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鴻運興奮地坐到了父親郝富城的身邊,
心里雖然激動,但也有些疑問,
“爸,你怎么突然想通啦?”
郝富城嘆了一口氣,說道:
“之前是我誤會你了,以為你整天搞那些直播是不務正業,
這些天我深入了解一下你們那個行業,才發現我之前簡直是目光短淺,
居然把這么有前途的一個項目當成垃圾!
好在我們現在入場也不晚,
以后公司這一部分業務就交給你啦!
讓他們也看看我郝鴻運的二兒子也不孬!”
郝鴻運被夸的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信誓旦旦地答道:
“爸你放心吧,我肯定能做出一番成績來的!”
郝富城欣慰地說道:
“我老了,思想落后了,以后公司還要看你們年輕人的,”
郝鴻運一聽,
心里頓時閃過一絲違和感。
郝富城雖然年過花甲,但是自詡“不老男神”,
從來不會主動說自已老,
年輕人流行玩什么,他跟著玩什么,
密室逃脫,劇本殺,還有一些
連他都沒聽說過的玩意兒。
前幾天還帶著一幫人去露營。
所以郝鴻運心里不禁有些納悶,
他爸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會說出這種話來?
就在這時,
對面的郝富城突然拿出了一串天珠,興致勃勃地說道:
“你直播的時候總和那些臟東西打交道,你媽總是不放心,
我特意給你請來一串天珠,
經過高僧加持的,花了我大幾百萬呢!
快過來,我給你戴上!”
郝富城一邊說著,一邊把珠串舉起來,
要往郝鴻運的脖子上戴。
郝鴻運心頭一驚,
郝富城跟他說過無數次,天珠就是智商稅,
又怎么會花幾百萬買呢?
于是他連忙轉過頭去想要問問母親怎么回事。
卻不料他剛轉過頭就發現不對的地方,
在他的視線里,母親拿著的花材竟然模糊一片。
無論他怎么集中精力,
就是看不出那一團是什么東西。
不對勁!
郝鴻運瞬間警醒,又開始觀察四周的環境。
掃視一圈之后,
他又發現了好多地方都有這種情況,看不出細節,一片模糊。
郝鴻運越想越不對,
他剛剛在干什么來著,怎么會回到家里呢?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時,
郝鴻運突然感覺自已人中的位置一涼,接著一股極其刺激的氣體猛然鉆進鼻腔,
然后順著鼻腔直接扎進了他的腦仁里!
下一秒,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化,最后崩塌,
溫馨的家變成了一座空空蕩蕩的舊工廠,那串天珠變成了他的眼前懸掛著的繩圈,
好像在等著他自已套上去一樣。
郝鴻運的腦袋嗡一下,雙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但剛退一步他就發現,
不知何時起,他腳下踩著的地面變成了一個小鐵凳。
郝鴻運心頭大駭,
如果他剛剛任由郝富城把那串天珠給他戴上,
豈不是等于上吊了?
“醒了沒?”
郝鴻運的耳邊突然想起江鈺的聲音,
他嚇得一個激靈,轉頭一看,
才發現江鈺正拿著一個綠色小瓶,面無表情地站在他旁邊。
一看到江鈺,
郝鴻運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剛要從小鐵凳上跳下來,
突然,
一陣陰冷的風吹過,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啜泣聲傳來。
下一秒,
原本空曠的廠房多了許多繩索,繩索上赫然掛著一個個穿著破舊的深藍色工作服、
舌頭伸得老長的“人影”!
趙景熠嚇得魂飛魄散,
他想后退,卻發現雙腳像灌了鉛,身體不聽使喚。
啜泣聲越來越清晰,仿佛就在耳邊。
他使勁掐了自已一把,一陣劇痛傳來,眼前的景象一晃,
但馬上又恢復原樣了。
而且,
那些吊在繩索上的人似乎發現了他,紛紛抬起頭來,
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那若有若無的啜泣聲也變成了尖利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聲。
“不好!是幻境!”
郝鴻運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但他發現自已的意識正在逐漸模糊,一種強烈的絕望和窒息感涌上心頭,
就在這時,
一陣振奮人心,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傳來——
“起來,不愿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
就像是骨子里設定好的程序被激活了一樣,
這個旋律一響起,
郝鴻運瞬間感覺熱血上涌,
心中升起的強烈的信念感就像一束沖破黑暗的光,
頃刻之間便沖破了眼前的魔障!
當他清醒過來的時候,
才發現江鈺手里除了剛剛那個綠色的小瓶子,
還多了一個放著音樂的手機。
郝鴻運連忙三步并作兩步跑到江鈺身邊,
瑟瑟發抖地說道:
“大師,這是怎么一回事?”
江鈺淡淡地說道:
“你剛剛被吊死鬼迷了,我剛剛在你鼻子下面抹了風油精。”
江鈺舉了舉手里綠色的風油精小瓶。
“啊?”
郝鴻運驚訝地下巴差點掉下來,原來那股刺鼻的味道居然是風油精。
這樣也行?
接著,
江鈺一把將手里的手機和風油精遞到了郝鴻運的手里,說道:
“你拿著,去把他們救下了,我還有點事要辦,一會兒就回來。”
郝鴻運向旁邊看了一眼,
發現趙景熠已經眼神渙散,嘴角流出口水,伸著腦袋往繩圈里套。
其他三個工作人員,
其中一個繩子已經套脖子上了,但是無論他怎么蹬,腳下的鐵質小凳就像釘死了一樣,就是踹不動。
所以即使脖子套上了,但因為腳下沒有距離,
身體也“吊”不起來。
另一個踹不動凳子,就開始繩索套脖子上“蕩秋千”,
可惜只要停止擺動,腳就會落到凳子,
一樣無事發生。
最后一個是攝像,
即使在吊死鬼的幻境里,他依然穩穩當當地扛著攝像機,
所以他在僅能容納人腦袋鉆過去的繩圈面前,
就像老太太穿針一樣,
無論從哪個角度進,都會因為有碩大攝像機而被擋回來。
郝鴻運看著已經魔怔了的伙伴,
只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
又想到江鈺給他安排的任務,他幾乎是尖叫著問道:
“我???你是說讓我來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