曲羿霖一臉疑惑地說道:“這只肥雞給你打電話干什么?”
詹司為猶豫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把電話接了起來,
誰知他剛按下接聽鍵,對面就傳來了一陣驚訝的吸氣聲,
“你是詹司為本人嗎?”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什么意思?”崔乘印不解道,
“我是不是本人——得取決于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什么情況下不是本人呢?”
“如果你找我借錢,那就不是本人。”
“......”
崔乘印輕笑一聲,接著說道:
“看你還有心開玩笑,那就應該是沒去鬼子坡,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的有點早了。”
“嗯?”
詹司為沒說話,打開微信,點了個定位給崔乘印發過去之后,才接著說道:
“我就在鬼子坡呢!”
對面的崔乘印一聽,急聲說道:
“快離開那里,有多遠跑多遠,那里有飛僵!”
詹司為眉毛一跳,沉聲問道:“你怎么知道這里有飛僵?”
崔乘印急火火地說道:
“你先別管那么多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你現在馬上撤離,
我聯系大懶龍派人過去救你!
艸,
也不知道飛僵他們搞不搞得定,我現在往那邊趕又來不及了......”
正當崔乘印急得火上房的時候,
詹司為打開了攝像頭,鏡頭對準了地上散落的飛僵碎片,說道:
“不用擔心,飛僵我們已經搞定了,現在你可以說說你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嗎?”
崔乘印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爆發出一聲驚叫,
“啊——什么意思?你是說地上這些是飛僵的殘骸?不對,你們竟然解決了一只飛僵?”
“不是,”
“呼——我就說飛僵那么厲害,怎么可能這么輕易......”
崔乘印話還沒說完,詹司為便把攝像頭環繞一周,
淡定地說道:
“不是一只飛僵,是三只。”
“......”
電話另一端的崔乘印一時間被震得啞口無言。
詹司為不疾不徐地問道:
“現在可以說說,你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嗎?”
崔乘印不答反問,“前一陣在S市筑基的人是你吧?”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詹司為很堅持,
崔乘印又追著問道:“在林家老宅附近海域解決陳阿姑和那些水鬼的人也是你吧?”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詹司為再一次強調。
“唉——”
話筒里傳來崔乘印嘆氣的聲音,
“其實你回不回答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我知道肯定是你。
不過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
我就告訴你吧。
事情還要從你們在林家老宅,用雷劈死的大祭司斑斕說起。
大祭司斑斕是神降宗的核心人員,
當初被特調局抓住之后,我們想了無數種方式,想要把他消滅掉,
什么用火燒,用水淹,還試過各種化學藥劑,
但都只能損傷表面,并不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