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詹司為猛地睜眼,身形陡然一晃!
三人剛要上前關心一下詹司為的情況,就見江鈺突然抓著他的后脖頸,
踩著一塊鋼板,扔下一句,
“你們趕緊開車下山,有多遠跑多遠!”
便向著村子的方向急速飛掠而去!
三人聽了江鈺的話后,
立馬想到江鈺是怕他們雷劫誤傷,于是當機立斷,
開著那輛坦克700,向著反方向疾馳而去。
如果此時他們抬頭的話,
就能清晰的看到周邊的烏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村子上方匯聚,
一道道紫色電光在云層中游走閃爍。
車里三人的臉色都十分凝重,
他們雖然沒渡過雷劫,但也知道其中的兇險,
何況詹司為渡的還是金丹雷劫,更是九死一生,
稍有不慎,便是灰飛煙滅。
想到這里,三人的心里都有些打鼓。
與外面三人的提心吊膽相比,
詹司為和江鈺的心態甚至可以用輕松來形容。
詹司為相信江鈺,江鈺相信自已。
而見他們從村外回到村子里之后,藏在濃霧中的鬼佛立馬全都躁動起來,
密密麻麻的黑影在霧中翻騰。
江鈺看著他們蠢蠢欲動的身影,滿意地笑道:
“來的好,我還怕你們不來呢!”
此時詹司為正在打坐,
筑基丹的藥力在體內奔涌,周身經脈如江河決堤般被沖刷拓寬。
丹田處,
自筑基之后便呈液態的靈氣正瘋狂壓縮,
逐漸凝成一顆晶瑩剔透的金丹雛形。
與此同時,
天空上雷云翻涌,紫電如龍,
第一道劫雷已在云層中醞釀成形。
江鈺緊盯著天際翻滾的雷光,隨時準備出手。
然而藏在濃霧中的鬼佛卻絲毫沒感知到劫云的危險,
仿佛約好了一樣,
一齊向詹司為和江鈺猛然撲來!
江鈺眼中寒光一閃,
一直沒離身的鐵皮瞬間化成了一彎白刃月輪橫掃而出,
當即便把最前面那尊鬼佛的手臂齊根斬斷。
那青石制成的手臂內里仿佛生出了血肉,
在被斬斷之后,
斷臂處瞬間血如泉涌!
鬼佛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雕刻而出的慈悲面相頃刻之間扭曲猙獰,
尖嘯著連連后退。
一刀見血之后,
其余鬼佛好似認識到眼前之人不可招惹,
紛紛止步不前。
然而就在這時,
雷云中的第一道劫雷終于轟然劈落,紫芒撕裂天幕,
直擊詹司為頭頂。
江鈺不退反進,腳踩鐵皮月輪,向著雷光迎面沖去,
與劫雷在半空中正面相撞,
在那一瞬間,
水桶粗細的紫色雷光驟然分化為無數細密電蛇,
如暴雨一般傾瀉而下!
打坐的詹司為雖然躲過了金丹雷劫的正面沖擊,
但分散的雷網依然將他周身經脈電得劇痛鉆心!
最慘的還要屬那些沒見過世面的鬼佛,云層中的雷霆對于詹司為來說是天劫,
對于那些鬼佛來說就是天誅。
等他們發現雷劫的恐怖時,
早已被漫天電蛇擊中身軀,青石制成的軀體寸寸崩裂,
裂縫中有深灰色的霧氣溢出,那鬼佛的靈識,只要靈識還在,
鬼佛就有死而復生的可能。
但是天誅已至,
哪里會讓這些膽敢覬覦神佛之力的孽障逃脫?
第二道天雷轟然劈落時,
根本沒用江鈺出手,竟自動分化成萬千紫光,
如天女散花般精準捕捉到每一道逃逸的灰霧,
將殘存的靈識盡數湮滅于雷霆之下。
就連先前被江鈺毀掉實體的鬼佛靈識都沒放過。
村子外的濃霧終于散去。
————
九道天雷過后,詹司為整個人幾乎虛脫了。
金丹已成,但境界不穩。
還不能移動,需靜心調息穩固根基。
江鈺在旁邊等了一個小時,天都快黑了,
詹司為還沒睜開眼睛。
看著詹司為面色蒼白,渾身發顫,仿佛呼吸都伴隨著痛苦,
江鈺心有不忍,
忽然想起兜里還有給李延時剩下的半枚半成品筑基丹,
她剛準備拿出來給詹司為服下,
就聽見樹林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
隨著砰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從樹林中急射而出,
直奔江鈺的眉心!
江鈺瞳孔一縮,那子彈在距眉心半寸之處驟然凝滯,
隨后立馬調轉槍頭,
向著開槍的方向疾射而回!
“啊——”
樹林里頓時響起一聲慘叫,
下一秒,
一個穿著身穿黑色戰術作戰服的男人捂著大腿,
踉蹌著從樹林中跌了出來!
對上江鈺的視線之后,
男人臉色驟變,
沾滿鮮血的手指顫抖地指著江鈺,色厲內荏地說道:
“你......你別多管閑事,我是沖著李延來的,
不是沖著你們!
你們趕緊走,我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江鈺翻了個白眼,
“放屁!你不是沖著我來的,為什么要把槍口沖著我?”
接著又問道,“你是特調局的?”
那男人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隨即咬了咬牙,
一臉狠厲地說道:
“是,我們是奉特調局的命令來處決叛徒李延的,
要是不想與整個特調局為敵的話,
我勸你趕緊把李延交出來!”
江鈺冷笑一聲,
“你這完全就是在刻舟求劍,
李延早跑了!
不過你來了也好,正好我還想驗證一下李延說的話是真是假。”
那男人一聽,瞬間警惕了起來,
“李延跟你說了什么?”
江鈺輕描淡寫地說道:
“李延說,你們是用肚子里的鬼蝠,來操控實驗室里催化出來的超自然生物。”
那男人聽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憤恨,
“他居然連這么機密的事情都告訴你了?這個叛徒,我就說早應該殺了他。”
那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偷偷在袖子里拿著手機撥號,
但這一幕并沒有逃過江鈺的眼睛,
她沒急著阻止,反而出言提醒道,
“剛剛的天雷把這附近的信號塔都摧毀了,你打不通的……”
那男人聞言身體一僵,隨即開口問道:
“剛剛那場雷暴究竟是怎么回事?還有我的鬼佛呢?他們都去哪里了?”
江鈺指了指地上地青石碎片,
“那些就是你的鬼佛。”
那男人低頭一看,頓時目眥欲裂!
他連忙從兜里掏出來一個迷你佛像,口中念念有詞,
看樣子像是要把鬼佛的靈識重新召回。
但他嘴皮子都要磨破了,還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江鈺見他狼狽的樣子,笑著說道:
“忘了跟你說,鬼佛的靈識也沒了!”
那男人瞬間破防,
眼神一變,周身瞬間滲出了一層熟悉的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