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心中有再多的懷疑,
大家也不可能放掉送到嘴邊的機緣,
于是眾人千恩萬謝地從詹司為手中接過筑基丹。
從西邊遠道而來的活佛直接把戴了幾十年的念珠都解下來,
塞給詹司為,說是結(jié)個善緣。
在他之前拿到筑基丹的人見了,都暗自懊惱——
早知道他們也準備點東西好了!
到底是誰說雪域高原人心純凈,
這老和尚明明比誰都精!
后面的人見到老和尚的舉動,紛紛摘下身上的寶物往詹司為身上掛,
沒一會兒,
詹司為身上叮叮當當掛滿了各色法器、什么玉佩、銅鈴等,
活像一棵移動的圣誕樹!
————
發(fā)完筑基丹之后,
大家開始按照之前探查出來混沌之氣源頭的位置分頭行動。
在此之前,
四方大隊的隊員們已經(jīng)清除了外圍的守衛(wèi),
但并沒有貿(mào)然深入,
只在外圍布下警戒線,等各派高手匯合后再一同推進。
所以后續(xù)進行的十分順利。
眾人進了基地之后,
很快地清理掉守在神降宗余孽旁邊的超自然生物,
接著再同一時間服下筑基丹,準備引雷入體。
然而就在渡劫之前,
忽然有人發(fā)現(xiàn)清微派的上空出現(xiàn)了一眾神仙的虛影!
除去準備渡劫的人,
其他人全都出去查看情況,
只見那神仙虛影仙袂飄飄,腳踏祥云,
即使隔著老遠,也讓人不禁心神俱震。
有些修士甚至匍匐在地,虔誠地膜拜。
還有一些人則是一邊震驚一邊在心里犯嘀咕,
究竟是誰的面子這么大,
居然真能請來神仙?
而且這樣的排場會不會太夸張了一點兒?
有一些修士見多識廣,
很快便認出了那神仙都來自北極驅(qū)邪院——北帝一派,
然后大家又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究竟是北帝派的哪一支里出了這么一位大能!
詹司為的心里更多的反倒是擔(dān)憂。
因為他知道那個方位是江鈺正和幕后黑手對戰(zhàn),至于來的是不是劉洪年其實他并不確定。
而且他也不知道那些神仙是江鈺請來殺敵的,
還是敵人請來對付江鈺的。
實際上自他從清微派傳送出來,離開江鈺的時候開始,
詹司為的心就一直懸著。
一直到云端的神仙虛影一起揮動法器,將籠罩在清微派上空的混沌之氣盡數(shù)驅(qū)散時,
詹司為才徹底松了一口氣——江鈺終于贏了!
江鈺在正面戰(zhàn)場取得了勝利,
大家才能安心準備自已的渡劫。
估計今天過后,
這個城市未來三十年都不會有靈異事件發(fā)生。
三十幾名修士在同一時間度雷劫,
天穹仿佛被捅了個窟窿,雷云滾滾匯聚,
看那云層中幾乎要將整座城市炸毀的雷光,
估計氣象站都要嚇瘋了!
一道道粗如水缸的雷龍在云中翻騰,撕裂天幕,
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而渡劫時修士們的反應(yīng)也各不相同,
有人面露狂喜,有人神色凝重,
天空上鬧了一會兒,
忽然變得異常安靜,連風(fēng)都停了。
下一秒,
一聲驚雷炸響,
仿佛九天之上有人擂動了萬噸巨鼓,連大地都跟著顫了三顫!
緊接著,
一道道雷光從天穹之上縱貫而下,精準劈在每位渡劫者頭頂!
“啊——”
滾雷如瀑,紫電撕天,
三十幾道雷劫竟齊齊發(fā)威,
仿佛老天爺掄起三百斤的鐵錘往人間砸。
雷火在頭頂炸開,有人咬牙硬撐,
有人慘叫翻滾!
有人頭發(fā)燒得卷了邊還在強撐著默念法訣,
企圖穩(wěn)住心神,
可雷劫之力遠超預(yù)期,威壓如山傾海嘯般碾來,
有人護體靈光當場崩裂,
露出焦黑皮肉,
有人踉蹌跪地,
又被雷勁掀翻在泥里打滾。
只有好強又好面子的茅山派掌門丹宸道長依然坐的端端正正,
死撐著“道門先鋒,茅山大將”的體面,
直到一道天雷劈得他原地騰空三尺,頭發(fā)根根直立,
道冠炸成了雞窩,
他才徹底卸下包袱,
在天雷的無差別攻擊中怪叫起來!
當這些渡劫的修士被雷劫折磨得外焦里嫩,
他們旁邊被馮寶坤當成移動充電寶用的神降宗余孽更慘,
一開始是被雷劫的余波掃中,
那些神降宗余孽直接從休眠中驚醒,眼神里充滿茫然,
然后又看到了那些修士,
眼神中的茫然頓時化成了泛著寒光的殺意,
接著,
他們開始撞擊著困著他們的透明培養(yǎng)艙,
玻璃上瞬間爬滿蛛網(wǎng)裂紋!
培養(yǎng)艙自帶的報警器也發(fā)出尖利的嗡鳴!
然而還沒等他們破艙而出,
第二波劫雷轟然砸落,
直接把他們連人帶艙轟成了齏粉!
最令人驚奇的是,
那劫雷轟碎了培養(yǎng)艙還不算,甚至順著混沌之氣的輸送管道一路炸了過去,
直到將所有混沌之氣都炸的干干凈凈才消散。
————
這次渡劫的人雖然多,雷劫的規(guī)模比較大,
但在詹司為看來,
論起單個人所承受的雷劫強度,比他上次筑基時所遭受的雷劫差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均攤了,
大多數(shù)人都只挨了三道雷劫,只有很少一部分挨了六道,
想他當時在林家老宅筑基,
可是整整挨了九道!
劈得他渾身冒煙,經(jīng)脈寸斷!
不過這樣也好,沒有江鈺幫他們壓陣,劫雷的威力小一點,也不會鬧出人命。
等到雷聲漸歇,撥云見月之時,
詹司為把善后的事情交給師父和師兄,自已立即馬不停蹄地往清微派趕。
當他到達清微派,見到江鈺的時候,
發(fā)現(xiàn)江鈺正沖著一個沒人的方向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