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突然停下腳步，一陣飄忽的聲音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你們這輩子，見過天仙嗎？”
文遠峰：“……”
眾人：“……”
轟！
一瞬間，一道紫色雷電像發怒的龍直劈下來，當場把文遠峰劈成兩半。血還沒灑開，他人已經倒在地上。等他意識到半邊身子沒了的時候，連喊疼的力氣都沒了。
“凌會長……救、救我……”
文遠峰眼睛瞪得老大，吊著最后一口氣。
“你找死！”
凌戰霄狠狠咬牙，一掌揮出，卻突然僵在半空。整張臉扭曲起來，面色慘白。
只見他的手，竟然肉眼可見地迅速枯萎、腐朽。
周圍的人看得頭皮發麻，這就是武協的扛把子？一個照面，手就沒了？
轟！
陳凡眼神冰冷，天地隨之一震。一股從沒感受過的可怕威壓橫掃開來。
風云翻涌，天空轟轟作響。
陳凡站在那兒，頭發飛揚，周身泛光，一步一步往前走。腳踩過的石階，一寸一寸化成灰。
“我以前說過，見一個武協的人，我就殺一個。”
凌戰霄：“……”
陳凡靜靜閉眼，再睜開時，目光像是能穿透萬里山河。
眾人：“……”
全場死寂。
“……這是真正的天仙啊！”
連坐在上首的楚天勇，也看得目光發直，整個人愣住。
這……這他媽居然是個巔峰期的少年天仙？
臘月初七，夜梟帶著天道回來了。
今天這一戰，不殺到血流成河，他就不配叫暗夜之王！
轟隆！轟隆！
驚雷一陣接一陣，在云州市上空炸開。
烏云蓋頂，天色黑得像末日一樣。這些可怕的天象，仿佛跟著陳凡在移動，像一條怒龍俯視著地上所有人。
恐怖的天威壓得在場武者渾身汗毛倒豎。
陳凡一步一步往前走，身后上百級石階，在冷風里不斷崩碎、化灰。
而面對他的，是幾千把顫抖的刀。一陣又一陣驚惶的金屬顫音，像青蛙叫似的，聽得人心慌。
這一刻，全場沒人敢動。
嘶！
只有古宅院子里，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在場這些人，本來至少都是宗師起步，平時哪個不是有頭有臉、橫著走的人物？
可這時候，在陳凡那逼人的氣勢面前，他們全都覺得自己像地上最不起眼的螞蟻。
十八歲的天仙……
這是什么概念？
古往今來，就沒出過這么嚇人的妖孽吧。
唰唰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暗夜閣大長老，楚天勇。
這事鬧得太大，要是夜梟的實力真強到這種地步，那今天這陣仗怕是要反過來被收拾了。
楚天勇咬著牙沒吭聲。就算他自認見多識廣，也完全看不懂夜梟這種怪物，根本沒法用常理去衡量。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一點懷疑，那在親眼看見人仙凌戰霄被一招斬斷手臂之后，他就全信了。
很簡單，同樣的手段，他楚天勇根本做不到。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天仙，就這么橫空出世，隨手就能碾壓武協和整個楚暗夜閣，簡直像隨手拿個東西一樣輕松。
嘶，接下來會怎樣，楚天勇已經不敢往下想了。
而這時，陳凡已經徑直走到了他面前。
旁邊，斷了手臂的凌戰霄疼得站都站不穩。
風好像漸漸大了起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震得全場一靜。
楚天勇捂著臉，上面留著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他抬起頭，正對上陳凡那雙冷得刺人的眼睛。
“你……你敢打我？”
就算之前再震驚，楚天勇這時候也忍不住又驚又怒。
嘭！
陳凡反手又是一揮。
在四周無數道驚恐的目光里，滿臉怒容的楚天勇整個人被抽飛出去幾十米，直接撞碎了一張石桌。
楚天勇艱難地爬起來，還沒緩過氣，張嘴就噴出一口血。
他低下頭，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二十年了。
自從他踏入人仙以來，整整二十年，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打到這么慘。
可對面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勢，讓他現在連半點修為都提不起來。
難道，這就是天仙和人仙的差距？
天仙之下，果真全是螻蟻。
“說，昨天為什么動柳妍？”
陳凡聲音又冷又沉，一字一句砸下來，“解釋不清，我送你上路。”
楚天勇僵住。
“說！”
陳凡一聲喝問，殺氣瞬間彌漫。
楚天勇腦子發暈，臉都變了形，忍著劇痛和屈辱低聲開口：
“這……這都是楚皇安排的，我也沒辦法……”
轟！
巴掌落下，楚天勇被震得七竅流血，沖擊力直接撞斷他全身肋骨。
他渾身癱軟，倒在血泊里，瞳孔放大，呼吸艱難。
他堂堂暗夜閣首席長老，什么時候這么慘過？
又什么時候被人一巴掌扇得只剩半口氣？
“對……對不起……”
楚天勇這輩子第一次用這么卑微哀求的語氣，勉強擠出了這句話。
離得最近的凌戰霄直接看呆了，連大氣都不敢喘。這大概是他這輩子頭一回這么近看到夜梟出手。
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咔嚓，楚天勇話還沒說完，喉嚨就被陳凡一把掐住。他那張老臉一下子慘白如紙。
砰！
緊接著陳凡一腳踹過去，一道血線當空劃過。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這位曾經風光無限的暗夜閣長老，兩眼凸出、五官扭曲，癱在地上，沒過幾秒就徹底斷了氣。
這可是一代暗夜閣高手啊，說沒就沒了？
咕嚕，哪兒見過這種場面的人，魂都快嚇飛了。有的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最近的凌戰霄更是渾身冒冷汗，臉色白得嚇人。
他打死都沒想到，今天這場圍剿會是這種結局。
楚天勇已經是他們當中最強的了，結果連兩招都沒接住？
沒等凌戰霄緩過神，陳凡已經轉過身，朝另一邊走了過去。
稍遠處的渡邊神光像觸電似的渾身一抖，戰戰兢兢就往后退。
“別動。”
陳凡冷冷丟出兩個字。
嘶，這位東島劍圣瞬間僵住，后背直冒涼氣。
他身后那幫手下也全傻站在原地，控制不住地發抖。
尤其當陳凡停下腳步，冷冰冰掃過來那一瞬，渡邊神光只覺得魂魄都要出竅了。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