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圍山就是幽冥界最底層的流放地——即“永墮無間、不得超生”的終極刑獄。
但現在紫微大帝和酆都大帝驅逐的驅逐,
鎮壓的鎮壓,
所以她也就省了這一步。
江鈺拿著幽冥鬼使符,口中默念,
“北帝敕令,鬼使現行,聽吾法令,速至壇庭,急急如酆都大帝律令!”
既然《北陰酆都太玄制魔黑律靈書》已經廢止,
應召而來的鬼差不是酆都大帝一派的人,
就是紫微大帝一派的人。
除了用這種方法,江鈺還真不知道該如何甄別了。
然而咒語剛從江鈺口中吐出,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忽然從虛空中出現!
江鈺一看,
一下就認出二人是之前在處理陳阿姑時見過的黑白無常。
江鈺松了一口氣,
既然曾經幫過她,那就應該是自已人了。
而對面的黑白無常見了她之后,
先是愣了一下,
隨后二人對視一眼,齊齊單膝跪地,
一臉正色地說道:
“恭迎破軍星君!”
江鈺猜測他們可能是感受到自已身上的暉神之印,
所以才有此舉動,
連忙把兩人拉起來,說道:
“快起來吧,先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了,我找你們有正事。”
黑白無常一聽“正事”兩個字,
表情立馬激動了起來!
白無常顫聲說道:“幽冥苦玉帝已久,這一天終于來了!”
就連木頭一樣的黑無常都眼眶泛紅,一臉虔誠地說道:
“我二人愿為星君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江鈺:“......”
江鈺一看他們那個表情,就知道他們誤會自已的意思了。
她說的“正事”指的是費長房失蹤的事,
結果這倆人恐怕直接腦補成“星君重生、閃擊天庭”的伐天大計了!
但氣氛已經烘托到這里了,
江鈺忽然有一種趙匡胤被黃袍加身的錯覺,
一時不知該怎么告訴他們真相。
但一想到下落不明的費長房,
江鈺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那個事先放一放,
你們先告訴我,費長房去哪里了?
我叫他好幾次,還給他燒了一個大寶劍下去,
愣是一點動靜沒有。”
聽了江鈺的話后,
黑白無常的表情驟然變得沉重了起來,
比較健談的白無常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我們最后一次見他是在三天之前,
他發現了一輛可疑的公交車在陰陽兩界穿梭,
那輛車每次路過地府,都帶著不同的魂魄。
但是當他上報給閻王的時候,
閻王卻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并勒令他不許再管。
費長房覺得其中必有陰謀,于是決定繼續追查下去。
結果自從他三天前出發,
就再也沒回來過。”
江鈺一聽,立馬皺眉說道:
“三天不見鬼影,你們沒去找他嗎?”
白無常有些為難地說道:
“前一陣貪狼星君下地獄底層見酆都大帝的消息不知道怎么被傳出去了,
現在整個地府風聲鶴唳,
我們這些酆都大帝的舊部,
每個人身上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沒有十殿閻羅的調令,
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剛剛要不是看到聽到有人使用《北陰酆都太玄制魔黑律靈書》中的符咒太激動,
我們根本就不會冒險上來。”
江鈺的眉毛蹙得更緊,“你說貪狼已經見過酆都大帝了?”
白無常點點頭,說道:
“貪狼星君算無遺策,
在伐天之戰開啟之前,她就給了我們一個時間,
讓我們在那個時間點道過了奈何橋的一條小路上等著她,
幫她指路去找酆都大帝。”
江鈺在記憶碎片中確實見過這個貪狼星君,
印象中她確實是一個神機妙算的謀士。
不過現在江鈺沒空想她,
費長房生死不知,多耽擱一會,他就多一分危險。
白無常看出了她的擔憂,連忙安慰道:
“費長房雖然失蹤了,但他的魂牌還沒破,說明他現在還是活著。”
江鈺松了口氣,說道:
“好吧,活著就行,你們趕緊回去吧,我去看看那公交車是怎么回事。”
白無常一臉感激地說道:
“感謝破軍星君相助!
那公交車說不定是誰的陰謀,我們又身陷囹圄,
不能前去營救,還好有你!”
江鈺不以為意地說道:
“費長房幫了我很多次,他有性命之憂,于情于理我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送走了黑白無常后,
江鈺想到即將面對的鬼車是在陰陽兩界穿梭,
就連閻王都對其諱莫如深,
說明那鬼車上面必定有一個不得了的保護傘。
江鈺指尖一翻,暉神之印顯化在身前,
“墮神都殺了,真神也沒什么可怕的!”
知道對手非同一般,
江鈺自然要提前準備。
她在記憶中搜尋了一圈能夠對神明造成損傷的符咒,
沒想到還真讓她找到了!
《北陰酆都太玄制魔黑律靈書》本就是為了約束十殿閻羅,鬼官鬼將,陰兵鬼差而設立的,
里面不乏斬鬼殺神的符箓咒語。
只不過殺神的符咒不能用基礎的黃紙,要用“皂紙黑書朱印”才行,
等江鈺的外賣送上門,
郝鴻運已經到了樓下。
他們兩人大概有接近一個月沒見面了,
郝鴻運一看她,也先是愣了一下,
隨后一臉驚喜地說道:
“大神最近肯定有好事發生吧?”
“你怎么知道?”江鈺挑了挑眉,
郝鴻運傻笑著說道:
“看你的氣色就能看出來啊!也不知道為啥,就是感覺你金光閃閃的!”
江鈺輕笑一聲,在心里暗道,
傻子的直覺就是靈啊!
兩個小時之后,
他們一行人到了那個據說有鬼車停靠的公交站。
這里是M市下面的地級市,人口少,
他們到的時候接近十點,馬路上已經沒什么人了。
工作人員駕輕就熟地在架起打光燈,攝像頭,
就等著鬼車的出現。
果然,十點半一到,
一輛破破爛爛的紅色公交車緩緩從遠處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