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母精心準備的十幾道菜還沒等上桌,就被斷指處噴濺而出的鮮血染得一片狼藉,
反倒是把這場“吃人相親”的真相表現的淋漓盡致。
養母看著殘缺的手掌,還有菜板上的斷指,
尖叫聲響徹整個小區!
坐在客廳的傻子聽到了尖叫聲之后,
瞬間被刺激的發了狂!
眼睛驟然燒的通紅,眼睛里迸射出野獸一樣的兇光!
從嗓子眼里發出一聲嘶吼之后,竟然掄起拳頭,
向著離他最近的江鈺砸去!
江鈺身形未動,只是盯著傻子的眼睛,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你敢?”
聽到江鈺的威脅之后,傻子的野獸直覺再一次占領了高地,
揮出的拳頭立馬轉向了一旁的表姐!
方才表姐見傻子要打江鈺,正想趁亂躲開,一時不察,
就被傻子迎面砸來的拳頭打中了鼻梁,
兩道溫熱的液體倏地從鼻孔里流了出來,
頓時鮮血四濺!
表姐雙手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被傻子暴戾的樣子嚇得魂飛魄散!
然而那傻子并未停手,
拳頭如同雨點一樣向著表姐招呼過去!
一時間在這間承載了原主童年陰影的屋子里,
表姐的慘叫與養母的哭嚎交織成一片!
也許是聽到了客廳的動靜,二姨扔下養母便跑到了客廳,
見自已女兒被傻子瘋狂毆打,頓時兩眼發黑,
連忙抄起立在門后的掃帚,
拼命朝傻子身上抽打。
此時傻子媽也從廚房跑了出來,見自已兒子正在挨打,
頓時不要命地和二姨廝打了起來!
屋里的動靜太大,
門口抽煙的養父和傻子爸,在加上一個在旁邊賣呆的小崽子,
全都著急忙慌地跑了回來,
三人一進來便愣在原地,隨即也沖進戰團。
客廳頓時變成了一個戰場,
拳腳與哭罵聲交織,家具在撞擊中傾倒碎裂,
碗碟玻璃碴四散飛濺。
江鈺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紛亂嘈雜,
好像在看一出荒誕的戲劇。
————
江鈺雖然覺得這幫人像小丑一樣可笑,
但又不得不承認他們粉飾太平的能力還是一流的。
三個小時后,經歷了一場雞飛狗跳大混戰的三家人,
竟然還能若無其事地坐在一個飯桌上。
如果不是每個人臉上還掛著未消的淤青與血痕,
還有養母包著紗布的左手,
她還以為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覺呢!
不過此時的二姨顯然沒有了方才閑話家常的心情,
直奔主題地對著傻子一家說道:
“現在人你們也看到了,下一步怎么辦就看你們了。
我姐、姐夫沒別的說的,還是原來的要求,
三十萬的彩禮不帶回,一分不能少。
之后他們的生老病死也都不用江鈺管,結婚之后,
你們家的事情他們也不摻和。
你們要是同意呢,今天就定下來,
考慮到你家的特殊情況,婚禮什么的就算了。
你們只要把彩禮轉過來,人你們就可以領走了。”
二姨說完之后,
養父養母雖然看著面容自然,
但是繃緊的身體還是泄露了內心的焦灼。
傻子媽沒有話語權,不敢吭聲,只是用賊溜溜的眼神看著傻子爸。
傻子爸耷拉著一張臉,沉默良久,才開口說道:
“我們家不差錢,但是你們家閨女我不太滿意。
有事也不知道幫忙,像個木樁子一樣往那一杵,
這樣的兒媳婦娶回家去,
不是給我添堵嗎?”
傻子爸剛說完,養母連忙搶著說道:
“她雖然看著不太機靈,但是體格好,能給你生大胖孫子不就行了嗎?”
傻子媽聽了,湊到傻子爸跟前小聲嘀咕了幾句,
傻子爸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裝腔作勢地說道:
“行吧,我家就吃點虧!
性格不好,我就受累幫你們調整調整,不過先說好,
我教育她的時候,
你們兩個可不能添亂!”
養父養母連連點頭,
事情就算是成了。
就在這時,養父母家的小崽子突然跳了出來,梗著脖子說道:
“你們不辦婚禮,但是該給我的壓車錢不能少吧?
還有別人家姐姐結婚都得給小舅子買一身衣服,
我要始祖鳥的!”
表姐可能真的挺恨原主的,即使頂著一臉的淤青,
也不忘貼在江鈺的耳邊嘲諷道:
“你看你弟弟,你都要嫁給始祖鳥了,他還不忘管你要一身始祖鳥的衣服呢!”
江鈺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只是用不大不小地聲音說道:
“始祖鳥的打你還沒挨夠是嗎?還在這嘴欠!”
“......”
表姐一張臉頓時青青白白,看了一眼一臉兇相地傻子,
瑟縮了一下,終于閉上了嘴。
另一邊,聽到小崽子的要求,
傻子爸的臉瞬間沉了下來,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們老農村人沒聽過啥鳥的,你要是想買的話,
就拿錢買唄,三十萬都是你的,
可勁花!”
養父養母的臉上滿是尷尬,
養母訕笑著說道:
“他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們這個歲數的都沒聽說過,哈哈!”
養母雖然接了傻子爸的話,卻沒提買衣服的事,
小崽子不依不饒地說道:
“我不管,讓她給我買!
她嫁到那傻子家,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一定,
這回不買,說不定再也買不了了!”
在原文的情節里,
這個小崽子幾乎是原主親手照料大的,如今明知她此行可能有去無回,
滿心惦記的竟然還是那一身始祖鳥。
江鈺都快氣笑了!
真是狼心狗肺!
眼看著兩家人談妥了價格,事情就這么定下了,
江鈺忽然開口說道:
“你們談完了的話,也該到我提條件了!”
其他幾人聽到江鈺的話后,
全都轉過頭來,
養父一臉輕蔑地說道:
“誰家子女的婚事不是長輩做主,哪有你說話的地方?”
江鈺在手機上點了幾下,隨后舉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110”三個數字,
而她的手指正懸在撥號鍵上方,
“不如讓我們來問問警察,我的婚事,有沒有我說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