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袈裟的也不遑多讓,
以前有什么公開集會,佛家來的都是慈眉善目的老光頭,
但今天來的都是兇神惡煞的武僧。
有的手持禪杖,有的背著戒刀,掛著各式佛珠
最顯眼的是幾個喇嘛,
穿著猩紅法衣,手持兩米多長的鐵棒,虎目圓瞪,
不像是佛陀,倒像是索命的閻王。
還有一些從外表看不出來歷的門派,
也都是一副隨時準備干架的狠樣兒。
山門口有一個閘機,
清微派弟子正組織著參加法會的各方勢力有序入場。
按理說參會的都是各門各派中的翹楚,
大多桀驁不馴,沒耐心等。
但此刻這些人卻都乖乖坐在清微派準備的排隊等候區,
沒有一個出來鬧的。
因為要等郭朗,特調局的這幫人來的有些晚,
所以幾人也坐在等候區里等待入場。
郭朗看著這群“武裝暴力分子”眼皮直跳,
小聲對著身邊的崔承印說道:
“這些人真是一點沒打算藏著了,難道他們就不怕人家看他們這個陣勢,不敢來了嗎?”
崔承印在等候區的茶幾上抓了一把瓜子,
隨意地說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別人不來,他們也不會退,直接打過去就是了。”
郭朗咽了一口唾沫,手心微微冒汗,
他在特調局工作這么久,
因為脾氣急躁,說話也也不中聽,
所以一般這種場合都是馮寶坤親自來,或者是他的秘書來出面,
郭朗本人幾乎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場合。
所以他此刻內心極度煎熬,恨不得劉洪年早點出手,
也不想承擔這份社交壓力。
好在清微派掌門親自迎了出來,把他們引至會場最前排。
簡單寒暄了幾句,就去忙別的事情了。
清微派安排的很周到,每個門派坐一個小圓桌。
小圓桌看著普通,
上面擺著隨處可見的茶水、水果,
但仔細看就能發現,
桌面上刻著金光咒的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
和四周椅子上的符文交相呼應,
形成一個微小的護陣。
特調局的幾人見了,都忍不住暗自感嘆清微派的細心。
和特調局一樣坐在第一排的還有茅山派,
茅山派掌門丹宸道長鶴發童顏,仙風道骨,
正含笑與鄰桌低聲交談,手中拂塵輕擺,
悠然自得。
如果不是太多人看過他手撕僵尸的視頻,
單看這副模樣,
任誰都會以為是位慈悲為懷的得道高人。
和丹宸道長交談的是少林寺的住持空聞大師,
也是江湖中執牛耳的人物之一。
他的身旁立著一根接近三米高的禪杖,通體紫紅,
杖頭鑄有十八個紫金環,
隨風輕晃時卻無半點聲響。
和丹宸道長交談時,空聞大師面容不變,
但眉宇間卻隱有肅殺之意。
正當郭朗試圖通過讀唇語的方式,
了解一下丹宸道長和空聞大師的交談內容時,
忽然聽見身旁的白玦說道:
“早知道我也把武器直接帶進來好了,看了一圈,屬咱們這一桌最弱。”
郭朗瞪了他一眼,說道:
“誰知道會是這樣的陣仗?
如果人家都沒帶武器,就咱們帶著刀槍棍棒來了,
那不是純找茬來了嗎?”
崔承印進門之后就一直在玩手機,聽了他們的對話后才抬起頭來,說道:
“別擔心,我跟詹司為說完了,一會兒清微派弟子就把我們的武器送過來,”
郭朗一聽,立馬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倒是愿意給你辦事,我給他發好幾條信息都不回!好!好得很呢!”
崔承印這才收起手機,抬頭看了郭朗一眼,
慢悠悠道:
“這也怨不得人家,
誰讓你總逼著詹大美人在特調局和清微派之間做選擇,
他夾在中間確實為難!
而且我們現在之所以能夠全須全尾地坐在這里,
全靠詹大美人找到的那位高人呢!
要不是有她在,
我應該還在為大祭司斑斕,還有海里的陳阿姑頭疼。
燭明可能早就遭了趙明磊的毒手。
李延更慘一點,怕是連魂魄都被鬼佛吞噬殆盡。
還有白玦,
要不是大神出手相助,
他現在還在白虎衛地下的囚室里,等著當替罪羊呢!”
郭朗聽完,表情有點別扭,
“好吧,我以后不再提那些事了還不行嘛?
剛剛一直聽你們說大神、高人,
她到底是哪里來的,師從何門何派,怎會這么厲害啊?”
燭明搖了搖頭,說道:
“我們也不清楚她的來歷,更不知道她的功法出處,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
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她愿意不計代價的幫我們就已經很難得了。”
就在幾人說話的功夫,
詹司為跟在韓一品身后,從大殿中走了出來。
兩人穿著同款赤色法衣,
韓一品穿著顯得霸氣張揚,不容褻瀆。
而同樣的紅色到了詹司為身上,卻顯得他膚白勝雪,
姿容冶艷,仿佛謫仙一般,
卻又透著幾分不容靠近的冷意。
在場的無論男女老少,都不由得被吸引過去。
李延掃了詹司為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
“大神現在這么幫我們,到時候想要點什么,我們盡力幫她要來便是。”
聽到這話,崔承印忽然開口說道:
“你們發現沒,比起我們特調局這些破事,
大神好像對神降宗,
或者說是混沌之氣的來源更加感興趣!”
燭明也跟著附和道:
“對對對,與其說是感興趣,不如說深惡痛絕更合適。”
崔承印聽完,啪的一聲拍了一下大腿,說道:
“對,就是深惡痛絕!
當初在林家老宅的時候,她寧可讓詹司為冒險筑基,
也要毀了大祭司斑斕——混沌之氣的源頭!
而且她還一直引到我們去調查神降宗的陳年往事。
特調局的這場風波里,
有了她的幫助,我們才有了翻盤之力。
我們是受益者,
但不可否認的,也是她的工具人。”
崔承印剛說完,氣氛陡然凝滯。
然而就在這時,白玦忽然了一句,
“你們倆平時就是這么蛐蛐別人的吧?”
燭明:“......”
崔承印:“......”
李延撿了一塊手工鍋巴扔到了嘴里,慢悠悠地說:
“包的!”
又過了一會兒,
參會的眾人紛紛落座,祈福法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