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鈺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
便猜出劉俊即使沒去過,也一定是知情的,
于是臉色一沉,寒聲說道:
“我是念你尚有悔意,愿意棄暗投明,
所以才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但如果你還這樣遮遮掩掩,
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劉俊一聽,連忙撲通跪倒在地,
連聲求饒道:
“星君饒命啊!
那地方我真沒去過,只是從東岳大帝嘴里聽說過,
那是玉皇大帝的秘密領地,
里面都是玉帝豢養的精兵,
我這種小蝦米,哪里配進入這么隱秘的地方啊!”
江鈺挑了挑眉,沉聲道:
“玉帝豢養的精兵?
這么一來,倒是和我們現在已知的信息對上了。”
厲言也開口說道:
“玉帝劫持來的仙官應該不止在場這么多,
那些在太虛幻鏡中精神崩潰的仙官,
灌了混沌之氣后,
估計就是被送到了那個世界里。”
說道這里,厲言頓了頓,
低頭看了一眼戰戰兢兢地劉俊,似笑非笑地說道:
“不過我有點納悶,他就算是知道有這么地方,
直接說出來就是了,至于嚇成這樣嗎?
還是說,他知道的信息不止這些,
只是沒有老實交代。”
厲言一邊說著,一邊散發出威壓,
劉俊渾身抖如篩糠,震動了片刻,
他最終還是泄了氣一般,老老實實地說道:
“那個世界里的存在……一直在向其他世界入侵。
之前他們已經成功攻陷了三個位面,
你們現在所在的是第四個。”
厲言一聽,立馬向江鈺看了過去,
而江鈺的表情并不意外,淡淡地說道:
“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一切安排妥當之后,
厲言要和霍臨川也要回到他們自已的世界,
以免被人察覺異動。
臨行前,厲言拍了拍江鈺的肩膀,湊到江鈺耳邊,低聲道:
“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白泰然在一旁看著兩人說悄悄話,
一臉不屑地說道:
“誰不知道你們兩個在密謀造反,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不過有一件事我沒看明白,
剛剛那兩個雷部的仙官要加入伐天陣營的時候,
你為什么要拒絕?
為什么不趁此機會,連同那三十幾名仙官一起策反呢?
有了他們的加入,
伐天的勝算必定會大幅提升啊!”
江鈺瞟了他一眼,淡淡地答道:
“我干不出來挾恩圖報的事情。再說了,我們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白泰然:“......”
————
送走了厲言與霍臨川之后,
其他人坐著鬼車回到了M市。
劉俊還要繼續做內應,所以也先走一步。
江鈺倒是不擔心劉俊會反水,
就他目前辦砸的這些事情,
如果讓東岳大帝知道了,把他扔到血海里都算輕的。
白泰然也回到了地級市,
好不容易考下來的編制總不能扔了。
不過他也承諾了,
江鈺需要他的時候隨時call他,隨叫隨到。
————
折騰了這么長時間,
眼看陸銘霄爺爺的壽宴時間也要到了,
江鈺立馬買了飛機票,直奔帝都而去。
雖然陸銘霄之前說過,
讓她到帝都的時候通知他,
但江鈺想了想陸銘霄之前在給她接機時的騷操作,
還是把消息給詹司為發了過去。
霹靂小鈺:【今天六點的飛機到帝都】
鈺總的小助理.異地中:【你要回來了!太好了!】
鈺總的小助理.異地中:【我去接你!】
鈺總的小助理.異地中:【對于座駕有沒有要求?要舒適一點兒的?拉風一點兒的?想不想成為機場路最靚的崽?】
霹靂小鈺:【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一個小時之內讓我到酒店就行】
鈺總的小助理.異地中:【說什么呢?到了我的大本營,怎么能讓你住酒店呢?】
鈺總的小助理.異地中:【我還有一處空房子,一會兒我就讓人去準備東西,保管你住的舒心,吃的滿意】
江鈺盯著手機屏幕輕笑一聲,指尖敲出一行字:
“行,那就麻煩你了。”
沒等到詹司為的回信,
飛機的乘務人員便開始提醒飛機即將起飛,
江鈺收起手機,
望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
忽然覺得眼前的局勢也如這云海般翻騰難測——
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暗流洶涌。
下午六點,飛機準時落地。
臨近十月,帝都夏天的暑氣尚未完全褪去。
不過短短十天的離開,
江鈺卻覺得像是跨越了一個世紀。
從荒蕪的異世界回到繁華的帝都,
熟悉的汽油味混著夕陽的暖意撲面而來。
江鈺拉著行李箱走出閘機,
抬眼便看見了不遠處等候的身影。
詹司為立在出站口的邊緣,
一身剪裁極致考究的黑色暗紋西裝,沒有多余的裝飾,
卻將寬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淋漓盡致。
更讓人驚艷的是他那張超凡脫俗的臉,
仿佛將世間所有的美麗盡數凝于眉目之間。
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
他是絕對的焦點。
他手里捧著一束藍色厄瓜多爾玫瑰為主體的花束,
中間穿插著黃色的稀有花材,
襯得他更加清貴卓然。
他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站著,目光鎖定在出站口。
江鈺的腳步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詹司為顯然也看見了她,
原本沉靜的眉眼驟然亮了起來,像沉寂的夜空驟然炸開星火,
他快步迎了上來,
不等江鈺從人群中抽身,便將人輕輕攬進懷里。
“回來了。”
詹司為低沉的嗓音裹著難以掩飾的欣喜,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江鈺想要推開的手僵在半空。
詹司為抱得很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
貪婪地嗅著她發間熟悉的冷香,
仿佛要將這十天缺失的溫度全都補回來。
江鈺有一瞬的愣神,
然后才拍了拍他的后背,輕聲說道:
“嗯,回來了。讓你等久了?”
“不久,多久都等。”
詹司為松開她,
低頭凝視著她的臉,他的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眼底的歡喜毫不掩飾,
像是孩童得了最珍貴的寶貝,藏不住的雀躍。
實際上在江鈺離開的時間里,
詹司為每天都在期待她的歸期,電話、消息從不敢斷,
如今真人站在眼前,
一顆懸了許久的心才算徹底落回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