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玻璃碎片漫天飛舞,
被沖擊的氣浪裹挾著向屋內的兩人撲了過來!
李延嚇得連忙用身體擋在江鈺身前,閉著眼睛等待這一波沖擊的來臨。
但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出現,
李延好奇地睜開眼一看,
只見院子里包著鐵皮的大門不知何時飛了過來,
擋在他和江鈺身前,
像一面盾牌,將漫天的玻璃碎片盡數擋在外面。
還沒等李延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見江鈺食指一點,
那鐵皮大門竟然就這么詭異地懸停在他們的身前,
她饒有興趣地問道:
“我們來玩我畫你猜吧!”
李延抬起下巴,仰視著這個比他還高半個頭的女人,
她臉上泰然自若的表情,
好像外面那十三尊鬼佛對她來說不過是待宰的螻蟻一樣,
李延心里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嘴上還是配合地答道:
“在這個節骨眼嗎?你要是非要玩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江鈺勾唇一笑,說道:“好啊,那就來吧!”
李延現在完全是懵逼狀態,
如今他的身體已經是報廢狀態,靈力所剩無幾,
連站穩都很難,
接下來他的命運如何,全都掌握在江鈺的手里。
所以接下來要玩什么,怎么玩,全看江鈺的心情。
他也會無條件配合。
正當他好奇地想著江鈺要怎么“畫”的時候,就見江鈺的點在鐵皮門上的食指輕輕一彈,
那扇鐵門瞬間像是被一股無形巨力轟出,
勢不可擋地破開前方的窗框,
直直地朝著濃霧中飛射而去!
這是在干嘛?
李延雖然知道鐵門是在江鈺的操縱之下,
卻不知江鈺此舉的用意。
砰!
大概十秒過后,濃霧中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撞擊聲!
李延被嚇了一跳,剛要伸頭出去看看發生了什么,
就見江鈺勾了勾手指,
那扇鐵門竟如被無形之線牽引,緩緩從濃霧中倒飛回來!
只不過鐵門的表面不知道被什么撞擊過,
包在里面的木頭已經碎成木屑,薄薄的鐵皮也扭曲變形。
就在這時,
江鈺指著鐵皮上的凹陷,對著李延問道:
“現在問題來了,你能看出這是哪尊鬼佛的拓印嗎?”
李延:“???”
所以她剛剛是故意用鐵門去撞鬼佛的正臉,
借此拓下對方的輪廓?
他萬萬沒想到江鈺說的“我畫你猜”里的“畫”,
竟然是瘋狂原始人版的“拓印”畫!
即便如此,
李延還是努力辨認著鐵皮上扭曲的凹痕,最終從胸前的瓶子認了出來,
繼而十分確定地說道: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尊鬼觀音!”
李延地話音剛落,
濃霧中的鬼觀音好像發怒了一般發出一陣吼聲,
下一秒,
鄉村隨處可見的野草瞬間暴漲,像是一片綠色的海浪,
向著他和江鈺席卷而來!
就在李延以為自已要被草浪吞沒時,那扇身經百戰的鐵門再次變形,
化成了由無數鋒利刀片擰成的粉碎機,以極高的速度瘋狂旋轉,
將迎面撲來的草浪瞬間絞成草料!
草屑如雪般飄散,
一股濃重的青草香氣在空氣中彌漫!
————
事情的發展遠超李延的預料,
當初他用龜甲卜卦,算到在這里會遇到貴人,卻沒有預料到貴人的手段竟如此通天徹地。
不過是一扇鐵門,
竟在她手里玩出了變形金剛的感覺。
不過,粉碎機雖然給力,
但是那瘋漲的野草更像是無窮無盡一樣,
從四面八方翻涌而來,
數量之多似乎超出了“粉碎機”的處理上限,
鐵片上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李延心里一沉,剛要跟提醒江鈺注意一下,
誰知轉頭一看,
她正一臉焦躁地聽著電話,
那專注的樣子,
好像完全沒把眼前試圖吞噬他們的綠色海浪當回事。
隨著聽筒里傳來的一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江鈺眼中的焦躁徹底化為憤怒,
她右腳猛地踏向地面,一陣刺目的電光瞬間在地面炸開,
院子周圍用作圍墻的鐵柵欄迅速扎進了土里。
下一秒,
李延感到腳下的溫度驟然升高,
一陣熱浪順著褲腳竄了上來!
李延眼疾手快地爬上了窗臺,來躲避地面的高溫。
他剛想叫江鈺一起,
誰知他轉頭一看,
江鈺站在如燒紅烙鐵一樣的地面竟跟沒事人一樣,
紋絲不動,
倒是那瘋狂蔓延的野草在高溫之下迅速枯萎、焦黑,
像是被脫水蔬菜一樣簌簌地落了滿地。
在草浪退去的同時,
地面的溫度也恢復了正常。
即使親眼得見,李延也感覺自已像是在做夢一樣。
如果不是人就在身邊,
他幾乎要以為江鈺也是鬼佛的一員!
畢竟現實中他從沒見過有哪個修士能做到這樣!
李延忍不住問道:
“斗膽請問一下,您學的是哪一門功法啊?”
江鈺淡然答道:“初三物理,電流的熱效應。”
李延:“......”
江鈺收起了手機,不耐煩地說道:
“詹司為不接電話,你用我手機給玄武衛可信的人打一個電話,問問發生什么事情了。”
李延不敢怠慢,拿過手機撥打了副隊長的電話。
然而電話響了很久,卻始終無人接聽。
李延有些心虛地說道:
“副隊長也不接電話,要不我再給別人打試試?”
此時江鈺的臉已經黑的不能看了!
只聽她冷聲說道:
“算了,趕緊把這里清理完,我們直接去玄武衛找人。”
李延心頭一驚,
看江鈺的架勢,不像是要去找人,倒像是要把玄武衛踏平。
接著,
江鈺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你現在什么修為?”
李延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地答道:“煉氣第七層。”
“你練的是雷法嗎?”江鈺接著問道,
李延搖搖頭,“不是,我主修佛法,很少用雷法。”
江鈺幾不可查地皺了下眉,喃喃道:
“那可有點難辦呢......”
接著,
她又從兜里掏出兩顆藥丸,直視著李延地眼睛,
沉聲問道:
“你想筑基嗎?”
李延一愣,
他想筑基嗎?答案是肯定的,
但直覺告訴他,
事情好像沒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