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鈺此刻的感覺就像是出門被鳥屎砸中了頭頂,
莫名其妙又惡心至極。
看著彭音理直氣壯又毫無愧疚的眼神,
江鈺忽然覺得陸銘霄間歇性地降智發瘋還算好的,
至少比他媽強,
他媽純純就是一個被慣壞的精神病!
江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接著說道:
“我憑啥給任倩倩頂罪啊?
我跟你們有多大的過碼呀,幫你扛四條人命?
你們算是干啥的!”
彭音似乎絲毫不覺得自已有問題,
甚至還在為江鈺不識時務而惱羞成怒,理所當然地說道:
“反正你在M市的公安系統有人脈,
進去也不會受罪。
等這段時間風頭過去,運作一下,減減刑,
三五年也就出來了。
倩倩從小錦衣玉食,監獄里的環境她可受不了,
我都同意讓你和銘霄結婚了,
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江鈺聽著熟悉地臺詞從另一個人嘴里說出來,一種避無可避的宿命感涌上心頭——
他媽的,
就非得來惡心我這一下子是不?
江鈺冷笑一聲,罵道:
“要是出獄就得嫁進你們家,我寧可在里面蹲一輩子!”
見江鈺說出來的話一點余地不留,
任倩倩的父親急忙開口說道:
“只要你肯替倩倩頂罪,多少錢隨你開!”
他剛說完,
江鈺終于忍無可忍地把會議室的桌子給掀了!
砰的一聲,桌子上的文件、茶杯全都砸在地上,
在場的所有人都嚇得站了起來!
江鈺破口大罵,
“開開開!留著你的臭錢回家開腚去吧你!
就你們家任倩倩是金枝玉葉,我就是村口那棵歪脖子樹,
天生用來給人當墊背的?
去你奶奶個三孫子吧!
讓我頂罪?你們也是想瞎了心了!
頂罪是不可能頂的,
要我說,
把任倩倩那個‘全自動闖禍機’放監獄里挺好,
要是在外面早晚得惹出更大的禍來!”
江鈺的一番話讓彭音和任倩倩父母氣得七竅生煙,
任倩倩的父親身居高位,還沒被人用這么粗鄙的語言罵過,
一時間接受不了,渾身都在哆嗦,
指著江鈺說道:
“你——不識抬舉,你知不知道我只要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在M市混不下去?”
江鈺嗤笑一聲,毫不示弱地說道:
“你知不知道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任倩倩連法庭都上不了,直接死在看守所里!”
此話一出,會議室里頓時鴉雀無聲。
江鈺從沙發上站起來,視線在幾個好像只會在短劇中出現的偽人臉上掃過,
最后對著陸銘霄冷冷地說道:
“我限你三分鐘之內,
趕緊帶著這兩個馬路殺手的父母,還有你媽給我滾出去,
我不想讓他們壞了公司的風水!”
江鈺說完,轉頭就走,
“哎?我話還沒說完——”
彭音和任倩倩的父母還想去追,卻被陸銘霄攔住,
他無奈地說道:
“我求求你們把心思用在正事上吧,
不要在想這些異想天開的事情了!
江鈺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
你們要是把她惹急了,她真能在看守所里把倩倩殺了!”
聽了陸銘霄的話后,
彭音和任倩倩父母這才悻悻地閉上了嘴。
最后他們還是聽從了陸銘霄的勸告,
找到已經癱瘓的江潤遠,以賠償換取諒解書。
江潤遠一開始堅決不肯簽,
畢竟任倩倩害得他家破人亡,癱瘓在床,
哪能輕易原諒?
然而他雖然在這場事故里死里逃生,卻也因為重傷全身癱瘓,
后半生只能在床上度過。
高昂的治療費用加上以后的生活費用,讓江潤遠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如果他現在不簽諒解書,
明天他就有可能因為醫藥費斷供而被醫院趕出去,
連基本的治療都無法維持。
而任倩倩家里確實給了江潤遠一筆相當可觀的賠償金,
足以覆蓋他未來幾十年的醫療與護理開銷。
讓人意外的是,
江潤遠竟然在收到賠償金之后,直接讓人把錢轉給了江鈺。
江鈺接到轉賬通知的時候都懵了,立馬到醫院找到了江潤遠,
質問道:
“你是不是被人從水里打撈出來的時候,
腦子里的水沒控干凈?
你把錢打給我干什么?你那些親戚呢?”
此時的江潤遠面色蒼白,全身無力地癱在床上,
再也沒有往日盛氣凌人的倨傲,
他用喑啞的嗓音對著江鈺說道:
“我不能把錢交給他們,
他們拿了錢之后之后,根本就不會再管我的死活,
只會把我扔一邊自生自滅。”
江鈺無語地說道:“你以為我就不會嗎?”
江潤遠絕望地閉上眼睛,說道:
“如果你要是也拿了錢就走,我也認了,
就當是我們江家欠你的,還給你了。
江家倒了之后,我想了很多,
當初我和爸媽真的做錯了許多事,也虧待了你,
我們都忘了,
你才是我們血脈相連的親人,而我們卻——”
江潤遠說著,眼中泛起了淚光,
嘴角微微顫動,
“我們做下那么多錯事,有今天的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
江鈺看著江潤遠憔悴的樣子,
冷冷地說道:
“我會拿著這筆賠償款,給你找個護工照顧你的。”
江潤遠聞言,眼中的淚水瞬間決堤,發自內心地說了一句,
“對不起——”
但是后來的經歷告訴他,
這聲“對不起”他說早了。
江鈺確實給他找了一個護工,
但是那個護工卻有事沒事就打他一頓!
江潤遠被打得渾身是傷!
當他好不容易趁著護工不在,
借到手機給江鈺打去電話,控訴護工虐待他時,
江鈺只是輕笑一聲,回了一句,
“打你就對了,那是我專門為你定制的特殊服務!”
“……”
為了不讓賠償款旁落,江潤遠已經和江家的親戚們都鬧掰了,
如今除了江鈺他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于是在未來的日子里,
他只能蜷縮在病床上,忍受著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折磨,
茍延殘喘,
連親手了結自已的生命都是奢望。
江鈺除了每月給護工打工資和生活費,再沒有在管過他是死是活。
江潤遠也終于明白,
江鈺才是真正的狠人。
————
另一邊,
收到了清微派的請柬之后,排查的群里也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