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大得跟山崩了似的，轟隆一聲，地上炸起一團巨大的蘑菇云。
最慘的場面來了。
地面狂震，天好像都在晃。
暮家和柳家兩大家族的人，就在半空中一寸一寸化成灰，沒了。
氣浪翻涌，把廢墟、碎石全都卷上了天。
這時候的兩大家族，簡直像碰上了世界末日，到處是血，慘得沒法看。
就只剩暮長空還在硬撐，死活不肯退。
“噗。”
可他一口血噴出來，連兩秒都沒撐住，就被一劍穿心，全身血管噼里啪啦全裂了。
嗤嗤嗤，天劍橫沖直撞，把兩家府邸里里外外掀了個底朝天，像張大口似的，連人帶東西全吞了。
“天劍審判……你究竟是誰？”
暮長空渾身發抖，在徹底斷氣前嚎出了這句。
他到死都沒明白，自己到底是死在誰手里。
青天白日的。
南方木家，這個替暮皇族守著俗世的家族，就這么被一柄天劍掃平了。一起沒的，還有王族柳家。
極南之地，暮皇族莊園。
暮天歌在涼亭里坐得筆直，拳頭攥得緊緊的，一直沒吭聲，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剛才整個南方跟地震了一樣，晃得厲害。
按理說皇族有陣法護著，外面再大的動靜也傳不進來。
可剛才那一下，不僅傳進來了，還震得人站都站不穩。
過了好一會兒，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管家急吼吼沖進來，一頭冷汗地報：
“太子，剛傳來的消息……夜梟把咱們在俗世那一支的暮家……給推平了。”
暮天歌愣了一下：“……推平了是什么意思？”
管家嘴角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夜梟……召了把天劍下來，把暮家和柳王族兩家府邸，全都碾成廢墟了。”
“咱們皇族旁系那一脈……被滅族了。”
聽完最后一句，暮天歌一屁股坐回石凳上。
四周突然靜了。
靜得嚇人。
本來都說好了，等他和葉靈完婚，再去云州收拾那個夜梟。
結果那小子居然偷了個空，先把他皇族在俗世的一整脈全給滅了……
暮天歌手有點抖，把杯子慢慢放回桌上。
從小到大，向來霸道自信的這位皇族太子，還是頭一回失態成這樣。
先滅了楚皇族全家，接著又把暮皇族旁支殺了個干凈。
這小子，難道真要天下無敵了？
那天。
夜梟一劍從天而降，看遍市井，橫跨半國。
之后，整個華夏都炸了。
而在這之前，云州福利院門口早就跪了一片豪門大佬，一個個面如死灰，絕望地等著這位殺神的最后發落。福利院外頭，上百個家主連同遠處圍觀的老百姓，全都嚇得不敢出聲。
剛從南方傳來的消息太嚇人了，幾分鐘前，南方的暮家和柳家，被踏平了。
曾經威風凜凜的豪門大族，如今只剩一片血糊糊的廢墟。
暮長空那位人仙級的老祖，硬扛著沒退。
結果被一劍穿心，血灑半空，眼睛都沒閉上。
剩下那些皇族旁系的族人，一個沒剩，全沒了。
之前龍王族被滅，現在柳王族也走了同一條路。
“暮家和柳家……真的沒了？”
全場都是倒抽冷氣的聲音，議論和驚嘆根本停不下來。
這消息太駭人了。
一個人，屠光兩大家族，嚇破所有人的膽。
這夜梟，明明一句話沒說，下手卻狠得嚇人，不聲不響就滅了兩大家，本事大到通天。
要不是親眼見到，好多人根本不敢相信。
太可怕了，就算是旁系，那也是頂著皇族名號的第一親族啊！
說沒就沒了？
“撲通！”
福利院門前，暮少皇一臉慘白，直接腿軟跪倒，四肢僵得發顫。
這一刻他腦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他不就對著夜梟裝了個逼嗎？
怎么就把自己整個家族都給裝沒了？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陳凡，冷冷看向暮少皇，輕聲開口：
“剛才是不是有人說，動她一下，就誅我九族？”
他抬手，指了指旁邊已經嚇丟魂的柳千靈。
唰！
隨手一揮。
一劍落下。
站在暮少皇身前、一直淡定高傲的柳千靈，當場被劈成兩半。
濺開的血直接潑了暮少皇一臉。
砰！
兩半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暮少皇顫著手，看著指尖黏糊糊的血，再伸長脖子一看，自己女人已經不成人形。
暮少皇：“……”
他最愛的女人，竟然被夜梟一劍劈成了兩半？
“你……你……”
暮少皇魂都在抖。如果暮家還在，憑他爹暮長空的能耐，請動皇族壓夜梟并不難。可現在暮家旁系全滅……
再囂張下去，他怕自己會跟柳千靈一個下場。
陳凡那雙眼掃了過來，直直盯住他。
“你全家都死了，你女人也沒了，現在，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說好的誅九族，來，我等著。”
暮少皇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那話里的殺意像刀子一樣扎過來，聽得他魂都散了，后背一陣發麻。
他踉蹌往后退，看陳凡就像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不……你不能殺我！我暮家影響力還在，你動不了我！”
“暮家已經滅族了。”陳凡淡淡說。
暮少皇噎住了。
“那、那我背后還有暮皇族！我是庶出第五代的子孫，你不能殺我！”他扯著嗓子嘶喊，臉都扭曲了。
這話一下子點醒了周圍那些絕望的權貴，“對對，還有皇族！夜梟滅了暮家，皇族一定會知道，一定會來救我們！”
絕處逢生似的，一群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激動得幾乎發狂。
這時，陳凡抬眼望向天，聲音平靜地傳開：
“你們看，這天怎么樣？”
天？
眾人一愣，跟著抬頭。之前陰沉的天不知什么時候散了烏云，太陽明晃晃掛著。
他們摸不透陳凡的意思，只好小聲答：“天……天氣挺好。”
“挺好？”
陳凡輕飄飄反問。
轟！
毫無預兆一聲雷炸開，剛放晴的天瞬間又涌起黑云，雷電翻滾，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勢重重罩了下來。
“不好不好！一點也不好！”有權貴嚇得立刻改口。
陳凡立在天地之間，如同俯視眾生的主宰，聲音震得人心里發顫：
“天，因我而變。”