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道修為排在前幾位的人,
都是各門各派,包括特調局的重點關注對象,
而在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當屬修為最高的茅山派的掌門,
煉氣第九層,術道第一人,
這些年所有人都在猜測他什么時候能筑基,
卻不料讓清微派掌門搶了先。
這讓所有接到電子請柬的人都大跌眼鏡。
韓一品在后臺能看到電子請柬的播放數量,
人均五十次起,
播放次數最高的是茅山派掌門,高達三百零六次!
并且這個數字還在持續上升中。
韓一品覺得茅山派掌門再繼續這么看下去的話,
道心怕是都要亂了!
畢竟清微派掌門行事低調,常年閉關,門派中的大事小情都由大徒弟出面,
沒想到在筑基這件事情讓他彎道超了車。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不光是他,就連他得兩個徒弟也一同踏入了筑基!
從此之后,
清微派將一躍成為術道界最耀眼的門派,
三名筑基修士的出現,
足以徹底改寫了修行界的格局。
而對于這份突如其來的請柬,最先做出反應的是特調局。
韓一品前腳剛把請柬發送出去,
詹司為后腳就被叫到了特調局安全級別最高的會議室里。
坐在會議室里的是自詹司為回到帝都還沒見過面的特調局局長馮寶坤,
還有副局長郭朗。
詹司為提著心進了會議室,看著手里的探靈器沒亮,
才松了口氣。
馮寶坤端坐在主位,目光如刀,不動聲色地審視著詹司為。
郭朗就沒有馮寶坤那么淡定了,
他雖然還沒說話,
但是太陽穴附近一蹦一蹦的青筋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怒氣。
果然,在詹司為坐下的那一刻,郭朗就爆發了,
吹胡子瞪眼睛地吼道:
“你在搞什么?
筑基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上報?!
特調局里有人筑基,我居然要從別人給我發的請柬里才知道!
你把特調局當什么了?”
郭朗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我說你這么長時間在M市沒動靜,原來是給我憋了一個大的呀!”
馮寶坤抬手制止了郭朗的咆哮,一句話點出了問題的關鍵:
“你不信任特調局。”
馮寶坤此話一出,郭朗頓時像被潑了一桶涼水,
他定定地看著詹司為,不可思議地問道:
“你真是這么想的嗎?”
詹司為沉默片刻,沒有著急回答郭朗的問題,
反而抬眼直視馮寶坤,沉聲問道:
“我能相信嗎?”
馮寶坤也許沒有想過詹司為會如此直接地反問,
眼神閃了一下,
但又馬上恢復剛剛不動如山的神色,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么,
卻又被急脾氣的郭朗搶先道:
“詹司為你是瘋了吧?特調局你都不信了,
你還能相信什么?
你要知道你不是一般的隊員,你是麒麟衛的隊長!
作為隊長,你的信仰怎么能動搖呢?!
你知不知道當初為了讓你坐上這個位置,我和局長頂著多大的壓力才讓你上的?”
郭朗說的不假,
道家門派雖然每年要往特調局送兩個弟子,
但是因為特調局對于這些民間組織都抱有提防的態度,
所以并不會讓他們送來的弟子擔任要職。
大多數人都像是交換生一樣,
在特調局歷練個幾年就會回到門派,繼續為宗門效力。
詹司為的出現卻打破了這個先例,
除了他自身實力之外,也和他父母都從部隊出來有關。
再加上馮寶坤和郭朗有心留他,
所以詹司為才在特調局扎了根。
詹司為并沒有因為郭朗的質問而動搖,緩慢而堅定地說道:
“我懷疑特調局,并不代表我站在特調局的對立面。
我敢保證,
迄今為止我沒有做過一件有損特調局利益的事。”
“哈!”郭朗冷笑一聲,
“那你倒是說說,你是怎么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從煉氣第四層直接筑基的呢?
你敢說你師父和師兄筑基和你沒關系?”
詹司為沒做聲,算是默認了。
這下郭朗更加生氣了,指著詹司為罵道:
“我算是知道為什么不讓你們這些門派中的弟子任職核心崗位了,
你們他媽的有點好東西都往自家門派里劃拉,
根本就不會想著上交國家!
你們只想著自家那一畝三分地,
根本沒有人為這個國家的安全考慮過半分!”
詹司為聞言,目光堅定地看著郭朗,
“我師父和師兄對門派有著絕對的控制權,
即使得到了提升修為的靈丹妙藥,
只要我不想,
他們就不會逼問我東西從哪里得來的,更不會向我索取更多。
你們呢?
如果我上交了能夠筑基的靈丹妙藥,之后的事情還由得了我嗎?
確切的說,不光是我,
連你們也不能隨心所欲吧?”
詹司為說完,馮寶坤和郭朗都閉上了嘴。
因為他們知道詹司為說的是對的,
如果真有如此影響世界格局的靈藥,特調局就會有更高級別的人接手。
詹司為看著兩人一臉嚴肅的樣子,忽然笑了一聲,
“哈,
這個世界上也就洋柿子那幫作者會‘開局上交國家’吧!
現實生活中,
有幾個得到好東西會上交的!
當然,我這樣說,并非代表我不愛國。
國家是千千萬萬的人民,是這片土地和文明的延續,而政府只是某一時期的管理機構。
我愿意為國家人民拋頭顱灑熱血,
但是這不代表你們可以把我當做維護政權的武器。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愛國方式,
所以你們不必用愛國來綁架我,也無需以你們所謂的忠誠來審判我。
你們以為特調局是一個整體,
但是在我看來,
這個整體正被某些人帶動著與最初的理想背道而馳。
我要做的是撥亂反正,而非盲從。”
馮寶坤和郭朗看起來都被詹司為這一番話所觸動,
臉色都變得更加凝重起來。
過了一會兒,
郭朗才一臉嚴肅地問道:
“你說的撥亂反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