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一睜開眼,就對上了江鈺那雙冷若寒潭的眼睛,
只聽她沉聲問道:
“我只問你兩個問題,
如果你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就放你去走正常程序,
如果你不老實,我就讓我朋友在審判之前,
帶你去十八層地獄走一走。”
那男人向旁邊一看,
只見一個全身上下都綁著繃帶的男人倚在一輛紅色的跑車旁邊,
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
送走費長房之后,
詹司為也調息的差不多,可以正常行走了。
江鈺便帶著他一路走到了村口,上了那臺在雷劫之中幸存下來的路虎,
一路開到了有信號的地方,
詹司為才給燭明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三十分鐘鐘后,
他們在市里一家酒店匯合。
Y市唯一一家五星酒店頂樓,
常年閑置的總統套房今天終于有冤大頭來入住了。
詹司為和他們見面之后,先說了一下自已的情況。
他雖然成功筑基,
但是金丹期的雷劫太過猛烈,即使有江鈺護法,
但還是難免被震傷了經脈。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休養。
其他幾人聽了詹司為的話后都深以為然,他們之中好不容易出現一個金丹修士,頂級戰力,
可不能在黎明前折損了。
不過說起來安全的地方,幾人的目光都向著江鈺看了過來——
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樣的,
有江鈺在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地方。
江鈺淡淡地說道:
“我先送詹司為去清微派,有他師父、師兄,還有那么多弟子,
在祈福法會之前,應該不會出什么事。”
崔承印不解道:“你把他安排到清微派,你要去哪里?”
江鈺輕描淡寫地說道:“我要去白虎衛。”
燭明神色一凝,“你不會真要去白虎衛大開殺戒吧?要不你給白玦一個機會,說不定他能搞定呢?”
江鈺搖搖頭,沉聲說道:
“白虎衛的水比你們三家都要深,
白玦搞不定的。
我要是去晚了,說不定他都讓人家搞定了。”
其他幾人聽了都有點蒙,只有李延點了點頭,
贊同地說道:
“確實,你去也要小心。
馬剛這個人看著忠厚老實,善解人意,實則心狠手辣,
為達目的從不擇手段。
而且他是劉洪年最信任的人,
近些年有關混沌之氣實驗室的資源全都向白虎衛傾斜,
尤其是白虎衛前隊長死后,
馬剛愈發肆無忌憚地擴大實驗室規模。
目前白虎衛擁有的超自然生物是最多的,
也是最強的。”
除了江鈺之外,
其他幾人聽到李延的話都驚呆了!
燭明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道:“你早就知道實驗室的事兒?”
詹司為接著問道:“你早就知道劉洪年有問題?”
還沒等李延回答,
崔承印便冷聲說道:
“不止劉洪年,聽他的意思,
建立用混沌之氣催化超自然生物的實驗室,
就是特調局的主意。
只不過瞞著我們而已。
李隊長,我說的對嗎?”
李延垂下眼眸,沉默片刻后輕嘆一聲:
“我也是身不由已啊!”
燭明還想再說什么,
卻被江鈺不耐煩地打斷道:
“這些事你們在群里辯去,別在我跟前磨嘰,我不想聽。”
李延聞言,不解地抬起頭,“群?什么群?”
詹司為:“......”
燭明:“......”
崔承印:“......”
最后談論的結果是,
李延先回玄武衛處理家事,然后再去清微派和他們匯合。
燭明和崔承印則和江鈺、詹司為一起坐飛機前往清微派。
江鈺覺得有燭明和崔承印跟著,她不在的時候,詹司為能安全一點兒。
而燭明和崔承印則覺得有他們在,江鈺能夠手下留情,不至于把白虎衛直接踏平。
定好計劃之后,
江鈺忽然想起來一個事,她看著詹司為問道:
“清微派的山里有林蛙嗎?”
詹司為可能是想到了那顆長著蛤蟆腿的筑基丹,
臉色微微一變,遲疑道:
“蛤蟆倒是有,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林蛙。”
江鈺立馬停下來腳步,堅定地說道:
“你們先去吧,我坐下一班飛機。”
詹司為急忙道:“為什么?”
“我得去抓蛤蟆。”
“......”
李延聽了江鈺的話后,笑著說道:
“這事交給我吧?”
鑒于之前李延的表現,江鈺狐疑地看著他,“你能行嗎?”
李延尷尬地笑了一下,
“雖然我的技術生疏了,但是我在Y市還有些朋友,我聯系一下,一會兒就能送來。”
江鈺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一個小時之后,竟然真的有人送來了一袋林蛙。
用細密的網兜裝著,滿滿一大袋,活蹦亂跳的。
讓人沒想到的是,
他們這群每天在和各種恐怖又猙獰的超自然生物打交道的人,
此刻卻對著一袋林蛙露出了恐懼。
唯有江鈺面不改色,
一把接過網兜,指尖輕挑開縫隙查看,一邊喃喃念道:
“太多了,用不了——”
李延笑得有些諂媚,
“要是多了的話,能不能給我也做一顆?不白讓你忙活,有什么要求盡管說!”
李延此話一出,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們這才明白,
原來李延打的竟然是這個主意!
紛紛在心里感嘆,
老賊就是精啊!
江鈺瞥了他一眼,隨口說道:
“可以,反正開一次火,五十萬一顆。”
還沒等李延答應,
燭明和崔承印就搶先喊道:
“我我我我我!我也要!”
————
飛機上不讓帶活蛤蟆,
詹司為直接聯系他媽調來了一架私人飛機。
燭明和崔乘印一邊打量豪華機艙,一邊感嘆著——
“富公哦!”
“不講不講!”
“吃湯飯吃湯飯!”
而自從知道那袋林蛙是用來制作筑基丹的,燭明和崔承印便將它們重點保護了起來。
江鈺和詹司為上飛機便開始睡覺。
他們倆則全程守著,生怕出現半點差池。
哪只林蛙隔一會兒而沒動,他們倆就上手捅咕捅咕,
這一路上不光是他們倆沒休息好,
就連那二十多只林蛙也沒一只睡上一個好覺。
下了飛機之后,他們先乘車去了清微派。
韓一品早已在山門前等候,見到眾人下車,
他的眼神第一時間就定在了江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